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O小銘學長Oo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下蔣文樂算是炸了鍋,心臟砰砰直跳,血壓估計都升高了不少,要不是身體素質好,估計這下就兩眼一抹黑能直接栽倒在地。蔣文樂強迫自己做了幾個深呼吸,然后打了110報了案。
這一晚,蔣文樂是徹底沒有睡的,派出所的民警同志查看完現場,又上附近轉了轉,蔣文樂還坐在床邊發懵。
第二天警察來電說這一層還有另外四家也遭了賊,也是丟了些電子產品之類的東西,顯眼處的現金也有失竊的,從監控里看得出那賊是把一輛沒有車牌的電動車開到路邊,蔣文樂上樓后沒半分鐘那賊就下了樓,騎著電動車跑路了。
“從現場的情況采集結果來看,你那應該是嫌疑人最先光顧的,他在偷完你家之后,就又上別人家撬了鎖,然后把偷來的贓物放在電動車后備箱里,然后又上了樓。你在樓梯間撞到的那個人,很有可能就是嫌疑人,因為你說的那個時間與嫌疑人帶著第二次偷來的贓物離開現場的時間前后只差了一分鐘。”
蔣文樂聽完警察說的這些,腦子都要炸開了,只想著怎么把電腦找回,
“那我的電腦能找回來嗎?”
“嗯…蔣先生,這個…我們會盡力為您追回您的電腦的。據您所說,您的電腦有防盜功能,嫌疑人是無法通過自行重裝系統使用或是去官方售后解鎖的,里面的文件應該暫時不會丟失,這邊建議您先和官方售后聯系咨詢一下有沒有相關的技術手段可以追回,我們會抓緊時間破案的。”
蔣文樂看了一眼手機時間,2018年6月9日9:16,想著電腦城應該開門了,從床底翻出電腦包裝盒就往那邊趕。
官方旗艦店工作人員的說法是,那款電腦只能防止信息泄露,真的被偷了,是沒有辦法找回的,倒是最新款可以自動聯網定位,說著就開始推銷起最新款來,蔣文樂無心聽這些沒有意義的話,推辭一番就打算回去了。
跑了一上午,早飯也沒有吃,在筒子樓下面,蔣文樂抱著一個空空的電腦包裝盒又發了懵。強大的無力感將整個人都包裹起來,腿肚子都打顫,無助的左右看了看,只恨自己昨天為什么沒反應快一點把那人抓住,這筒子樓里住的不是些老頭老太太就是些打工的或是自己這樣的學生,住了這小一年也不見有人那么匆忙下樓的,事出反常必有妖,自己怎么當時就沒反應過來?
蔣文樂越想越懊惱,又餓又氣之下,居然真的兩眼一抹黑倒了下去。好在是屁股先著的地,胳膊肘又下意識地撐了一下,沒磕著后腦勺,這地面是嵌著石子的泥地,又得虧運氣好是沒下雨,不然還得滾一身泥,只是這胳膊肘和屁股都結結實實地摔在地上,被石子硌得生疼。
“嘶~啊!”
蔣文樂痛得直接喊了出來,忍著疼爬起來,扭過頭看了一眼蹭臟的一身自我安慰道:萬幸沒摔在鋒利的石子上,不然就不是青一塊的事了。
蔣文樂嘆了一口氣,看了一眼腳邊被摔癟一只角的電腦盒,把它抱起來上了樓。在進門的時候,蔣文樂看著那只門鎖----這只鎖并不結實,用力一踹就開了,想來手法嫻熟的小偷想撬開它也是輕而易舉吧。想到這兒,蔣文樂閉上眼,再猛地一睜眼推開了門。
是該換個住的地兒了。
之前因為專注于學習而忘了這碼事,蔣文樂想著,得在月底之前搬好家,不然下個月要睡馬路了。
蔣文樂打開冰箱,里面還有一些菜和兩顆雞蛋,想起櫥柜里還有兩包泡面,蔣文樂也懶得做飯了,拿出一包泡面就倒進鍋里煮,又往里打了一顆雞蛋。勉強算是把午飯對付過去了,蔣文樂覺得眼睛疼得很,想來是一夜未睡,只是心里急得很,躺在床上竟怎么也睡不著,于是干脆看起書來,打算倦了就睡,誰知這一看,竟看到了第二天早上。
肚子咕咕的叫著,蔣文樂覺得餓極了,一看手機時間才發現自己竟然看了那么久的書,就連期間下床開燈的動作都是無意識的進行著。
人是鐵飯是鋼,蔣文樂是知道這個道理的,連忙跑去附近的早餐店吃了兩大碗面。回來時覺著飽飽的,眼睛愈發疼的厲害,一照鏡子都有黑眼圈了,可蔣文樂就是睡不著,著急啊!
