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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中途打進簡歐手機的通話,號碼是祁焰的,簡歐翻看著未接來電的那一欄,除了易叡的號碼就是祁焰的,簡歐單獨拎了祁焰的號碼看,一看到右上角的數字是99+,不由自主地笑出了聲,讓祁連城不愿意和談,現在想來談,那就免談了。
簡歐的起床氣因為祁焰的未接來電煙消云散,十分鐘后,簡歐又聽到電話鈴聲響了一會,因為正在剃胡子沒來得及接電話,等他洗漱完拿起手機一看,是聶明的號碼。
屏幕還有一條聶明發來的短信——今晚去北環某某酒吧,我請客。
簡歐回復了,有事不去,隨后打開了手機的勿擾模式,便拿上鑰匙出門,先是開車去了藥店。
等簡歐買完了止咳藥從店里出來,已然注意到自己的車被人砸得面目全非,這車是誰砸的或者是誰派人來砸的,簡歐用腳趾頭都能想得到。
祁焰見打不通電話,就直接報復了。
“真是小孩子才玩的把戲。”簡歐對祁焰的肚量嗤之以鼻。
簡歐從懷里掏出墨鏡戴上,打給修理廠和保險公司后,便打了電話給自己大學時認識的一位學長,“學長,有件事情麻煩你。”
待簡歐說完具體事宜后,對方表示,簡歐需要的車在三日后才能運到X市,簡歐表示,“可以,別忘了我要的五星級待遇保險啊,這車估計要被我造得不成樣子,先給你打個預防針。”
“沒事,再造還能比得過電影里那些豪車么,你簡公子都開口了,可勁造。”學長表示,簡歐放一百個心。
“多謝了,等我回家了,請你來做客。”簡歐先向學長給了個口頭支票。
簡歐掛斷電話時,發現已經有拖車把自己那輛不忍直視的SUV拖走了。他現在在想,應該怎么去易叡的別墅,他的行蹤顯然受到了監視,無論這個監視來源于龍耀抑或是祁連城,都是不懷好意的。
龍耀么,簡歐知道他清楚易叡和自己的關系。關鍵是祁連城,簡歐不想讓祁連城知道他和易叡的關系,他擔心祁連城會借題發揮。
簡歐也不知道祁連城到底有沒有見過易叡,是否清楚易叡是義豐社的話事人,簡歐只知道洛陽目前是不知道的。
總歸,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易叡再牽扯進來,只會讓情況更復雜。
簡歐站在人來人往的路邊,在思考了五分鐘后,他還是下定決心,讓林家的車來接自己,所以他撥通了林跡交給自己的那串號碼。
撥通電話后,簡歐聽到的還是那個熟悉的機械電子女聲:“編號108666為您服務,請問先生您今天喝的茶是什么口味的?”
簡歐用手掩住口鼻,對著手機說道:“我今天沒有喝茶,喝的是糖水,只喝了半杯。”說話時簡歐注意到,不遠處的一個巷子邊停靠著一輛黑色的面包車,簡歐一看就知道那是義豐社的車。
但今天簡歐并沒有吩咐手下來這條街附近辦事,這車里的打手估計都是祁連城的人。
“先生您好,家主無法接您的電話。該會話內容保密等級S,僅家主有權重復聽取,您有任何要求,我可以為您滿足。”機械電子女聲回答著。
“我需要一輛私家車,用嚴家的車牌,越顯眼的車牌號越好。”簡歐想著這些義豐社的打手再翻了天也不會和嚴蕊,如今的市長公開作對。
簡歐說完后便掛斷了電話,他相信林家人的辦事能力,片刻后,街角就駛來一輛車牌號為XD0001的黑色商務車。
這輛車緩緩在簡歐面前停下,簡歐無視掉所有路人驚訝的目光,從容不迫地拉開車門上了車,“帶我去這個地方。”簡歐說出地址后便安心地閉目養神,車子出發后簡歐注意到后視鏡里尾隨的幾輛黑色面包車,不過跟了兩三道路口,這幾輛車就消失無蹤了。
“你們,怎么處理這些人?”簡歐向冷漠的司機詢問道,“如果涉及到林家的規矩,可以不回答我。”
“簡少爺是家主的好友,回答這件事并不會觸犯家規。”司機開口答道,“威脅到您人生安全的人,家主不會放過,我言盡于此,再多的便不能說了。”
簡歐聽完后,不置可否,林跡從來就不是個溫和的人,和他作對的人簡歐知道會是什么下場。
簡歐也沒有質問林家人的資格,畢竟沒林家參與計劃,他很難活到現在。
簡歐乘坐的車到達了易叡的別墅門口,下車前,司機開口道:“這輛車先交給您使用,如果不需要的話,將鑰匙放在車內關門,會有人來回收。”
簡歐點點頭,接過司機遞過來的鑰匙,“車我可以用,這個車牌號幫我撤了,太招搖。”說完后,簡歐便拎著裝著藥的方便袋進了易叡的別墅。
簡歐離開車才知道外面飄起了星星點點的雨絲,簡歐打開了別墅的指紋鎖,剛換好拖鞋就注意到易叡穿著睡衣從二樓下來的身影,對方的領口微微敞開著,精致的鎖骨簡歐一眼就能看到。
可惜易叡身體抱恙,臉色有些慘白,整個人病怏怏的,看到簡歐進門,易叡道:“你來了怎么不先打個電話給我?”易叡說話時也是氣音較多,似乎因為舊疾復發,嗓音比之前簡歐電話聽得更沙啞了。
“我剛到,考慮到你可能休息,所以就不打擾你了。”簡歐看到易叡臉色愈發難看,他走進客廳將藥放在茶幾上,隨后走到樓梯上扶著易叡。
簡歐剛觸及易叡的手,就覺得對方的體溫有些低,當即就皺起眉頭,“怎么手這么涼,你不是說老毛病了嗎?怎么看你樣子這么嚴重?”他邊說邊將手放在易叡的額頭,對方額頭的溫度比手更低。
“我自小在三九天就會體寒,過幾天休息休息就好了。”易叡就著簡歐的手,兩人緩緩坐在沙發上,他不著痕跡地握住了簡歐溫熱的手。
簡歐察覺到易叡在牽著自己的手,他也沒有掙脫。因為他知道自己體溫比易叡高,讓簡歐動容的是易叡身體不好,還擔心他有沒有休息好。
“我睡了一個好覺,你不用操心我。你這樣子我估計又要睡不好了。”簡歐故作苦惱地說著,“那你體寒肯定不能隨便吃我買的藥了,這么多年,就沒想個發子根治嗎?”
