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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務生將餐車中的食物放在屋內的圓桌上就離開了客房,而簡歐第一時間從床上坐到了星野悠身邊,他不想在外人面前暴露他和悠的關系很親密。
星野悠讓簡歐先吃飯,兩人吃飯時,星野悠將電腦放在桌子上的空位,示意簡歐和他邊吃邊看。星野悠將網頁點開,兩人的目光都落在電腦屏幕上。
畫面上顯示的是國內的娛樂新聞,頭條是——祁焰在某國際音樂節上領獎的畫面。
照相機快門聲一直就沒停過,頒獎典禮還有許多大牌藝人和成名已久的歌星在場。簡歐看向星野悠,發現星野悠只是平和地看了他一眼,就繼續向簡歐碗里夾菜:“好吃嗎?你瘦了,如果還想吃,我幫你再點幾樣菜?”他讓簡歐決定是否還要加菜。
“不用了,我都吃了三碗米飯了,已經算胃口不錯了。你知道的,我平時最多吃兩碗飯。”簡歐抽空又看向了電腦,畫面上顯示是某歌壇天后為祁焰頒發獎杯。
這名國外的天后,年近40卻依舊容光煥發,身材火辣。當看到天后為慶祝祁焰獲獎特意獻歌一曲時,簡歐不由得發出了哂笑。
隨后一曲歌罷,天后還邀請祁焰合唱了一首80年代的情歌,接著祁焰的老板高嗣出場了,星野悠倒是沒注意,連高嗣都抽空去了。同時,簡歐也注意到星野悠將視線放在了高嗣身上。
畫面一轉,已經到了記者的采訪環節。當輪到記者采訪高嗣、祁焰時,很多記者都在提問關于祁焰新男友的事,詢問高嗣這一信息是否屬實,如果情報真實,請祁焰透露一下。
“戀情是公司藝人的私事,只要不影響公司形象,我不過問。”高嗣一臉假笑地回答完問題后,就把話筒遞給了祁焰。
所有鏡頭一時間全都對準了祁焰,記者紛紛提問,問題都是圍繞著這名新戀人。
“最近你們二人頻頻出游,請問那位是你的新男友嗎?”
“之前你聲明過已經和前男友和平分手,是因為現在這位嗎?”
“你的很多粉絲都在社交平臺上請愿希望你公開這位新男友的長相,請問祁焰你是否愿意?”
記者問題大多很專業,連之前祁焰以前的老采訪都聊了很多。
祁焰只是側頭和高嗣耳語了兩句,回答了四個字:“無可奉告。”他說完后,示意記者沒有其他問題他就要離開了。
記者團依舊死纏爛打。
隨著時間的流逝,祁焰的臉色愈發陰沉,氣氛有些尷尬,采訪沒辦法繼續。
最后祁焰在主辦方的安排下提前離場了,留在畫面里的只有祁焰遠去的背影。
出口處非常混亂,祁焰還沒坐上車,又媒體給圍住了。
這次祁焰沒有說任何話,行云流水地拉開保姆車的側門,進車后便離開了現場。
沒有哪個藝人敢對媒體如此不禮貌,但祁焰就是這么特例,祁焰從來不爆粗口,顯然是對媒體的問題與追問非常不滿。
最后的畫面定格在保姆車車窗玻璃還未完全關閉的節點,祁焰穿著極具黑白格子的大衣,白與黑的極簡色調,在祁焰身上有一種和諧的統一感。
“怎么會讓我看他的新聞?”簡歐吃完了飯,倒了兩杯水放在桌子上。
“我以為你會對祁焰的新男友感興趣。”星野悠舉起裝著礦泉水的杯子和簡歐輕輕碰杯,“但你好像還挺平靜的。”
“當初是我主動拒絕的人家,現在他想和誰戀愛都是他的自由。”
“我只是感嘆有些人有眼無珠,遇上了最好的不去爭取還要選別的人。”
簡歐知道星野悠對于祁焰的不滿,他也不再說什么,一個人對另一人的成見是很難改變的。
祁焰的花邊新聞在國內倒是愈演愈烈,但簡歐這邊正好整以暇地在和星野悠游山玩水。
只不過接下來幾天簡歐每天打開手機都會特意瞄一眼國內的熱搜,祁焰的熱搜愣是掛了三天都沒下去,簡歐也知道這次祁焰是惹怒了不少媒體人了。
這幾天祁焰的老板高嗣也成為諸多媒體熱衷的對象,特別是祁焰跟高嗣最近一段時間還一起頻繁出席國內的各種電影節、音樂節。
簡歐和星野悠坐在山道纜車上,目光落在纜車內的小電視上,新聞正好播放著祁焰參加國際某電影節的一幕。
星野悠也注意到了,只不過他給簡歐打了一行字:“高嗣還不如自己親自上陣,都比祁焰強。”
簡歐看了星野悠的話有些不以為然,“高嗣長相太過陰柔,女性緣比祁焰差。”
“祁焰的脾氣可一點都不適合在娛樂圈生存,要不是背后有義豐社,早就被公司雪藏了。”星野悠平實地點出了祁焰的缺點,將視線投在了簡歐身上。
可簡歐的目光始終都在電視里的某人身上,連路上的風景也忽視了,直到他感覺到星野悠勾著他的小拇指。
簡歐收回了視線看向身邊的星野悠:“怎么了?”
