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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顧長風痛得忍不住再叫,又被賞了一個大嘴巴,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這個不知道怎么出現在這里的人,想要掙開,卻被人狠狠按住了肩膀。
“你是……”
“啪!”
林凱東右手死死按住餐叉,左手來回掄圓了兩個大耳光,見顧長風還敢發出聲音又是一個巴掌扇過去。
“你他媽……”
“啪!”
又是一個巴掌扇了過去。
“我……”
“啪!”
顧長風剛一張嘴想要發出聲音,又是一個巴掌扇了過來。
與林凱東同行的另一名西裝革履的黑衣男不急不躁的把凳子在林凱東身后擺正然后朝他點了點頭,面無表情地沖顧長風說:“我老板沒問你話,你最好閉嘴。”
林凱東手上使的力氣很大,不管是握著餐叉的右手還是扇巴掌的左手,顧長風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左手被鋼制餐叉貫穿,鮮血在餐桌上蜿蜒開來,臉上也是火辣辣的疼,腮幫子感覺都腫了。
“疼……”
“啪!”
顧長風無意識地一個抽氣音又招來了一個巴掌。
痛得要命連聲音都不能發出來,想動一下卻被人死死地按在椅子上。從小不說養尊處優,但也是沒受過欺負的顧長風哪里受得了這種委屈?眼淚不受控制的就溢出眼角。
“啪!”
在不小心發出抽泣的聲音的下一秒,如期而至的大耳光打得顧長風眼冒金星,也把顧長風打出了火氣,只是知道了挨打的規則,顧長風也不敢再吃眼前的大虧,之得死死用右手捂著嘴,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來。
林凱東賞顧長風巴掌的時候表情幾乎沒有什么變化,一直是一副不耐煩的樣子。見這人終于懂了自己的規矩,林凱東這才回頭看了一眼被嚇傻的胡遠山和孟南柯,明知故問:“叔,這人誰啊?這么囂張?在您面前也這么沒規矩,要是擱從前您父親在的時候,還跟他廢話什么呀?早就扔汽油桶里灌上水泥丟進黃浦江喂魚了。”
說著沖顧長風笑:“對了,你喜歡什么顏色的汽油桶呀?”
胡遠山不知道林凱東今天怎么這么大的脾氣,只是這位祖宗可是位真能大鬧天宮的主,就算他今天真的把人扔黃浦江喂魚去也是有可能的,哪敢繼續發愣,趕緊出來打圓場:“林少說笑了。顧少,我給您介紹一下,這位是林凱東林少,林譯鋒是他的父親。”轉而又對林凱東和顏悅色道:“林少,這位是顧少,他爸爸是顧元仲,您應該認識的。”
林凱東故作驚訝道:“顧元仲?哦!我想起來了,你是顧叔叔的兒子呀!哎呀,誤會誤會。”
說著拔出了插在顧長風左手上的餐叉,又示意顧長風身后的黑衣男撒手。
“你……你……”
“啪!”
顧長風以為自己可以發出聲音了,誰知道又是一個響亮的巴掌扇了過來。
林凱東身后的黑衣男人收回手掌,居高臨下的看著顧長風:“剛剛就提醒過你了,我老板沒問你話,你在和誰說話。”
顧長風驚恐的看著一臉寒氣的林凱東,眼里滿是不可思議。
林凱東冷笑著指桑罵槐:“混賬!他是顧叔叔的兒子,你怎么還敢打?”嘴上說著,卻沒有繼續追究黑衣男的越矩,拿起桌上的一瓶茅臺在面前倒上了滿滿兩大杯,抓著其中一個玻璃杯狠狠塞到進顧長風的左手上,一邊掰著顧長風的手指一邊冷冷地說:“我們還是第一見吧?聽聞令尊高遷,巧了,我爸最近也升了,咱倆多有緣呀!來,我們喝一杯吧?也算是不打不相識了。”
顧長風都快痛瘋了,手掌上鉆心得疼,疼得想跳腳,林凱東的手就跟鉗子一樣,受了傷的左手無論如何也是掙不開的。
一對杏眼瞪得渾圓,嘴巴長得老大卻半點聲音也不敢發出來,一直抽著涼氣,或許又是痛到失聲了。
林凱東打量了一下顧長風,這人雖然現在五官已經完全扭曲了,但可以看得出來平時絕對是個大帥逼。自己從前也不是這般暴戾的,只是今天這個大帥逼太過倒霉,碰上了自己心情極差的時候。
清冽的酒液發出陣陣香氣,但在場的所有人幾乎都被林凱東的舉動嚇得不輕,沒有誰去聞這酒香。林凱東端起給自己倒的這杯,狠狠地碰了碰顧長風手上那杯,酒液激蕩灑了顧長風一手。
這下顧長風再也忍不住了,捂著左手抽搐狂叫起來,身后的黑衣男則狠狠按著顧長風的肩膀和腰,不讓顧長風滾下桌。
林凱東端起酒杯透著澄明的酒液看著燈光,搖晃了幾下杯身就昂首一飲而盡。
顧長風在桌上掙扎了好一陣,林凱東頭也不回地自信往后坐下,托著腮幫子就盯著他看,直到他不敢再動。
桃花眼掃了掃桌上的酒杯,給顧長風倒的那杯已經被他灑了大半。林凱東伸出兩根指頭靠在杯壁把它撥到顧長風跟前:“我給你倒的,你不喝嗎?”
