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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儲物間的門被人有節奏地拍打著。
簡歐對上洛陽冷淡的淺墨色瞳孔,輕聲說了句:“看來我們不得不放棄在這里做的打算了,門外有人要進來拿紙錢”。
“呵,”洛陽似是有些失落,不過片刻后他的眼神又變得漠然,“考慮一下,我的提議,不然...”
簡歐知道,洛陽后面的話是,不然他不會把票投給朱四爺。
簡歐知道一定是因為聶明之前添油加醋的一通亂說,搞得洛陽誤會了自己和小二有什么比肉體關系更復雜的交易。
簡歐和洛陽兩人各自穿好上衣出了儲物間,門口一名馬仔不知道這兩位之前在里面密談,頓時臉色有些蒼白,似乎很擔心二人會責怪自己。
洛陽只是擺擺手什么都沒說,簡歐則是拍了拍那人的肩膀,示意對方不用在意他和洛陽,做自己該做的事。
簡歐和洛陽這次在靈堂的會面算得上是不歡而散。
簡歐知道自己不會答應洛陽的提議,這樣一來,洛陽也不會在堂口老大選人的事情上幫自己,再加上聶明的原因,讓洛陽對簡歐和小二有了成見。
簡歐回家之后就把事情告訴了星野悠,星野悠似乎并不擔心洛陽這一票是否有決定性的影響,簡歐覺得星野悠已經有了對策,成竹在胸。
到了夏末,這天上午簡歐在家接到短信通知,得知朱四爺接替張謙又重回堂口老大的位置時,他沒有預料中的欣喜,因為星野悠提前告訴簡歐朱四爺就算上位了,大部分的事情也是交給星野悠去做。
朱四爺上位的第一天,其他三家堂口也知道了朱四爺肝癌晚期的事情,這大權旁落到小二頭上讓聶明、洛陽還有高嗣都有了些猜想。
因著朱四爺大病的原因,這也是義豐社頭一次有人上位沒有擺酒,下面的兄弟們都有些惋惜。
就在當晚,簡歐陪同洛陽應邀去聶明的場子,高嗣、星野悠也去了。三位堂口老大,加星野悠這個握有實權的人,外加他這個和其中三個都有過曖昧關系的人一起泡澡,氣氛多少有些詭異。
簡歐覺得洛陽是故意帶自己來膈應的,但簡歐為了在這種場合和星野悠避嫌,讓人叫了五位女技師過來,反正是來消遣的,氣氛這么嚴肅做什么。
“我還以為只有我們四個的。”高嗣一見到簡歐和洛陽一起來了,就和聶明陰陽怪氣地說。
“沒什么吧,本來簡歐也是很有可能成為新一任堂口老大的。”聶明只是抱歉地對著星野悠笑了笑,“小二哥,別介意哈,我這人一向心直口快。”
簡歐知道聶明這是欺負星野悠口不能言,所以更加有恃無恐。不過高嗣說的確實沒錯,他們四個聚會,以自己的身份地位,能跟他們四位一起泡澡在底下的馬仔看來也算是三生有幸。
泡澡后,簡歐依舊是跟著洛陽從容地離開了聶明的場子,他們二人是最先走的,而高嗣和聶明則留下了星野悠說是要慶祝一下朱四爺重新做回堂口老大,反正簡歐知道以星野悠如今的地位這兩人對他也不會刁難,放心地和洛陽離開了。
簡歐雖然沒有坐上堂口老大的位子,但好歹星野悠算是站住了腳。
朱四爺上位后,張謙的死給義豐社帶來的余波才慢慢過去,簡歐事后細細復盤著一連串的事情,義豐社內部沒有因此事受到影響的人,想來想去也只有祁焰和祁連城。
