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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歐的心臟有些脹痛,他知道聶明一向是這么地熱烈、奔放,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但簡歐也不得不承認,聶明這種個性也確實很吸引他。
簡歐注意看聶明將手上的白濁草草擦在浴巾上,之后將浴巾裹成球狀物,隨后一個利落的拋物線落入了門口附近的垃圾桶內。
簡歐拿起衣帽間內自己的東西,而聶明也重新穿戴起衣服,他一邊看簡歐,一邊暗示性地將目光移向了自己的下身。
這種不加掩飾、赤裸裸地視線,簡歐不去看都能想象到聶明的一舉一動是怎么樣的,他也覺得聶明這個男人有時候真是具有該死的吸引力。
簡歐仿佛能看到聶明再次勃起的下身,這么一想,簡歐的身體也開始變熱,耳垂更是熱得發燙。
在聶明難以回避的目光中,簡歐覺得他的呼吸、心跳、體溫都一步步被對方掌控了。
簡歐關上了衣柜的門,緩慢走近了不遠處的聶明深白你,這么晚更衣室里除了他和聶明再也沒有別人,洛陽和祁焰已就換好衣服離開了。
簡歐走到聶明身邊,半靠在聶明的柜子旁靠著,“你一直、這么看我,我干脆走近點讓你好好看。省得你眼睛不好,隔著霧氣看不清楚。”簡歐自顧自地解開了兩顆扣子,他的針織外套還沒來得及穿。
簡歐這一解,讓聶明看到更多難得一見的美景,“這樣看怎么能盡興?干脆你脫光了,我也脫,我們可以互相品鑒一下。”聶明讓簡歐把襯衣扣子都解開,給他看。
簡歐慢慢把扣子解開:“是不是,像這樣?”
見聶明瞳孔迅速地縮小,簡歐直接把外套穿上,寬大的外套蓋住了上半身的肉體。簡歐雙手環胸、湊近了聶明,他讓聶明想看就自己來解,可聶明除了用目光打量簡歐之外,再沒有半點逾越的舉動。
“你不愿意?那沒意思,等你愿意再說。”
簡歐沒想到聶明翻臉比翻書還快,他腹誹,誰說女人的心思難猜,男人的也一樣。
兩人從更衣室出來時,都是一副衣冠楚楚的模樣,完全看不出兩人之前在更衣室內還有一段足以讓人鼻血直流的對視發生過。
兩人僅僅憑借著眼神的交鋒,帶來的反饋卻并不亞于肢體的碰撞。
簡歐和聶明出來后,身體的溫度還沒降下來。之前他硬生生從柜子的后視鏡里看完了聶明打手槍的全過程,簡歐直接在心里扎小人,小人頭上按著聶明的名字。
簡歐還想著剛剛聶明悠哉游哉地擦著手,眼神卻緊緊盯著他的那一刻,他覺得自己差點就把持不住了。
但還好,挨過那一陣,之后就算聶明再怎么挑撥逗弄,簡歐也是心里搞一搞黃色,面上淡定了許多。
兩人來到一樓大廳跟洛陽、祁焰回合后,看到大廳外面等著不少人,問了洛陽才知道這些人都是聶明名人街拳館的人。
簡歐知道祁焰現在跟聶明、洛陽的關系都相當的平淡,剛才離開更衣室時他也問了聶明,聶明告知簡歐,今晚叫祁焰來一趟,是有些事情要讓祁焰去做。
既然祁焰來,也不可能不和洛陽、聶明問好。雖然祁焰不愛說話,但規矩不能廢。之前三人打牌時祁焰也說了幾句話。
不過,簡歐也注意到坐在沙發上的祁焰主動地跟洛陽說著什么。
簡歐看到洛陽的眼神在祁焰的話說完后變了又變,再加上洛陽聽完后看向自己的眼神,簡歐就知道祁焰把那天兩人做愛的事跟洛陽說了。
“走了。”簡歐明知祁焰說了什么但卻故意裝作什么都不知道,走到洛陽身邊表示可以走了。
另一頭,聶明則把祁焰叫走了,有事單獨交代。
大家分道揚鑣后,洛陽在送簡歐回家的路上,一句話都沒有說。簡歐知道洛陽的心情算不上愉快,甚至不如幾人會面時的平靜,但簡歐也不知該怎么開口和洛陽解釋他為什么要和祁焰上床的事,他思來想去也只覺得是當時的祁焰和自己一時性起。
簡歐這邊還在想如何和洛陽解釋,開車的洛陽想得卻是祁焰之前話里的細節。洛陽也注意到了,祁焰口中的簡歐,在那一晚對祁焰十分地熱情,這太不符合二人近期的關系。
而且,在洛陽眼里,簡歐和祁焰的關系早就不可能修復了。