修長的十指敲打著桌面,忽然暴喝道:“喝呀!”
顧長風臉上早沒了血色,雙手抖個不停,痛到極致又受到了強烈的驚嚇,居然直接尿了褲子。
不過,就算被嚇傻了,林凱東倒的這杯酒顧長風也不敢不喝。手無法使喚,就只得用手腕托著酒杯,嘴唇顫抖著含著杯壁傾倒著吸,可顧長風身上抖得太厲害,連喉嚨都不聽使喚了,酒液剛一入喉就被嗆了個半死,一咳嗽更是直接打翻了酒杯,剩余的酒液也盡數倒在了桌子上,受傷的左手上又被濺了不少。
顧長風這回是連掙扎都沒有掙扎了,直接就昏了過去,也不知道是痛昏的還是被嚇昏的。
林凱東不屑地瞥了一眼昏死過去的顧長風,輕蔑地說:“不會喝酒你上什么酒桌啊?”
聽清最后這句話,顧長風徹底沒了意識。
清脆的鈴聲在寂靜的包廂內響起,林凱東笑著掏出手機,駭人的氣場瞬間消散。
“喂~”
“好~”
“都行,我聽哥哥的~”
雖然林凱東講電話的語氣無比乖巧,但在場的人也只有胡遠山和孟南柯稍稍松了一口氣,其他人還是大氣都不敢喘,畢竟這位林少的氣場實在太過強大,從進門開始就震懾住了所有人。
“嗯嗯,我也沒在家呢,等下就回~”
“好,那我掛了喲~”
胡遠山的人也不知道電話那頭的“哥哥”跟這煞神說了什么,只是看樣子這位是要走了,這才敢把捏著的心放下,只是仍然沒人敢大喘氣。
“臥槽?什么情況啊?”
姍姍來遲的胡景明在門口都看傻了,除了林凱東所有人都站著,一動不動——哦,不對,還有一個人不知死活的趴在桌子上,到處是血。
林凱東知道是胡景明來了,扭頭往門口看,沖著他樂:“哎喲,小胡爺來了,哥們兒事兒辦完了,這就交給你了,我哥召喚我了,我先B了。”
胡景明不知所云的愣了愣,而后馬上反應過來B是LOL里回城的意思,但老爹在,顯然是要聽老爹做主的,于是連忙給不遠處父親使了使眼色。
胡遠山哪里敢留這位煞神,急不可耐的朝胡景明揮手示意讓林凱東趕緊走,這個局面已經不是一般的難收拾了。
父子倆的眼神和動作交流林凱東看在眼里,不咸不淡的說:“醫藥費我會找人去結的,今兒個算他倒霉,撞我槍口上了。”說著看了一眼昏迷過去的顧長風,接著說:“他要是想找麻煩,讓他來找我就行了,今天發生的所有事情都有我兜著,真撤了啊。”
胡景明和林凱東對視了一下,知道他那最后四個字是沖自己說的,不尷不尬的朝他笑了笑:“好嘞,慢走。”
包廂里充斥著酒香和尿騷味,胡景明站在顧長風身邊,就算不用問也知道這人剛剛鐵定被林凱東嚇得尿了褲子。目送林凱東走后,包廂里的眾人虛脫一般癱坐在椅子上,只有胡景明站著。見兒子還在用眼神詢問自己,胡遠山靠在椅子上大罵:“人都走了,還使個屁的眼神?快把他送醫院啊!他要是在上海,在我的飯店里有什么閃失,顧元仲還不得扒了我的皮?”
胡景明這才和另一個壯男把顧長風從桌上架起往外走。
好不容易把人弄上了車后排,胡景明怕顧長風摔著,也擠了進去讓顧長風的腦袋枕在自己腿上,抱著他的肩膀。
懷里的人頭發凌亂,鼻涕、眼淚、口水、污血混在一起弄得滿臉都是,身上更是不斷散發著酒味兒和尿騷味兒,簡直狼狽到了極致,但是眉目依然英秀,看得出來是個帥哥。
好看的眼睛噙著淚水,撲閃撲閃的,似乎是快醒了。果然,沒過多久顧長風就睜開了眼,和胡景明看了個對眼。
“你…是誰?”磁性的聲音因為害怕而瑟瑟發抖:“不要…不要…不要把我扔到黃浦江里…不要……”
胡景明摟著顧長風直笑:“放心吧顧少,我是胡遠山的兒子,我爸讓我送你去醫院。”
一顆懸著的心,這才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