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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憾的是這次回來的速度一點也不比前兩次慢,人家禮貌地回話說,沒地方掛,不要。
這第三次退禮時秦般若恰好在譽王的身邊,她以袖掩面,悄悄笑了一下,被譽王眼角瞟見,本來他心里就正不自在,所以立即問道:“你笑什么?”
秦般若星眸輕閃,嘆息道:“殿下安排禮品的本事,實在是不如王妃,折騰了這些日子,禮品還沒進過門,難道您不知要投其所好嗎?”
“可是這人深居簡出的,本王哪里知道他喜歡什么?我府里也不是有成箱成箱的黎崇手稿啊……怎么,看你這表情,你知道?”
秦般若綻出春花一笑,悠然道:“再高深的人,只要小心地分析他素日的言行,總能推究出一些東西來。
我來準備禮品,包管這次可以進門。”
譽王知道秦般若一向心思細膩,慧眼善察纖絲微塵,當下放手讓她去做。
第二天,秦般若就準備好了若干新巧的玩具,比如可以走路的鴨子,會轉圈的貓什么的,俱是機關好手設計制作,市面上無售的玩意兒,裝箱后送了過去。
果然,這次的禮箱順利進了門,被開了箱,玩具拿出來給了飛流,少年很高興地在后院玩了起來。
梅長蘇親自寫了回執,雖然只有廖廖數字,但那好歹也是封致謝信。
譽王接到回執,心中甚是意外,不由夸贊了般若幾句。
秦般若臉上倒沒什么特別得意的表情,淺淺含笑道:“這也不過是另一種形式的投其所好罷了。
如果確實不知道他喜歡什么,就只能轉而觀察他身邊最得他看重的那個人。
蘇哲帶著的這位少年,雖然名為護衛,實際上卻一直如他幼弟般受到寵愛,要討一個孩子的歡喜,自然比揣摸蘇哲的心思容易得多了。”
譽王笑道:“還是你們女人心細,這樣的事府里其他人恐怕都想不到呢。”
秦般若卻收了面上笑容,嘆道:“但對蘇哲本人,我們了解的還是太少。
若不能察知他心中確實想要的是什么,殿下日后又如何能調得動他呢?”
“你說的正是本王憂慮之處。
蘇哲如此奇才,本王實在是一日比一日更看重他,可他的心思也未免太深了些,總是讓人覺得……他雖然已在為本王籌謀行動,但要說已得他忠心,怕還不是那么回事……”
“但若他是那些一召即來、只求依附殿下謀得富貴榮華之人,他也不是麒麟之才了,”秦般若嫣然一笑,“如何得人、用人,這是殿下您的長處,般若實在不敢妄言。”
“可是刺探情報供我參考,就是你的長處了,”譽王微微靠近香腮,在她耳邊低聲道,“你多留心,關于梅長蘇的一切情況,無論是多么久遠的事,本王都要知道。”
“是。”秦般若斂衽一禮,見譽王隨即起身披上披風,忙問道:“殿下要出門嗎?”
“去蘇府。”
秦般若一怔,神色略有不解。
“你那份禮雖好,”譽王深深地看了這位才女一眼,笑了笑,“但畢竟還是太輕了些。
博他一笑可以,但要讓他記在心里,那卻不夠。”
秦般若星眸一顫,頓時明白過來,垂首欠身道:“殿下果然是真龍心思,般若自愧不如。”
譽王伸手扶住她,溫言道:“不必如此。
本王要親自走一趟,也不單單只為補禮。
聽去蘇府的人回報,蘇哲似乎是受了些風寒,身體不適。
本王原就應該去探探病的。”
“如此請殿下慢行,般若也應該回去了。”
“那就一起走好了。”譽王調笑道,“能與美人多呆一刻也是好的。”
秦般若一笑不答,也起身披上大氅。
兩人并肩一起走出書房,一路上言笑晏晏,談得甚是高興,不料在經過梅園時,竟意外地遇上了譽王妃。
“見過王爺。”譽王妃將手里捧的青花鬼臉小甕交給侍女,自己上前一步行禮。
“你在這里做什么?”譽王一面扶起她,一面左右看了看。
“王爺不是最愛用梅花雪水烹制大紅袍茶嗎?昨夜新雪,今晨初陽,我想趕在雪融之前,多集些花蕊間的香雪,替王爺留存。”譽王妃柔聲回答著,又向一旁屈膝見禮的秦般若微笑點頭致意。
譽王見她一雙纖纖玉手因為執筆在梅蕊間掃雪而凍得有些發紅,不由心中微動憐意,伸手渥在自己掌中,輕聲道:“這些事情交給丫頭們做就行了,你又何必親自來。”
“丫頭們總歸不夠細心,我怕她們弄的不潔凈,攪了茶意,反讓王爺不快。”譽王妃唇邊漾著溫柔的笑容,眼波輕轉,見譽王是一副外出的打扮,忙又道,“王爺和秦姑娘有要事出門嗎?不要在這里耽擱了,我已集了好幾甕,也差不多夠了。”
“我出去探一個朋友的病,秦姑娘是回樓里去,”譽王不知為什么,竟向她解釋了一句,“這里風寒,你早些回房。
快過年了,你可生不得病。”
“是。”譽王妃柔順地依從,命侍女將雪甕都收撿好,又伸手重新把譽王的披風帶子理了理,低低道,“我這就回房了,王爺和秦姑娘慢走。”
“嗯。”譽王不甚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