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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歐。”
簡歐以為自己幻聽了,甚至是聽錯了,走了兩步才回頭望著小二的身影。
“小歐,是我。”
簡歐眼睜睜看著眼前的小二慢慢撕開了臉上的面具,隨著對方一寸寸將面具撕離自己的臉頰,簡歐的眼中的懷疑、不確定才轉為驚愕、震驚、喜悅。
“悠?!你沒死!”簡歐喜極而泣,飛身撲向了星野悠的懷里。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小二,或者說,星野悠一下下輕輕拍著簡歐的后背,安撫著情緒崩潰的簡歐。
“你...你沒事,真是...太好了...”簡歐做夢都不敢相信星野悠竟然沒死,完好無損地站在自己面前。
星野悠感覺到逐漸濡濕的衣領,拍了拍簡歐的水藍色發絲:“你受苦了,龍耀一定折磨得你很痛苦?!?
“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快點離開這里。”星野悠將簡歐拉開,抹去了對方臉上的淚痕,吻了吻簡歐的唇,安撫道:“不快點走的話,那些人會找到我們。”
不多時,兩人就找了山間的那條指引著出路的溪流,遠遠地就能聽到水聲,簡歐被星野悠一路領著,沿著溪流從上游往下游行進。沿途兩人發現,警方來的人遠比本地黑幫要更多。一路上兩人碰到了零星的警方人員,這些人到處搜尋黑幫成員,漫山遍野地布散了警力。
“你放的‘餌’引來的估計是這個國家根基最深厚的黑幫?!毙且坝圃诤秃啔W咬耳朵,兩人正靠在一個參天大樹邊休整片刻。
“我也不知道來的是誰,我只是在暗網上撒了餌,來的是什么魚我自己都不清楚?!焙啔W心有余悸,雖然他在上山之前就已經規劃好了退路,但還好有悠,不然可應付不了這么多警力。
兩人選擇的樹緊靠著溪流,這里有個地勢落差,溪流在這里匯聚成了一個小湖泊,向下的缺口形成了一個天然的瀑布,兩人就在瀑布邊休息交流,水聲成了最佳的掩護。
還好瀑布附近沒有人搜尋,簡歐便趁著休息時和星野悠交流一下他到底是怎么從龍耀那里回來還有耳環被對方奪走的事。
星野悠聽完,沉默良久,將簡歐攬入懷中,“那顆承載藍寶石的托盤材料中有林先生放置的納米級定位器,估計龍耀是發現了,才會將耳釘整個取走。林先生現在不聯系你,也是害怕暴露自己的布置,防止龍耀反滲透他的組織架構。我擔心的其實不是耳釘,我懷疑龍耀在強迫與你發生關系時,給你注射的藥劑是【Del-β】?!?
“哦,難怪...林哥都不主動聯系我了。還有你說的那個【Del-β】是什么藥?干什么用的?”簡歐在星野悠的懷里仰著頭,琥珀色的眸子睜得大大的,明顯是非常疑惑龍耀的操作。
“D系列藥物是【Deluxe制藥公司】開發的一種鎮定劑。但Del從屬型β卻是其未公開的一種D系列藥物,它其實是一種神經毒素,只要注射一段時間后就會聽從于注射了Del支配型α藥劑的人。”
簡歐聽完后也是眉頭一緊,“難怪...龍耀明明不是同性戀,居然還能上我,看來除了春藥之外,他還想借助這種藥劑的作用支配我的人格,每次他都會注射的藍色藥劑應該就是你說的【Del-α】吧?!?
星野悠深吸一口氣試圖穩住心底對龍耀的怒火,說道:“對,誠如你所言。龍耀答應了一個對他而言很重要的人,有了不能殺你的約定。但是他想要用藥物控制你,摧毀你的人格,這樣一來你不會再對他的計劃、乃至人生有任何不利影響,只會對他言聽計從?!?