祁焰剛剛的一席話就等于簡歐之前的某些言論成了悖論,洛陽也抓住了兩人話里這一不自然的地方。
洛陽聽了祁焰的話后,深思熟慮許久,這件事不方便向簡歐再行求證,眼下也并不是好的時機。
洛陽送簡歐回家后,只將祁焰的話藏在心里,之后時間過了半個月,洛陽和聶明手下大部分場子都停工了。
整個X市內涉及情色的場所都處于停工狀態,只是這段時間有大批量的賭場營業,不少人都被賭博轉移了目標,而且這些賭場能順利開張,背后都少不了龍耀的身影。
有傳聞說,現在的義豐社今時不同往日了,勢力和實力都大不如前。此前洛陽安排人砸了龍耀不少的場子,但因為龍耀的店面是合法營業,因此不少砸場的人都被警察抓去拘留。
當然龍耀那頭也被抓了不少人,不止是流血事件,雙方沖突更鬧出了人命,那晚接待聶明和簡歐的大堂經理被洛陽安排的人一斧頭砍斷了腰。
因為洛陽手下被捕,簡歐一連續幾天不是開車去警局,就是在走警方保釋的流程。
雙方各有得失,不過龍耀那頭似乎并不在乎這幾條人命,很快對方手下的門店整頓完畢后便重新營業了。
接下來的時間里,龍耀的行動更為猖狂,總是和義豐社對著干,到處搶奪義豐社的客源。
洛陽跟聶明也因此停了手下大部分的生意,星野悠那頭更是直接將公關生意都調往境外。
對此,警方倒是樂得坐山觀虎斗。
最近的街頭巷尾多了許多閑散的馬仔,街頭的械斗成了警方新的痛點。
眼前的局面讓簡歐也是萬萬沒想到,龍耀再繼續囂張下去,義豐社朝不保夕也是極有可能的。
再加上原本在義豐社背后相助的政界人士,在廉署新一輪的廉政行動中紛紛落馬。
現在都不需要林跡和簡歐通氣,簡歐也知道是林跡那邊下了狠手,在推波助瀾。
龍耀的出現不止是讓義豐社難掩頹勢,在X市眾人看不到的地方,林跡和簡祺也加快了行動步伐。
龍耀此次的回歸,同樣使得當年被義豐社威逼利誘投誠的龍興幫人員集體退社。
義豐社的敗相遠比簡歐想得更加嚴重,人員流失、資金鏈斷裂、生意做不了、后臺倒臺等等,種種事件讓媒體們嗅到了味道,當年龍興幫的覆滅和如今義豐社的困局不能說完全一致,只能說是因果輪回、報應不爽。
龍耀師出有名,再加上背后有嚴家作為幫手,四家堂口對于以前那些龍興幫的人退社無話可說,洛陽也和簡歐交代過這件事不要過問。
簡歐也想不到,如此多事之秋,義豐社竟然還有人內訌,這一晚南環某街道上數百名義豐社的人直接封鎖了街區。
這黑道內斗現場簡歐也是第一次見,而且高嗣、聶明、洛陽、星野悠四人也都在場,其他三家都沒出聲,除了星野悠扮演的小二是啞巴說不了話,竟也只有高嗣一人出面勸大家放下成見。
高嗣站在人群中,跟原來出身龍興幫如今仍留在義豐社的人畫餅。
說的無非就是,義豐社一定會渡過難關云云。
簡歐和洛陽站在在高處,都注意到了路口附近閃爍著紅藍色的燈光。簡歐沒想到警察來了都不愿意進來維護治安、驅散人群,只是在外圍拉了警戒線,宏觀控制。
就算簡歐再見多識廣,也從沒親身體驗過墻倒眾人推的感覺,他清楚地記得那晚街上的人越聚越多,爭吵聲響徹了老城區的街頭巷尾。
簡歐也同樣沒想到X市這個以亞洲金融中心聞名的國際都市,還能以這種負面新聞破圈,直接打消了眾多資本家來C國投資的想法。
那晚巡視的警員們目睹了義豐社內部狗咬狗的全過程,心情無比舒暢。
義豐社里里外外被警方看夠了笑話,而這些從義豐社離開又重回龍耀麾下的人,并沒有受到龍耀的待見,根據可靠消息,龍耀只是給了這些人每人一筆安家費后,便遣散了這些烏合之眾。
簡歐心說龍耀也不是蠢貨,這批能被義豐社利誘走的人,遲早一天也會因為利益離開。
龍耀這種極為正派的作風,讓媒體一邊倒地吹噓——原黑道某社團的太子幡然醒悟,誓要與黑道劃清界限!
簡歐看著隔日新聞上的頭條,諷刺地勾了勾唇,大眾對于龍耀的印象還真是如此輕易地被改寫了。龍耀這次回來,算盤打得叮當響,他不但要制裁義豐社,他更要站在道德的高地上制裁義豐社。
為的就是讓義豐社輸得體無完膚、一干二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