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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寧公主這時已跑到了霓凰郡主的身邊,擔心地看著她通紅的臉,低聲道:“怎么辦?醉成這個樣子,先扶到我宮里休息一下吧?!?
靖王也覺得由妹妹來照顧郡主比較方便,當下點頭,命人抬來軟轎,依禮先請得了皇后的許可,便與景寧一起護送著霓凰離開。
皇后知道這件事由霓凰郡主來鬧比自己出面來鬧更有效果,也不多說,陪著太皇太后進了昭仁宮正殿閑聊談笑,逼得越貴妃不得不一旁作陪,既沒有時間先到皇帝面前吹風,也找不到機會與太子串供,母子兩個都是強顏歡笑,看得皇后心中大是舒暢。
這邊霓凰郡主被護送入景寧公主的寢殿引簫閣后,靖王立即召來數名太醫。
眾人會診之后,都說郡主只是脈急氣浮,血行不暢,并無大癥,與性命無礙。
靖王這才放下心后,正準備運氣為她解穴,郡主突然咬牙睜開眼睛,向他搖了搖頭,只好又停下手來,吩咐妹妹好生照看,自己避嫌退出了殿外,靜靜坐在院中長凳上,一來等候,二來守護。
大約半個時辰后,景寧公主奔了出來,喘著氣道:“琰哥,姐姐剛才睜眼,叫你進去?!?
靖王忙站起身快步入殿,果然見到霓凰已面色平和,這才徹底松了一口氣,上前為她解開穴道。
郡主慢慢從床上坐起身,眸寒如霜,沉思了片刻,方抬頭慢慢看了靖王一眼,低聲道:“多謝你了?!?
靖王只微微頷首,并不答言,反而是景寧公主關切地問道:“霓凰姐姐,你喝了多少醉成這樣?剛才我搖了你好久,你都沒有理我……”
“已經沒事了。”霓凰伸手輕輕摸了摸景寧的小臉,下床趿鞋,站了起來。
“姐姐要去哪里?”
“面圣。”
靖王目光不由一跳,低聲問道:“郡主決定了?”
“這確實不是什么露臉的事,”霓凰冷笑如冰,“也許貴妃還指望我為了掩此屈辱,忍氣吞聲呢。
可惜她還是錯看了我霓凰,且莫說她今日未曾得手,就算被她得了手,想讓我因此屈服于她也是白日做夢,決無可能?!?
“陛下應該在養居殿,既然郡主已決定了,那景琰就護送你前去吧?!本竿醪患影刖湓u論,語調平然地道。
“不必麻煩了,我現在已經……”
“這畢竟不是云南,還是小心些好。”
霓凰知他好意,便不再客套推脫,點頭應允。
景寧公主看看這個,再看看那個,終于忍不住問道:“你們在說什么?我聽不懂……”
“晚些時候再跟你解釋吧,”霓凰朝她微微一笑,“我現在心情不好,在面見陛下前,不愿意多說話。
景寧,請你見諒?!?
“姐姐怎么這么客氣……”蕭景寧有些不好意思,“那,我也跟你們一起去?”
“不行,”靖王立即否決,“這種場合你別摻合,在這里等著,也不要到處胡亂打聽,明白嗎?”蕭景寧并不是無邪到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子,看兩人神色凝重,想起這一天來的林林總總,也知事情并不簡單,當下不再多問,乖乖點頭。
出了引簫閣,兩人一路默默前行,都沒有要說話的意思,對于兩旁行禮的宮人,也都象沒看見似的。
一直到了養居殿前,才停住腳步讓殿外黃門官通報。
聽到他二人一起求見,梁帝有些吃驚,忙命傳起來,一眼瞧見郡主的臉色,心中更是起疑,等他們行罷國禮,立即問道:“霓凰,怎么了?誰惹你不高興了?”
霓凰郡主挽裙下拜,仰著頭道:“請陛下為霓凰作主。”
“哎呀,起來,快起來,有事慢慢說……”
霓凰郡主跪著沒動,直視著梁帝的眼睛道:“越貴妃娘娘今日以敘談家鄉風情為名,傳召霓凰入昭仁宮,卻暗中在酒水中做了手腳,迷惑霓凰心神,太子乘機攜外臣司馬雷入內院,欲行不軌,從而想要逼迫霓凰下嫁。
此事還想陛下詳查,還霓凰一個公道?!?
她言辭簡潔直白,并無一絲矯飾之言,反而聽著字字驚心,梁帝早已氣得渾身亂顫,一迭聲地叫道:“喚貴妃與太子!速來養居殿!”
這道旨意傳得出奇得快,沒有多久不僅該來的都來了,連不該來的也全都來了。
除了奉召的越貴妃與太子外,皇后和譽王竟然也隨同一起出現。
“越妃!太子!你們可知罪?!”不等眾人行禮完畢,梁帝便是迎頭一聲怒喝。
越貴妃面露驚詫之色,惶然伏首道:“臣妾不知何事觸怒圣顏,請陛下明言。”
“你還裝不知道?”梁帝一拍御案,“你今天對霓凰做了什么?說!”
“霓凰郡主?”越貴妃更顯驚訝,“臣妾今日請郡主飲宴,后來郡主不勝酒力,昏昏沉醉,臣妾與太子正在照顧,皇后突然奉著太皇太后駕到,命景寧公主將郡主接走休息……之后的事情臣妾就不知道了。
莫非是因為招待不周,郡主覺得受了怠慢?”
霓凰郡主見她推的干凈,不禁冷笑了幾聲,道:“你的酒真是厲害,只飲一杯便如中迷藥,神志不清。
天下有這樣的酒么?何況我剛剛飲下那杯酒,太子就帶著司馬雷進來糾纏,這也是巧合?”
“那酒是圣上御賜的七里香,酒力雖猛,但也只有郡主才說它喝了后如中迷藥。
陛下可以到臣妾宮中搜查,絕對沒有其他的酒。
而且郡主當時怕是已經醉了,進來的明明只有太子,哪里有什么司馬雷?此事也可查問所有昭仁宮中伺候的人,看有沒有第二個人看見了司馬雷進來?!?
霓凰郡主秀眉一挑,怒道:“昭仁宮都是你的人,你矢口否認,誰敢舉發你?”
越貴妃并不直接駁她,仍是面向梁帝娓娓辯解:“昭仁宮的人雖然是侍候臣妾的,但連臣妾在內的所有人都是陛下的臣屬婢子,陛下圣德之下,誰敢欺君?”
她利齒如刀,句句難駁,言皇后早已按捺不住怒氣,斥道:“你還真是狡言善辯,敢做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