因為這兩人現在都處于深居簡出的狀態,就在簡歐以為聶明要一直放任這兩人時,這兩日有人向簡歐反應聶明又把祁焰提拔到了原來的位子,而且聶明還讓祁焰干回原來負責的事情——走貨。
簡歐也沒打算繼續和聶明剖析祁焰這個人不可信任,既然聶明這么喜歡潑自己的臟水,讓對方吃虧也挺好。
現在祁焰被聶明重新起用了,在社團里做事大家抬頭不見低頭見,簡歐也因此頻繁看到祁連城和祁焰出雙入對。
簡歐主動跟二人打招呼,祁連城自不必說,從來都是擺著一張臭臉,而祁焰也是夫唱夫隨,對簡歐也沒好臉色。
搞得簡歐都不想和這兩人遇上了,這不今晚洛陽讓簡歐出席某位兄弟的生日宴會,這人以前是祁連城的手下,祁連城跟祁焰自然也有去。
雖然祁連城現在是無事一身輕,但是以前的好兄弟過生日他也很賞臉地來了,而簡歐則是代表洛陽去。
簡歐在別人的生日會上依舊是風度翩翩,硬生生把祁連城比了下去,就因為簡歐本人晚上表現太好,導致散場后簡歐在停車場和祁焰大吵了一架。
說是吵架也是簡歐說的多,祁焰掐頭去尾加起來說的話可能都不到五十字。
簡歐和祁焰二人爭吵時,就連祁焰手下的兄弟都對祁焰好言相勸別和簡歐爭口舌之快,到最后這場由祁焰挑起的口水仗,也是在簡歐甩下其余人駕車離開現場后草草收尾。
那晚之后社團的兄弟都知道簡歐跟祁焰之間關系已經差到了極點。
那晚的停車場,聶明也在現場,簡歐還在想聶明這么個好事分子也不知道聽沒聽到祁焰的話。
可某次酒會上,簡歐看到聶明望向自己流露出一種難以描摹的、揶揄的神色,他就知道聶明肯定是一字不差地聽完了那晚他和祁焰之間發生的口角。
朱四爺上位一月后,星野悠就搬離了簡歐的家,原因也很簡單,朱四爺病來如山倒,身體是一天不如一天,星野悠那晚收拾東西時特意叮囑簡歐,有事聯系直接在通話界面雙擊撥號數字11撥通,對方會立刻丟下手上的事情來找簡歐。
簡歐知道星野悠現在不比以前是個社團里的閑人,所以他也讓對方安心去朱四爺的四合院里,算是送對方最后一程。
時節已經快到深秋,這天周五,簡歐比以往早了一些回家,他處理完了手頭的活,安排好了洛陽交代的事務,然后跟易叡一起吃了晚餐后,去劇院去欣賞完演出就回來了。
由于Deluxe制藥公司已經正式落戶X市,易叡這兩天因為這家公司在本市敲鐘上市,也在調整公司的戰略部署,需要處理的事務也很多,兩人原本每周末都會見面的約定演變成了雙方有時間才約出來見。
看向墻上的時鐘已經指向了十點,簡歐本想著要洗洗睡了,就被洛陽一通電話打亂了計劃。
洛陽讓簡歐回辦公室,去那兒等聶明拿一份文件。
簡歐聽著洛陽嚴肅的語氣,看來這份文件還挺重要的。
簡歐很快就驅車趕到了洛陽的辦公室,在聶明還沒來之前,他事先把文件整個瀏覽了一遍,坐在洛陽的老板椅上,身上穿著很薄的針織衫,腿上是淺色亞麻布料制成輕薄長褲。
看文件的內容,簡歐并沒覺得是很重要的文件,可能文件里的某些內容是只有洛陽和聶明二人才能看得出來的。
聽到辦公室的門被人敲響了,簡歐才放下手上的文件裝回到文件袋里,拿著文件袋去開門。
門外的人在敲了兩次門后就有些不耐煩了,門打開的瞬間,簡歐有些無語。
因為簡歐看到門外站著的人并不是聶明之后,他幾乎是在第一時間就想把手里的文件袋對著那人用力砸過去。
門外面的人看到是簡歐在辦公室里時,直接一腳把門給踹得大開,簡歐猝不及防被門框帶著腳下踉蹌,摔倒在了地上。
干!
