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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風(fēng)被他嚇住,又或者難以接受這個事實,他嘴唇翕動了半天也沒說出一個字,最后滿臉驚愕的陷入了沉默。
路北驍想起照片上顧景言言笑晏晏的模樣,又想起凌風(fēng)為了不折到顧景言的臉把照片折成六邊形裝在口袋里,對他嬉皮笑臉得說自己搞到好東西那樣,路北驍簡直要氣到七竅生煙。
尤其是顧景言那隨便寄著的睡衣腰帶就像未拆封禮物的綁帶似的,扎眼得很。
路北驍想顧景言怎么不干脆裸奔算了!!還穿著睡衣亂跑喂貓,他是腦子不好使還是不知道自己是個Omega。真他娘離譜到天邊了!
路北驍死死把那張照片攥在手里,抬眼看著凌風(fēng),陰冷的眼神像是狼似的:“你沒給別人看過吧。”
凌風(fēng)對上路北驍?shù)难凵?,心里直發(fā)怵,搖了搖頭表示沒有。他皺眉悄悄打量路北驍,感覺對方非常奇怪,卻說不出個所以然。
“你生什么氣?顧景言上次揍你了?”
路北驍像是被忽然潑了一盆冷水,他抿了抿嘴,覺得自己現(xiàn)在這樣實在是可笑,偏過頭說:“我覺得他晦氣?!?
臺上的文職秘書慢悠悠地說了半天卻依舊沒有要結(jié)束的意思,他咳嗽了兩聲,低頭看著表,像是在緊張得等待誰。
“那么我接著再說五點啊。”
他話音剛落,忽然有人走到他身后低頭耳語了幾句。文職秘書如釋重負(fù)地笑了笑說:“我沒什么好說的了,讓我們歡迎顧景言顧上校?!?
路北驍聽見了周圍瞬間的屏息聲,他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畢竟即使輿論沸反盈天,軍營也沒有出現(xiàn)表態(tài),怎么突然會讓顧景言這么高調(diào)地出現(xiàn)。
顧景言出現(xiàn)了,他面色冷漠,身姿挺拔,穿著軍營教官的黑鷹戰(zhàn)服,徑直走上了臺階。
美貌永遠(yuǎn)是最吸引注意力的最佳武器,哨兵們開始壓抑不住的躁動,路北驍時不時聽見身邊哨兵壓抑的低聲感慨:“他竟然長這樣嗎……”
“好漂亮的Omega……”
這樣的聲音此起彼伏,多到讓路北驍覺得吵鬧。他看著顧景言走向發(fā)言臺,黑鷹戰(zhàn)服帶著護腕和長靴,顯得對方整個人肅然冷漠。顧景言身形高挑而均勻,絲毫不像普遍意義上的Omega,更像是出鞘時散發(fā)著寒光的長劍,奪目又危險。
顧景言向文職秘書點了點頭示意后,并沒有坐下,而是把話筒直接拽了起來,冷聲說:“所有人,現(xiàn)在立刻整隊,以軍營最高標(biāo)準(zhǔn)的行軍速度繞著訓(xùn)練場跑到下午三點?!?
眾人瞬間不明所以得面面相覷,只敢小聲嘀咕。
“白狼一隊,白狼二隊,多加五個小時?!?
“昨天晚上我用海市蜃樓模擬食人蝗蟲入侵,除了路北驍,江南岳,程浩遠(yuǎn),其他人全被我精神入侵成功睡得像死了一樣,這就是軍營哨兵應(yīng)該有的素質(zhì)?”
顧景言嗓音低沉,他的語氣波瀾不驚,卻帶著上位者的威壓和冷漠,現(xiàn)在冷峻高傲的模樣與那張照片里的溫柔簡直像是兩個人。
路北驍瞇了瞇眼睛,要知道他們的宿舍格外偏僻,軍營高級人員住的地方最少也和他們隔了兩千米。
顧景言的能力已經(jīng)強到可以覆蓋這么遠(yuǎn)的范圍,而且真實得讓人很難分辨出來是假象,并且這種假象可以重疊。顧景言想要逼瘋誰,簡直太容易了……
“他真是強得恐怖……”
不知道是誰悄悄說了一句,得到廣泛的應(yīng)和。
“他要是想暗殺誰,連親自動手都不需要?!?
“寒川根本關(guān)不住他吧……”
路北驍內(nèi)心冷笑:當(dāng)然關(guān)不住,不然顧景言也不會逃獄后遇上他,還……他控制不住地想起了在迦南遺骸里,改變了他命運軌跡的那天晚上。
不知道為什么,顧景言在眾人表現(xiàn)得越兇悍越冷傲,他就越是不由自主得想起那場酣暢淋漓的回憶。大概是太深刻難忘,太與顧景言表現(xiàn)出來的性格大相徑庭了。
那樣乖巧柔媚的顧景言可比凌風(fēng)拍到的破照片珍貴多了……
路北驍急忙剎住自己腦海里的畫面,他無不郁悶地想:想顧景言干什么,他是自作多情自取其辱的還不夠嗎?
此時顧景言望著烏泱泱的眾人,微抬下巴說:“路北驍,江南岳,程浩遠(yuǎn),現(xiàn)在來我辦公處一趟。”
他望向路北驍一眼,隨后面無表情得瞥開視線,走之前留下一句話再次引發(fā)轟動:“從此刻開始,我是白狼一隊二隊的教官。”
路北驍在眾人的矚目中走出列隊,被身邊人看得有些不自在,他心猿意馬得看著顧景言的背影,垂在身側(cè)的手緩緩握成了拳:他以后就要在顧景言眼皮底下混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