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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取故予?
簡歐看著手機上的封面男士,他不得不承認祁連城的確是儀表堂堂、一表人才。
只是簡歐和祁連城給人的觀感完全不一樣,祁連城溫潤如玉,而簡歐則是驚為天人。
簡歐起初以為這條熱搜是高嗣公司的公關手段,可現在從網絡上的輿論和祁連城的出現來看,這絕不是高嗣一人能做出的手筆,缺少了祁焰和祁連城任何一個人的首肯,這條熱搜都不會出現。
簡歐繼續翻看著媒體爆料的照片,很多是祁焰和祁連城約會的照片,而且照片呈現給人的第一感就是這兩人一定是熱戀中的情侶。
不是作秀、不是演戲,祁焰望向祁連城的眼神真摯而熱切,絕不可能是演的。
簡歐刷了一晚上的頭條新聞,煙灰缸里的煙頭都堆成了一座小山,今天凌晨的新聞還爆料了更多關于兩人的花邊新聞,只是祁連城的身份被有意隱瞞了。
祁焰對于簡歐的追求,便如同過眼云煙般,現在的祁連城取代了祁焰心中最重要的位置。
簡歐不知道這是否是祁焰的計策,抑或是對方真的對祁連城心悅至極,那天高爾夫球場的偶遇祁焰的話更多的是對自己的報復。
簡歐不知不覺枯坐了一夜,他想了一晚上關于祁焰的事情,太陽穴隱隱作痛。
隔日,簡歐在洛陽辦公室整理資料時,接到聶明打來的電話,聶明讓簡歐過去幫忙。簡歐正在為祁焰的事情頭疼,現在又來了聶明的電話,他愈加心煩意亂。
“你讓我幫忙?喊人幫忙也要誠意吧,那你之前怎么不去吃洛陽擺的席?”簡歐只是嘴上說說,該去他還是會去的。
“我那天有事走不脫,我不是送了禮去么。還有,我人在東環郊區,來不及去出事的地方,你趕緊帶人去。”通話時,聶明的背景音很空曠,只能聽到“沙沙”的風聲。
“你去安排人砸別人的場子,自己被人偷家,還要我幫忙?你玩游戲這樣送人頭,是要被噴得戶口本只剩下單頁的。”簡歐坐在洛陽的老板椅上,翻了翻桌上的資料,腦子一刻不停地轉。
“我戶口本上本來就我一個。”聶明倒是有自我諷刺的精神。
簡歐收起了手里的資料,也收起了玩笑的語氣:“都火燒屁股了,去哪兒碰頭?”他簡潔地問聶明接頭地點定在哪兒,拿起車鑰匙鎖了辦公室往地下車庫走。
聶明也很干脆:“你現在立刻去這個地方就行,那邊估計夠嗆。”
“okok”簡歐敷衍完聶明,平靜地掛斷電話,看了一眼聶明發來的地址便帶人去聶明的場子支援。
簡歐心情很不好,聶明這件事做得一點都不漂亮且有失水準,他如果不去幫襯聶明,今晚之后聶明必定會被張先生苛責。
簡歐帶了一百多號人過去,他不許兄弟帶槍械,只允許戴球棍和刀子,這樣就算警方抓人頂多就算打架斗毆,抓到有人非法持有軍火可是重罪。
當簡歐的車一個完美的側方停車,停在南環最大的會所外的泊車位上,門口的空地上已經是人頭攢動了。
外圈的人行道上還站著一堆不明情況的吃瓜市民。
馬路兩邊整齊地停放了幾十兩黑色面包車,還有幾輛警方的巡邏車也到了場,有一小隊警員在緊急控制路況。
簡歐帶來的人,直接把整條街道封鎖,里面的人無論是警方還是來聶明地盤鬧事的都出不去,外面的人想要進去還得簡歐首肯。
聶明管理的新地方簡歐還是第一次來,聽說這家會所的最高層是黑白兩道最喜歡的club之一,里面每天都有著無數的交易戲碼。
簡歐剛下車就有警方要求離開,他站在閃爍的藍紅色燈光下,似笑非笑,只是輕輕朝身后比了個手勢。
這幾名只帶了警棍的警察立馬被人捂住口鼻,片刻后軟倒了身體被人拖走。
簡歐則讓人守好兩頭的路口,帶人進了會所,他進去時凡是遇到敢上前攔路的,都被手下“請”到了路邊的面包車里睡覺了。
“你們幾個把條子連人帶車運到隔壁的街道,外面那些愛圍觀的‘請’他們立刻走。”簡歐在進去之前,站在會所門口命令聶明留下的人去做事。
會所的大堂經理看到簡歐上門了,立刻找到了主心骨一般,按照簡歐的吩咐安排手底下的人去做事,簡歐則帶著人一路沿著鋼化玻璃制的地板走到了最深處。
大堂經理吩咐完之后火速趕回到簡歐身邊,上前匯報里面的情況。