簡歐想罵人,但他還是矜持地拍了拍屁股上不存在的灰塵站起了身,沒有去看眼前的人,他現在心里痛罵聶明的同時也加上了洛陽。
這兩人是不是約好了?好死不死,讓祁焰過來拿文件?
祁焰難得沒戴墨鏡,一雙淺咖色的美目注視著簡歐,讓簡歐更不想看祁焰。
一時之間,兩人之間的氣氛有些無言。簡歐的視線最多就看到祁焰的領口,滿不在乎地挪動了一下腳步,伸手將文件遞給祁焰。
簡歐本想著一句話不說,但為了履行自己的職責,他還是說了句:“東西在這里,你自己拿回去。”
祁焰沒等簡歐的話說完,便一手抽過文件袋扔回了洛陽的桌上。
看著文件袋完美落回到洛陽的桌上,正在極力控制自己情緒的簡歐,不得不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心里那一簇邪火慢慢小下去。
“你什么意思?”簡歐質問祁焰,他自然不會問祁焰怎么是對方來拿東西。
簡歐不會讓祁焰知道是聶明聽到了他們二人的爭吵而引發了今晚的烏龍,本來是聶明和他的事情扯到祁焰身上只會更復雜。
“沒意思。”祁焰看簡歐,與此同時他的目光順著簡歐的下頜線一直往下。
簡歐隱約感受到祁焰有些灼熱的視線,他覺得很奇怪......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簡歐覺得祁焰身上的沉水香越來越濃烈,這味道明明很寡淡但卻像是點燃了他的欲望之火,使得他的身體不由自主地發熱。
簡歐挪動著步子,才發現自己后穴里竟然不自主地分泌著粘液,他再遲鈍也明白了現在的情況不太對。
簡歐身上的汗越出越多,深秋的夜晚空氣都有些微冷,衣服粘在了身上,簡歐背部的線條也變得清晰,才幾分鐘而已,卻出了這么多汗。
簡歐臉上的表情依舊是若有所思,似乎也在想這種情況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他琥珀色的眼珠卻像是一汪清泉般柔和。
簡歐只想通了一點,是因為祁焰身上的味道,才會讓自己變成這樣,但對方和個沒事人一樣,也讓簡歐匪夷所思。
祁焰就這么不聲不響地盯著簡歐看。
簡歐重新拿著文件袋看向祁焰,就感覺到門口的祁焰直接走近了自己。
簡歐被緊緊抵在墻上,盯著祁焰,他的腦子似乎因為體溫高升有些斷開了連接。
只是反復想著,祁焰要做什么。
因為祁焰的靠近,使得兩人氣息拉近,體溫也在無聲地傳遞,但簡歐除了高熱的體溫外,卻沒有異常的舉動,祁焰就這么盯著看了簡歐幾分鐘。
祁焰盯著簡歐鎖骨看了看,再看了看簡歐掛著汗水的臉頰,他敢肯定簡歐現在不知道自己衣服全都貼身了。
像剛出浴,只披了一件衣服就出現在他眼前。“拿東西,走。”祁焰站在簡歐面前動了動唇,沒有什么感情的發言,有些像在思考下一步要做什么比較好,又有點像是自言自語。
“好。”簡歐的聲音有些無力,他只想趕快把祁焰這尊大佛送走,只有這樣他才能盡快回家。
祁焰對簡歐過于爽快的態度有些不滿,他輕蹙著眉將視線落到了簡歐的臉上,聞著空氣中越發濃郁的橙花味道,祁焰心里有了答案。
“Del-β”從屬型的藥劑在簡歐身體里已經扎根了,而原本作為配對的“Del-α”支配型的人正是他自己。
當祁焰想通了簡歐眼前異樣的狀態后,便是勾唇一笑,這一笑讓簡歐心跳漏了半拍,“你還不走?”
祁焰見狀壓緊了簡歐,讓簡歐的后腰抵在冰冷的墻上:“我不走,不好么?”他一邊低聲地問簡歐,一邊耐心地觀察著簡歐臉上的表情。
一般這種時候只有交配行為才能遏制簡歐眼下的情況,祁焰心里十分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