“但,按照你的推論,我現在被龍耀放出來,他想用藥物控制我的打算豈不是半途而廢了?”簡歐鼻尖蹭了蹭星野悠的鎖骨,帶著點討好的意味。
“別鬧,”星野悠壓下了欲火,似笑非笑地注視著簡歐,“可能,是拜那位和他有約定的人所賜吧?!?
“龍耀看重的這個‘好兄弟’,可比我這個有血緣關系的親多了?!焙啔W也只能苦笑。
“那你呢,我之前從視頻里親眼所見你和你父親死于飛機事故。你怎么搖身一變,假扮成小二了?”簡歐抬眼看向星野悠,他心心念念的未婚夫就在眼前,“還是說,一開始小二就是你,從沒有過小二這個人?”
“你只說對了一半。”星野悠也和簡歐打起了機峰。
當簡歐聽到星野悠的回答時,他將目光投向星野悠的眼眸,此時的星野悠早就將面部偽裝卸下,天藍色的眼睛此刻仿佛暗夜里的冰藍色火焰,直燒到簡歐心里去。
簡歐見星野悠不愿開口,輕輕踮起腳尖,將自己的柔軟雙唇覆蓋在星野悠的唇上,停留了幾秒后,正當簡歐準備離開星野悠時,對方猛地按住了簡歐的后頸,加深了這個吻。
星野悠的口腔里只有干凈的薄荷味道,簡歐一時不察被對方勾住了舌尖,星野悠一轉攻勢將簡歐口腔里的空氣掠奪殆盡,兩人的舌在不停地交錯中,簡歐的先敗下了陣,舌根被星野悠吮吸得發麻,在簡歐感覺到自己理智尚存的時候,他離開了星野悠的唇。
兩人的唇分開時,中間還連接了一條下垂的銀色絲線。
星野悠注視著眼前眼角泛紅、微微喘息的簡歐,心里說不出的酸脹,伸手抹去了簡歐唇角溢出的唾液,說道:“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簡歐一副“我聽你解釋”的表情,因為他的舌頭又熱又麻,說話有些麻煩。
“小二一開始就是我安排的人,你第一次在四海號看到的小二就是我。表面上小二是從小就被朱四爺收養的義子,但實際上小二是他在加入義豐社三年前才收養的,也就是,我安排的這個人。”星野悠示意簡歐坐下休息一下,簡歐也聽從地坐在樹邊。
“義豐社的堂口老大張謙,也就是義豐社人口中的張先生。我年輕時在J國救過他的命,和他成了忘年交。我能這么輕易地頂替進來,也多虧他從中幫我運籌?!毙且坝频哪抗鈴暮啔W的雙眸,移至了簡歐有水珠滴落的下巴,“再說到那場飛機失事,父親確實是死于那場事故了,而秋貍組也在父親死后名存實亡?!?
簡歐一臉驚訝,注視著一臉沉靜的星野悠,似乎父親的離世并沒有對他造成半分影響,“怎么會這樣?”
“父親不再滿足于星野家如今黑道的地位,他想讓我出具悔婚協議書,和你簽訂后再和悅子結為夫妻,好借助鈴原美子外務省大臣的地位,讓我進入政界平步青云,最后一步步幫助鈴原美子攫取內閣首腦的位置。”
“父親的要求我不可能同意,所以當我知道這場跨國的航班有貓膩時,我也沒有和任何人提起這件事,只是讓人假扮我,讓那個人和父親一起乘坐那趟航班?!?
星野悠的語氣有些低沉,似乎是下了很大的決心:“小歐,我這么做牽連的不止是星野家,鈴原美子此刻也許并不知道我還活著。而因為這次飛機失事,我只能重新整理手里的資源,去找我的母親尋求幫助?!?
“你是說,Sophia親王,你的生母?”簡歐不明白,就算星野悠的母親是親王,又如何能逃得過鈴原美子那個女人的追捕呢。
“‘全知全能,圣靈合一。’你有沒有聽過這個箴言。”星野悠溫和地詢問簡歐。
“我看過的里可沒有這句話?!焙啔W知道星野悠不會無的放矢,“聽起來像個宗教的箴言。”
“確實,圣一教是圣教的一個分支,現任的教宗是我母親的堂哥,我曾有幸接受過教宗的受洗禮。而如今作為三教圣地Y城的那些老家伙們,還得我母親幾分薄面。巧的是,J國的國教是圣一教...”