“今晚club來了幾個戴面具的生人,這幾個人進來之后二話不說便出手打人,保安請他們出去,他們不愿意便找了一大堆人上門尋釁滋事,打傷不少兄弟不說,客人被他們嚇跑了很多。”大堂經理抹著額頭上的汗水,戰戰兢兢地在簡歐身邊匯報。
簡歐正身處于一樓最深處,才知道現場的情況遠比剛剛大堂經理形容得要糟糕,不止是最高層的客人,就連一樓的客人也不能幸免,還有客人被對方挾持趴在地上瑟瑟發抖。
來挑釁的人也有四五十人,地上還躺了許多聶明的人,今晚因為聶明冒進的舉動場子里本就沒剩多少戰斗力。
簡歐一進來,場內立馬就有人想起身逃跑,但被對方手里的槍震懾了,不得不重新跪在地上。
簡歐當即就止住了腳步,他身后跟著的手下也都停下腳步,簡歐有些后悔了,對方手里有重武器,自己這邊打起來完全占不到便宜。
一時間,兩方都沒有人敢輕舉妄動。
簡歐環顧整個屋內,玻璃碎片和酒水撒得到處都是、座椅很多都缺胳膊少腿,還有很多顏色暗沉的血液,在玻璃地板上太過顯眼。
而對方的帶頭大哥正坐在屋子里唯一一把完整的椅子上翹著二郎腿,此人的打扮簡歐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好啊,簡歐還愁自己找不到龍耀,這又送上門來了。
對面所有人不是戴面具就是帶頭套,很明顯是不想被發現身份。
帶頭的人帶著一個純白的面具,純白的面具上染了幾滴血,看上去更像索命的白無常。純白的襯衣與黑色西褲熨燙得格外平整,衣著十分修身精致,如果不看面具倒是一副參加club的打扮。
只不過,對方手里卻握著一把沙鷹。
簡歐只看了一眼,便知道這和自家保險柜里的沙鷹是同款。
簡歐努力壓抑住自己想奪口而出的瘋子兩個字,盡量冷靜地說著,“先生,有什么事值得發這么大火?”
盡管龍耀有槍,但簡歐還是壯著膽子往前走了幾步,這出戲既然唱了,那就配龍耀演一演,看對方到底是要做什么。
鴉雀無聲的室內,簡歐的嗓音特別悠揚,腳步聲清晰得過分,剛剛簡歐的話舒緩了空氣中緊張的氣氛。
那人看到簡歐向自己走來,不說話卻只是發出一聲嘲諷的笑。
簡歐心想:果然不需要考慮瘋子的腦回路,簡直無語至極。
偌大的內場,高調奢華的裝潢,只可惜被打碎了幾盞水晶燈泡,少了點光源,讓原本明亮的室內明暗不一,更像一個龍耀精心打磨的審問室。
“先生,非法持有槍械在我國是重罪,希望您可以考慮我的提議,放下槍,我們好好談談。”簡歐嘗試說服龍耀放下槍,語氣保持著上位者應有的禮節。
可是龍耀依舊緊握著沙鷹,槍口對準了一塊玻璃地板,無聲地警告——如果簡歐再往前一步,他就不敢保證槍會不會走火了。
“我自然希望大家能心平氣和地解決事情,”
“嘣”的一聲槍響,直接打爛了簡歐前方玻璃板。
玻璃板下方是人工飼養的觀魚池,這一槍不僅打爛了玻璃,還將一只金魚射了個對穿。
龍耀的精妙槍法,讓簡歐不得不停住腳步,龍耀依舊將手里的槍指著簡歐的腳尖,絲毫沒有退讓的意思。
龍耀到此為止的舉動表達的意思就是,不想和談,他的舉動也確實壓制住了屋內想逃跑的人。
龍耀察覺到簡歐還想往前走,修長的食指再次扣動板機,兩槍打在簡歐左右兩側的玻璃板上。
簡歐要是再想上前只能跨過一米的距離跳到對面的玻璃板上,而且看著那塊板子上的裂紋,他還不能保證那塊板子能承受住他的體重。
這樣一來,龍耀徹底阻斷了簡歐想要到自己身邊的路徑。
簡歐也知道,自己如果再不識好歹往前走,龍耀的槍就會招呼自己的腳趾了。
“簡少,之前你沒來,他們帶頭的那位已經說了,‘一千萬私了,這件事才算完。’”大堂經理見簡歐一籌莫展,上前在簡歐耳畔輕輕說道。
簡歐一邊打量龍耀手里的沙鷹,一邊冷靜交代大堂經理:“你和聶明說,他同意就馬上準備現金,三分鐘之內。”
“三分鐘之內”是義豐社內部的切口,一旦什么事情要三分鐘之內,便是給的東西里一定要加上追蹤器,而且交貨目標是社團的死對頭。
大堂經理震驚之余便轉身安排人去社團金庫提錢,因為對方有槍,如果再出什么幺蛾子,最后的苦果也只能是義豐社一力承擔。
大堂經理在和聶明溝通完后,便前往地下倉庫取款,這種日進斗金的會所自然常備儲備金,幾千萬上億的現金都是拿得出來的。
但簡歐覺得龍耀的目的應該遠不止一千萬現金,這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