易叡無力地靠在簡歐的肩窩里,“二十多年了,出生就有的毛病,要治療也需要一年半載的調養,現在的我,根本沒那個時間去調養。”易叡說完話后,離開了簡歐溫暖的肩膀,接過簡歐遞來的熱茶,抿了口。
簡歐接過易叡手里的茶杯放下,他也知道易叡身上的負擔,轉而告訴易叡自己今晚不走了,正好這幾天休息他可以陪易叡等病好。
“希望你能快點好。”簡歐靠近了易叡,輕輕吻了易叡的唇,“第一件事,病人就應該多休息。”簡歐說話時易叡的眼睛還費力地睜著,但在簡歐的吻落下后,易叡便聽話地閉上眼讓簡歐扶著自己在沙發上休息。
簡歐見易叡肯合眼休息,也自覺地上樓到易叡臥室拿上一床厚羽絨被,回到客廳的沙發邊將易叡用被子裹好。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易叡正在客廳里休息,簡歐起身是去把一樓的門窗給關好了,還把厚重的紅黑色窗簾拉好,客廳里只留下一盞昏黃的壁燈工作著。
簡歐在易叡休息期間,便坐在沙發邊的毯子上,注視著易叡。
看到易叡徹底熟睡后,簡歐起身坐到另一張沙發上,掏出手機看起了新聞。
不出意料,簡歐看到了自己下午車輛被砸的事情上了晚間新聞的滾動消息里,還好新聞播報沒有照片只有文字,簡歐也松了口氣,他可不想丟人丟到大眾視野。
簡歐看完了時事新聞后,便將目光轉向娛樂板塊,祁焰的戀情又成了各家重量級媒體的報導對象。
簡歐注意到近日的娛樂頭條出現很多關于祁焰跟祁連城的短視頻,還有不少約會的照片,其中不少是兩人乘坐游艇在公海海釣的照片。
這些照片都沒有打馬賽克,簡歐倒是覺得這么大張旗鼓的宣傳風格不像是祁焰的風格。
難不成是高嗣?
但,下一秒簡歐就知道這也不是高嗣的公關手法了。
簡歐敏銳地捕捉到了近日一則熱搜——希望當局慎重考慮出臺相關法律規范藝人,不要誤導粉絲行為,偏移社會主流價值觀!!!
簡歐點進去看了,這片文章里點名了以祁焰為首的,幾位性取向為同性的藝人。
簡歐知道這不可能是高嗣公司主導的輿論方向,這不利于祁焰的演藝事業發展。
隨之而來的還有幾個新聞,例如X市某娛樂公司將雪藏某某之類的,就差指名道姓說是要封禁祁焰了。
簡歐猜測,這還是源于祁焰之前在國際發布會上對待媒體的態度太差,點燃了這個圈子核心利益體的怒火。
所以,簡歐勸過祁焰不要惹這些喜歡動筆桿子的人,看來祁焰完全沒聽進去他那時的話。
不過,簡歐現在倒是樂見其成,現在等著祁焰收拾的爛攤子不比祁連城的少。
簡歐看了一下那篇文章下方的轉發人,其中很多都是傳媒界的中堅力量,文章下的高贊評論更是被幾家高質量媒體用戶包攬了,評論用詞的犀利,完全不同往日的包容。
娛樂圈的當紅流量和傳統媒體的較量,簡歐不想猜測誰輸誰贏,但對方喊的口號是打擊同性戀的不正之風,這在帝都那群站在頂端的人看來,媒體已經占據了道德高地了,那些位置的人考慮的是整個社會環境的安定。幾個或者幾十個藝人的人生,他們一點都不會在乎。
他們只在乎——要消除自己樂譜上的,不和諧的音符。
綜上,簡歐覺得祁焰這次要是被封禁了,可能一輩子都翻不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