星野悠只是搖頭,在外面星野悠從不開口說話。
雖然在異國他鄉,兩人依舊很戒備。
簡歐注視著星野悠:“怎么了?”他含著笑,打量著星野悠,簡歐隱約覺察了自己伴侶的醋意。
“高嗣的身份你我都清楚,還是多小心為好。”星野悠敲了一行字,將手機遞給簡歐看。
星野悠看著簡歐,對方和自己一樣戴著茶色墨鏡,正拿著手機。
簡歐看完后,點點頭表示自己清楚。
不知不覺,纜車已經行駛到了終點站,簡歐跟星野悠下車步行,他們今天到的地方有個道觀。在這個國教是佛教的國家,這座半山腰的道觀引起了二人的興趣。
“不如去抽個簽,卜算下將來的兇吉?”簡歐提議,兩人一起去抽簽,權當是旅游中的調劑品。
簡歐抽中的是一個中平簽,星野悠也一樣。
“看來,我們最近的運氣都不怎么樣?”簡歐笑著將兩個簽文的字疊在一起捆好,向道觀里的道士找了一盞蓮花燈將簽文夾在花瓣上放入了后院中的金魚池里。
“聽說金魚能為人帶來好運,是剛剛那位道長建議我們這么做的,你不介意吧?”
星野悠只是笑,比劃著:“你做都做了,才請示我?”
“那你覺得我請示遲了?”簡歐眨了眨眼睛。
“你的話,永遠都不遲。”星野悠摸了摸簡歐的藍色發尾,“回X市后補一補色吧,給那些有心人看看你對我的心意啊。”
簡歐倒是覺得星野悠的話有道理,他原本都想把頭發染回黑色了,想想不如補色。
簡歐沒有再發言,只是站在旁邊默默注視著池邊的星野悠,而星野悠似乎對金魚池里各式各樣的蓮花燈很感興趣,在這里停留了很久。
星野悠任山間的風吹亂燙直了的黑色發絲,“既然你喜歡這里,不如多拍幾張照片?”簡歐指了指星野悠胸前的單反相機。
當兩人乘坐返程的纜車時,簡歐一直都在看星野悠,而星野悠似乎也發現了,只是回視了簡歐幾眼就有些不好意思地移開了視線。
簡歐覺得今天的星野悠給他的感覺不太一樣,至于不一樣在何處他又有些說不上來。
當天晚上,兩人找了酒店附近的一家照相館,將這幾日拍的照片都洗了出來。
回到酒店后,簡歐洗完澡躺在床上翻看著照片,星野悠就靠在他身后。
星野悠的下巴輕輕靠在簡歐的肩頭,他的手穿過簡歐的腋下,摟著簡歐的腰,看著簡歐自顧自整理照片。
“你最喜歡哪張?”星野悠點了點簡歐眼前的照片堆,拿出了一張照片,“我喜歡今天拍的這張。”
簡歐接過看了,照片背景是落日時分的道觀山門,畫面里并沒有兩人的身影,只有頗具禪意的景色。
簡歐選的是兩人觀賞日出的照片,畫面里的星野悠正摟著簡歐的肩膀坐在山頂的觀景亭里,旭日初升沐浴著兩人。
“你喜歡的我也喜歡,但是這些照片我們現在不能隨身攜帶,我有個人云端,一會兒把權限分享給你,你可以隨時欣賞。”星野悠拿著兩張照片親昵地說著。
簡歐剛側過頭,剛想說星野悠想的周到,他的鼻尖就撞上了星野悠的唇角。
兩人的心跳都有些莫名加速,但簡歐很快就回了神,平靜地將這些照片整理好放進一個紙袋子里,拜托星野悠想辦法寄回到他歐洲的別墅里:“麻煩你想辦法寄到我寫的地址咯?”
簡歐指了指紙袋外面的紙條,星野悠表示沒問題。
“你明天早上的郵輪回去?”星野悠幫簡歐收拾好了箱子,起身將郵輪的票遞給了簡歐。
“嗯,你是明晚的飛機?”簡歐接過票,“剛剛看了你手機上的短信,那趟航班延機了。”
“對,今晚早點睡,明早我送你去港口。”星野悠勸簡歐去洗澡,洗完澡就睡覺。
簡歐很聽話地去洗澡了,星野悠呆在兩人整理好的箱子前,若有所思。
簡歐這一晚睡得很好,因為這晚星野悠整晚都摟著他,讓他很安心。中途簡歐迷迷糊糊地醒了,都能注意到星野悠還沒睡覺盯著自己看。
簡歐第二日登船前叮囑星野悠回去休息一下,因為簡歐知道悠昨晚估計沒怎么休息。
這次離開X市雖然是公干,但簡歐可以算得上是身心愉快,他不僅和悠重逢,兩人在一起的時候更有說不完的話題,就連稀松平常的瑣事都可以聊很久。
簡歐知道這次和悠的異國旅行純屬意外,下一次能有這種運氣不知是何時了。
回到X市之后有很多工作亟待簡歐處理,這次朱四爺的據點算是白給了,朱四爺自然要向義豐社的話事人交代。
然而,簡歐沒有預料到的是,話事人直接罷免了朱四爺堂口老大的位子,讓朱四爺提前“退休”。接替他的也并不是小二,而是張先生堂口的洛陽。
話事人下達的命令暗地里讓朱四爺的心腹頭疼不已,這可是義豐社的龍頭老大第一次如此明顯地提拔一個中層干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