星野悠的話讓簡歐茅塞頓開,憑借星野悠教宗教子的身份,鈴原美子再怎么樣都不會對星野悠太放肆。
簡歐思索了一下,放低了聲音問星野悠:“你回X市假扮成小二的事,有人知道嗎?”
“今夜之前一定沒人知道,但今夜之后就不一定了?!毙且坝粕裆珗远?,半點驚慌之意都沒有,“我回來的目的是你,我怕鈴原美子將報復的對象轉向你,放心不下才回來的。”
星野悠知道鈴原美子的報復心極強,簡歐面對龍耀的步步緊逼早就自顧不暇,如何能抵擋鈴原美子的惡意。
“嗯,我明白的?!焙啔W點了點頭,說話時還夾雜了一點笑意。簡歐很正經地告訴星野悠:“那就多謝護花使者了?!彼谛且坝?,今晚之后兩人還是按照往常的方式在一起共事。
星野悠自然明白,他不會拿簡歐的命開玩笑。
忽然二人聽到林中有些聲響,隨之而來還有遠處的強光手電的燈光閃爍,簡歐看到人便想站起身離開。
星野悠卻擋住了簡歐的動作。
“他們徹底離開我們再出去,如果他們中途又繞回這里,我們不好找藏身處?!毙且坝魄擅畹負踝×撕啔W的視線,使得簡歐只能重新坐下看著他。
“你還有什么要和我說的?”星野悠伸手替簡歐擦去了臉頰的水珠,盡管在黑暗中,兩人也能看清楚彼此臉上的神情。
星野悠正目光平和地注視著簡歐,簡歐也在看星野悠:“我有件事情,憋在心里很久了?!彼首鬏p松地說著,也伸手替星野悠抹掉了脖子上因瀑布飛濺而沾染的水珠。
“我聞到了危險的味道。”星野悠說話時注意到簡歐的眼神有短暫的失焦,又緩慢補充道,“是那幾個男人的事情?”
星野悠清澈的嗓音,在簡歐耳邊響起,這讓簡歐認真地凝視著眼前的未婚夫。
簡歐覺得,不用自己開口,星野悠其實已經知道他的所思所想。
“如果你不愿意我...那我,”簡歐流露出很苦惱的表情,事實上這件事情一直是懸在他和星野悠關系上的刀子。
星野悠浮現出幾絲抱歉的眼神,抓住簡歐握緊的雙手,將十個發白的指尖慢慢掰開,“你說的我早就知道了。那些人怎么樣不重要,你對我才最重要,只要你幸??鞓?,其他的人對我而言都是你的開心果而已。”
星野悠的話讓簡歐微微顫抖的唇,逐漸揚起了一絲甜蜜的笑意。
他何德何能,能有星野悠這么體貼的未婚夫?
就在星野悠動了動唇,似乎是想繼續跟簡歐說些什么時,簡歐用一根手指抵住了星野悠的唇,臉頰微微泛紅,說道:“不用說了,我都明白了?!?
星野悠則是笑著拉開了簡歐的手指,說道:“那我是不是可以找我的未婚妻要點獎勵?”
“你想要什么?”簡歐樂得和星野悠打情罵俏,盡管周圍的環境并不安全,仍有看不見的人在周圍游蕩搜尋。
看到簡歐的臉頰又被飛濺的水打濕了,星野悠想到了一個好點子:“你叫我‘老公’?好不好?”
夜風吹拂,透著絲絲涼意。冬季的林子里,再無蟬鳴,可簡歐卻在聽到星野悠的話時心臟重重跳了兩下。
簡歐只是微微張開了口,從星野悠的角度,似能看到簡歐口腔里粉櫻色的舌,他不免又回想起兩人剛剛的那個吻。
百轉千回,意猶未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