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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瑯書城出現了大盜?這可真可怕?!编嵍嘤嵴f,“殺男人搶女人?”
他在客棧里,有朗清派的弟子認出鄭多俞:“你是錦鯉派的鄭多俞吧?鄭大俠,幫我們除害……”
鄭多俞轉了轉茶:“今天不宜殺人……”他的眉毛耷拉得更低了。
朗清派弟子說:“拜托了,聽說他就在落雁山,但去落雁山的還一個都沒回來。”
鄭多俞夸張地大叫:“一個都沒回來?那你還叫我去?”他把手放在嘴前:“恐怖極了……我要是死了可怎么辦,今天不宜死的……你們會出棺材錢嗎?我早就給自己定制好了棺材,在錦鯉派呢!我要是死了,一定要留全尸,那個大盜會破壞尸體嗎?”
朗清派的弟子屬實沒有了解這么詳細。鄭多俞搖頭嘆息:“你們連對方的情報都了解不清楚,就叫我一個外人幫忙嗎?”
弟子說:“可是您每次出手都能解決大麻煩,鄭大俠,不要再根據黃歷定行動了!”
鄭多俞:“你的意思是叫我違抗天命嗎?”他的語氣一下子變得強硬起來,沒有那么憂愁,整個人顯出冷峻之感,弟子被嚇到了,哆嗦著說沒有,鄭多俞這才恢復原樣,說:“就是……我前不久還去廟里拜過,覺得最近天下都不是很太平,武林腥風血雨的,爛透了。這種只有我一個人當大俠的滋味……但是還有宋元,這就是唯一一件讓人高興的事?!?
弟子:“宋元?難道您放心他?您知道他是什么人的吧?他可傷了我們掌門?!?
鄭多俞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我就說那天不適合見血……要殺的話也應該是無痛殺掉,可惜我當時在另一邊?!?
弟子:“聽您的意思……好像是支持宋元的行為?”
鄭多俞:“支持?”他好像很不理解這個詞:“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一切都是上天的安排,我只是很痛心,宋元沒有聽上天的話,一定會被處置,再見了,我丹鳳眼的愛人……”
弟子:“……”
算了,其實這是他第一次跟鄭多俞說話,只是聽說鄭多俞神神叨叨的,還以為只是謠傳,這么一看,他好像不太正常。
柳棠騎馬奔去,他一路狂奔,企圖能追到朱砂,但朱砂的馬顯然跑的更快一點,柳棠是很擔心,因為他還是一個正直的男人,很有道德感,很擔心別人的生命安全,盡管這個人是朱砂,那個給他用過迷藥的紅衣鬼……但柳棠依舊放心不下,他沒有時間去通知宋元,只想盡可能跟上朱砂。
朱砂根本沒有準備贖金,箱子里的不過是一堆沉甸甸的石頭,他帶著箱子來到落雁山,這個時候日落,太陽沉浸在落雁山之上,他在天黑之前找到了明亮的洞穴,生火的跡象太過明顯好認。一進去就看見了被綁住的朗星,以及坐著的男人,跟柳棠描述的完全一致。
男人說:“他們就叫你來嗎?只看你的臉的話,我會以為你是個普通的男孩。但看你的步伐,你練的不是三門五派的功夫。你學武功不算早,根基不穩,但很有天賦?!?
朱砂:“用性命做賭注吧。誰贏了,誰就可以殺死誰。”
男人:“有意思,我叫江去川,你是什么人?”
朗星睜大了眼睛。
朱砂彎起了眼角:“我是踏雪派的朱砂,是踏雪掌門教的我武功。但是朱砂這個名字…還是紅衣鬼要廣為人知一點?!?
男人說:“紅衣鬼?我很久沒踏進江湖,倒是有聽說過這個名字。我知道你跟宋元的事。聽說你是雙性人,很有意思……如果是那樣,我不想取你的性命,如果你愿意與我共度一晚…讓我看看你的身體,我也許就會滿意?!?
朱砂挑眉:“那對你來說,是仁慈?不過那更像侮辱,我很討厭呢?!?
江去川:“侮辱?我聽過你的事,據說你跟不少男人都有來往,那么跟我又有什么關系呢?一夜換一命,不值嗎?”
朱砂:“你好像很肯定你能打敗我。”
十年前,大盜江去川銷聲匿跡,有人說他被殺了,罪有應得,但沒人見過他的尸體。毫無疑問,他是個惡人,他喜歡殺人,但他很欣賞武功高強的人,他崇拜武力,怒子相贏過他一次,所以他不會對怒子相不敬,也不會對怒子相的人不敬。他嫖賭都沾,喜歡粗俗的玩笑,他玩過很多女人,但這并不代表他會玩膩。
朗月:“我不確定是不是他,因為我爹跟他有過淵源,但他沒必要為此報仇,江去川不是那種人?!?
宋元:“……”
江去川,居然是江去川,是那個時候的七大惡賊,比十二金手的名氣還大,只是怒子相基本把他們都解決了,所以他們逐漸淡忘在人們的視線里。
宋元:“是因為柳棠看到了他的臉嗎?很像?就算很像……”
朗月:“我沒告訴別人,這只是猜測。如果真是他,朱砂很難活吧?他的手上還有我的弟弟。因此我才不會輕舉妄動,誰知道江去川會干什么。他可是惡賊啊?!?
宋元:“朗月……我覺得這件事有點蹊蹺,江去川為什么要綁架男人呢?他會當場殺了他們,不會帶回去一個?!?
朗月:“人總會變,已經過去了十年。再怎么變也不奇怪?;蛟S我該跟你一起走,畢竟這件事把別人也牽扯了進來?!?
宋元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長,那目光很尖銳,像是獅子在審視獵物,朗月雖然比他年長,卻感到一陣風刮過心尖,就好像心裂開一條縫,有東西虛虛地吹進去,就像把傷口撐開了,是一種很痛苦的感覺。
宋元沒有叫羅應笑,而是跟朗月獨行,天已經黑了,落雁山上有不少禿鷲,能夠聽見它們的叫聲,如意——宋元的那只烏鴉也叫了起來,撲棱著翅膀,宋元舉著火把,看到幾具腐爛的尸體,是沒人收拾的慘相,禿鷲把眼睛啄掉了。
地上還有一些干涸發黑的血跡。
朗月:“也有不少人到落雁山,那個男人混跡在落雁山,就多了些勇士……我們警告過,沒有用。”
宋元:“你覺得這是無用功嗎?”
朗月:“當然了,只會多幾個不幸的家庭,有人失去了丈夫,有人失去了妻子?!?
宋元:“我并不這么想,他們只是需要一種安全感,但朗月,朗清派沒給他們這種安全感,衙門也不作為,于是他們只能靠自己的智謀,反過來被你取笑,這是很可悲的,我認為他們的勇氣比你要大。至少他們有為此付出生命的決心,朗月,你沒有?!?
朗月愣了一下,說:“我現在可管著朗清派,要是他們沒有我的話,又該如何呢?士卒可以更換,將卻不行。”
宋元:“你知道我很欣賞你爹的什么嗎?他至少真的是個清正廉潔的人。”
朗月厲聲:“你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