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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是如此,就煩勞先生去勸勸王爺,事情已經發生了,郁郁不樂也于事無補啊。”
“是。”
“宮里也請他放心,我這就進宮去向皇后娘娘請安。”
康先生笑道:“王爺多虧有王妃這樣的賢內助啊。”
“先生過獎了。”譽王妃謙辭一句,重新邁步。
康先生急忙閃到路邊,躬身候她走遠,方瞇著眼自言自語道:“越妃復位,不知那位一手將她拉下貴妃寶座的麒麟才子,會不會也跟王爺一樣急怒交加?”
與這位康先生的期盼不符,聽到越妃被赦的消息后,梅長蘇沒什么特別的反應,仍是窩在火爐邊,一頁頁地翻看著妙音坊送來的情報,看一頁就朝火盆里扔一頁。
飛流蹲在一旁看那火苗一會兒高一會兒低,看得甚是愉快。
這時厚厚的棉簾被人掀開,剛竄起來的火苗被灌入的冷風一壓,頓時就暗了下去,飛流十分惱怒地瞪向闖入者。
蒙摯沒有注意到飛流不友善的眼光,大踏步走到梅長蘇面前,道:“你看起來還挺清閑的嘛……”
“你身上有寒氣,別離我這么近,快去烤烤,烤熱了再過來。”
蒙摯哭笑不得地看著他:“你是不是還沒聽到那個消息啊?你猜我從那里來?”
“穆王府。”
蒙摯被他一語說中,不由挑起濃眉,上前扳住梅長蘇的臉道:“小殊,你回來之后怎么變得越來越象妖怪了?你還是活的嗎?”
飛流一掌劈過來:“放開!”
“被你發現了?”梅長蘇笑道,“我是鬼魂,你怕不怕?”
“要是大家都能回來,就算是鬼我也開心,”蒙摯嘆口氣,“你猜的不錯,我剛從穆王府過來。
穆小王爺氣得快把他那楠木坐椅咬出牙印來……”
“好咬!”飛流突然蹦出兩個字,蒙摯不明所以地看了他一眼。
“我們飛流說的沒錯,楠木很軟,很好咬,不需要太用力就可以咬出牙印來……”梅長蘇贊許地拍拍少年的頭。
“喂,你們兩個……”蒙摯只覺得全身無力,“我在說正經的!”
“飛流,蒙大叔說你不正經哦……”梅長蘇挑撥道。
飛流有些迷惑地睜大了眼睛。
“不正經的意思,就是指象藺晨哥哥那樣的。
你還記不記得盟里的伯伯們經常罵藺晨哥哥不正經啊?”
飛流一聽,這大叔竟然敢說他跟藺晨一樣,登時大怒,躍身而起,一記犀利無比的掌風直擊而出。
蒙摯雖然不怕,但總要打點精神來應對,片刻之間,兩人已在室內交手數招。
“小殊,你叫他別鬧了,我跟你說正事呢!”蒙摯氣得大叫。
梅長蘇笑瞇瞇地擁裘而坐,鼓勵道:“飛流加油,難得有機會可以跟蒙大叔切蹉哦……”
蒙摯一看這人玩性已經上來,無奈之余心里還有些隱隱的高興,不管怎么樣,他身上還有一點林殊以前的影子,總是一件讓人寬慰的事情,再說與飛流交手,其實還是很過癮的,所以干脆靜下來心認真應對了。
飛流武功的特點,一向是奇詭莫測,對上夏冬和拓跋昊那種同樣走身法招式路線的人,自然更占優勢,但一遇到蒙摯這種周正陽剛的武功類型,就不免處處受制,何況單以內力來說,小小年紀又曾受過重傷的飛流,還是遠遠不及少林正宗心法扎扎實實練出來的蒙摯。
不過就是因為明顯不是蒙摯的對手,飛流的斗志才更加的旺盛,腦中毫無雜念,所有注意力全都集中在目前的比拼之中,沒過多久,蒙摯就發現了一件令人驚訝的事。
飛流竟然可以在交手中記憶對手的勁力、氣場特征,并即時對自己進行相對應的修正。
也就是說,當你曾經用一招制住過他的一招后,就休想再用同樣的一招在他身上奏效,除非你加強你的勁力,或改變氣場的流向,否則飛流就一定可以擊破此招,逼你用后招補救。
這樣驚人的學習能力竟然出現在一個有些智障的少年身上,實在令人難以置信。
但也許就是因為他的智力在某些區域受到了限制,才激發出他驚人的習武天才吧。
“膽顫心驚了嗎?”梅長蘇含笑的聲音悠悠傳來,“蒙大哥,你要變得更強才行啊,”
蒙摯長笑一聲道:“你幫他也沒用,我的心哪里是這么容易亂的?他想擊敗我還早著呢!”雖然他說著話,但氣息絲毫不亂,周身的少林罡氣驀地加重了幾分,翻掌慢慢迎合,以一種極為圓融的姿勢向飛流的掌心貼去。
少年眉宇間一凜,身影突然一飄,仿佛瞬間在原地消失了一般,剎那間又出現在蒙摯的身后。
可是他的動作雖然快,卻又莫名地慢了緩緩移動著的蒙摯一拍,本是后背的方位恍然間變成了正面,雙掌回撤不及,被蒙摯牢牢吸住,勁力一吐,整個人就倒飛了出去,在空中連翻數下消力,落下時還是有些立足不穩。
“沒關系沒關系,”梅長蘇向少年招手,“這次打不過,下次我們再打。”
蒙摯苦笑道:“小殊,你是不是在拿我給這個孩子喂招啊?”
“是又怎么樣?”梅長蘇露出春風般的笑容,“你不會這么小氣吧,陪我們飛流過招不好玩嗎?你看我們飛流多可愛啊……”
蒙摯吐了吐氣。
漂亮是真的,但可愛……??不過他也確實非常喜歡這個極有武學天賦的少年,并不介意時不時來上這么一回,當下只是寬容地笑了笑,走到梅長蘇身邊坐下,道:“看你的樣子,似乎一點都不意外越妃會復位?”
“有什么好意外的?”梅長蘇淡淡道,“越妃犯的罪再重,畢竟都不是針對皇上本人的,這位陛下對別人的痛苦,從來都不怎么放在心上。
難道你還不清楚嗎?”
“你也不用把陛下說成這樣吧?”蒙摯有些尷尬地道,“不管怎么說,陛下總是陛下,再說也確實有年終祭禮的原因。”
“關年終祭禮什么事?”梅長蘇冷冷一笑,“難道太子沒有嫡母嗎?設祭灑酒后,撫皇上皇后的衣裙觸地,這才是正正當當的孝道。
有什么難辦的?”
“啊?”蒙摯一愣,“可是往年……”
“往年的祭禮,是因為越妃本就是一品貴妃,加了九珠鳳冠,與皇后并肩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