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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著夏江落網,逼皇上不得不同意重審……對于景琰來說,這一切需要他的努力,可對我來說,最需要的卻是時間……”,“但你又不想讓靖王為了替你搶這一點時間而有所冒進,對不對?”藺晨挑起入鬢的雙眉,笑得一派自信,“放心吧,有我在呢。
我還準備將來新朝時仗你的勢耀武揚威一番,哪有那么容易放你去死?”
梅長蘇被他逗得一笑,點著頭道:“是了,那我先多謝你辛苦。”
藺晨頓時雙眼發光,“你要真心想謝我,就把小飛流給我吧!”
梅長蘇立即道:“這個別做夢了,想都不要想。”說罷轉身就走,飛流不知從何處出現,無比感動地撲進蘇哥哥懷里。
“哈,你這個小沒良心的,也不想想當初是誰把你治好的?走,陪我散步去!”藺晨嘻笑著,將飛流從梅長蘇身上剝下來,拖啊拖地拖走了。
梅長蘇微笑著看那兩人走遠,正要轉身,臉上突然一白,撫住胸口彎下腰,眼前昏黑一片,立時向前傾倒不過他當然沒有摔到地上,有人及時奔過來穩穩扶住,為他撫胸拍背。
這陣暈厥來的快去的也快,喘幾口氣,疼痛感已過去,眼前漸漸回復清明,一抬頭,看到須發皆白的晏大夫正站在面前,梅長蘇立即本能地關緊了耳朵,同時露出歉然的笑。
但這次老大夫并沒有罵人,他只是陰沉著臉瞪了這個病人許久,最后輕嘆一聲,道:“快扶進去吧。”
(通知,海姐姐不舒服,明天請假一天,無更新……)
第一百五十六章 舊游
六月十六,冊立東宮,舉行太子加冕禮。
清晨時,宮禁中旌旗烈烈,儀仗森森,只是因國喪儀規限制,減樂。
百官齊集于奉天正殿,蕭景琰著儲君冕服,由引禮官引領,入丹埠,進丹陛,內贊官接引,近御座前拜位。
寶冊官宣讀立太子詔書后,梁帝將太子璽綬交中書令,中書令下階,奉與新太子,太子接印,交東宮捧冊官,四拜謝恩。
朝儀禮畢后,新太子入座,接受百官朝賀,之后便進入內宮,拜見貴妃。
午后,梁帝攜儲君駕臨太廟,敬告祖先,沿途接受百姓路謁,場面甚是壯觀。
蕭景琰是個英武之氣甚重的青年,由于勤加操練,長身玉立的體態也十分結實悅目,氣質上與稍嫌陰鷙的前太子和有些圓滑的譽王有所不同。
每當他穿戴朝服盛裝時,感覺都會與便裝或戎裝時迥然兩樣,仿佛有積蘊于內的貴氣和壓抑已久的威儀迸發出來,令人心生敬畏。
在冊立儀式的最后,皇帝宣布大赦天下,由新太子攙扶著走下奉天樓。
也許他自己還不太覺得,但在旁人的眼中,未來天子雙眸精光四射,身姿挺拔如松,而老皇發際斑白,身軀顫抖佝僂,暮氣沉沉,鮮明的對比不得不使人在心底暗暗感嘆,甚至還有些大不敬地揣測著新朝將會在何時到來。
也許由于一整日冕禮的勞累,冊立太子后的第二天,梁帝因病詔令免朝十日,一應政事先入東宮,由太子監國。
六月三十。
內廷司發詔,原靖王妃已逝,正位虛懸。
特選立中書令柳澄孫女為太子妃。
大婚日定為七月十五。
靖王府與蘇宅之間的那條密道自春獵還京之后不久便已封實,抹去了梅長蘇一年來傾心扶助的痕跡。
也許由于蕭景琰內心莫名的失望。
也許由于地位變動帶來地繁忙,他已有足足一個多月沒去過蘇宅,反而是列戰英時常跑來探望一下衛崢。
移位東宮之后,蕭景琰的理政風格與前太子大為不同,他明明更喜歡就事論事、爽潔利落的地人。
行事注重效率,刪減程序,但同時,他又特別注意不允許任何人提出“新政”或“革故”之類的說法,力圖保持一種微妙地平衡。
七月初五是靜貴妃生辰,蕭景琰一早便進宮前去拜壽。
今年的靜妃已不同于往昔,自然再不能象以前一樣母子們安靜小聚。
所以陪母親坐了半個時辰,接見了一些要緊的宗室重臣之后,蕭景琰便告退出來。
預備明日再來。
紀王和言侯一早也來向貴妃拜壽,兩人在宮門口遇見,結伴同行。
蕭景琰因為手里正在處理宗室降代承襲減俸之事。
想聽聽這兩位老人的意見,出來時順便就請他們一起到了東宮。
宗室減俸。
歷代都是不討好的事。
但由于大梁國祚已久,皇族繁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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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帝一直想改,人情上難動,乘著太子新立,正是銳氣不可擋地時候,便甩手把這件事丟給了他。
經過半月籌謀,大致的減俸方案已經定下來了,請紀王和言侯兩人來,只是因為他們在眾皇親里頗有人望,想借兩人之力予以解說安撫,不至于有什么余波煩到梁帝面前去。
太子請托,事情又確是兩人所長,所以紀王和言侯都沒怎么推辭,不多時便計議已定,閑坐喝茶。
這時殿外突然來報,說是皇帝聽聞太子每日依然練劍不綴,特賜冰蠶軟靴,命蒙大統領親自送來。
蕭景琰忙迎了出去,跪接恩賞。
蒙摯宣了口諭,將黃絹包裹的冰蠶軟靴交與東宮執事后,便跪下向太子行禮。
蕭景琰一把扶住,笑道:“大統領親跑一趟,當然不能轉身就走,進來坐坐吧,恰好紀王叔和言侯也在,我們正在閑談呢。”
“豈敢豈敢,”蒙摯忙抱拳道,“殿下盛情,臣榮領了。”
入殿見禮坐下后,執事這才將冰蠶靴捧來給蕭景琰細看。
此靴乃夜秦所貢,觸手柔軟,涼爽輕便,果然是極適應夏天練武時穿用的。
大家嘖嘖贊了一番后,紀王笑問道:“大統領,你是我們大梁第一高手,你說太子殿下的武藝,可排得上瑯琊榜不?”
蒙摯被他問的一愣,尚未答言,蕭景琰已笑道:“王叔不要為難蒙卿了。
我是軍戰之將,與江湖高手不是一路的,若連我都排得上瑯琊榜,豈不是江湖無人?”蒙摯忙道:“殿下也過謙了,排不排榜的當然是人家瑯琊閣主說了算,不過以殿下的武藝,什么時候出去行走江湖,那都是綽綽有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