那臺電腦太過重要,丟電腦的事就連周老師都不敢告訴,蔣文樂的著急程度就和一年前差不多。
同樣的無力,同樣的無助,同樣的絕望。
媽,您要是看得到,就保佑保佑我吧,可千萬要讓我找回來。
蔣文樂看著手機里一張和母親的合照就在心里默默許了愿。
明天就是我生日了,提前許個愿,不算過分吧?
許完愿,蔣文樂坐在沙發上。許是兩夜沒合眼了,蔣文樂的精神有些恍惚,竟發呆發到了中午,還是被別人家的飯菜香氣拉回的神。
一上午,竟過得這么快?
蔣文樂揉了揉難受的眼睛,還是睡不著,早上吃得挺飽,肚子不餓,索性又坐在床頭看起書來。
這一看,又看到了下午。
蔣文樂看了一眼手機,下午五點多了。書上的內容蔣文樂是看進去了的,但這幾天幾乎都是在恍恍惚惚中度過的,想來學習效率也比平時低了不少----這樣下去真的不行。
蔣文樂恍惚間迷茫起來,也不知道這樣吃不好睡不好是為了什么,擔心自己的學業?可在那之后呢?又是為了什么?之前是為了讓媽媽多休息一會兒,為了讓吳晴的父母能高看自己一眼,可現在呢?
媽媽死了,算是累死的。
和吳晴也分手了,倒也不算后悔。
畢竟那天是你不來抱我的。
可是我現在活得這么累,到底是為了什么呢?
蔣文樂發現自己尋不到答案。不過這一番思索無意間竟生出了倦意,蔣文樂又自嘲地笑了笑----之前怎么也睡不著,這會兒沒想著要睡了反而困了。
手倦拋書,仰面而倒。
在六月十號的下午,蔣文樂終于睡著了,這一睡,就是沉沉的睡去。
胡景明在打著LOL,游戲之余瞄了一眼手機上新消息,好像是吳晴發來的,一局終了,胡景明仔細地看了一下這條消息,大意是吳晴告知自己她回國了,今天剛到上海。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回國要告訴自己,但是畢竟是相識一場,胡景明還是禮貌的回復了吳晴,相互一陣客套,終于是對付了過去。
剛放下手機,胡景明看著腳邊的一個電腦包,突然想到了什么。
有意思。
想到這件事,胡景明拿起剛剛放下的手機,給林凱東打了一個電話,
“喂?有空押趟鏢嗎?”胡景明開口就是,
“鏢你大爺,這么晚了,小爺我要陪我家小寶貝睡覺了。”林凱東這會兒正躺在床上,說著還用手指調戲著孟南柯的下巴,孟南柯一陣害羞,腦袋就只往林凱東懷里鉆,林凱東順勢一摟,抱了個滿懷,
“那我可就讓吳晴去送了。”胡景明故意陰陽怪氣道,
“什么鬼?吳晴?又有她什么事?”
一聽到這個名字,林凱東就覺得情況不對,下意識地把孟南柯推開,原本隨意靠在枕頭上的身子也直了起來,孟南柯知道有情況了,倒也不鬧,坐在一邊靜靜地聽著,
“我師父電腦丟了,就你送他的那臺,是一個賊偷的。說來也巧呢,那小子剛好欠我們家一筆錢,走這一遭就是弄些個東西賣了來抵債的,那臺電腦你知道,防盜的嘛,他打不開又沒法找售后,就直接拿到我們家的電腦城里來了。當初這臺電腦上的激光LOGO就是我們家電腦城的鄭老三弄的,這不?一眼就給他瞧了出來,這就不動聲色的收下,晚上剛送到我這來的。怎么樣啊?勞您明天給我師父送去,見上一面?”胡景明說,
林凱東一聽這事由,瞧了瞧身邊眼巴巴看著自己的孟南柯,又想到蔣文樂,前者是看得見摸得著的,后者虛無縹緲,就連想想都覺得遙不可及,但又偏偏是自己心底里的那個人。
兩相抉擇,一下子林凱東竟也拿不準主意。
見林凱東不說話,胡景明又說道:“別人不知道你,我可知道你啊,明天剛好是我師父生日,你要是不送,我可讓吳晴姐送了,到時候你可別后悔。”
說完這段話,胡景明就直接掛斷了電話,由得那人去想,反正自己已經盡人事了,要是林凱東真的不打算去,也算是自己瞎操了一回心。
“是…怎么了?”孟南柯見林凱東的神情不對,緊張地問,
“沒…沒怎么…”林凱東磕巴的回答,
孟南柯笑著關掉了燈,
“既然沒什么,那就睡吧。”
說著,雙手環上了林凱東的腰,蜷著腿把頭埋在林凱東懷里。要說這一米九二的孟南柯縮在一米八二的林凱東懷里,倒也絲毫不覺得違和,整個人大半在被子里,臉小小的一張,林凱東伸手一攬就能把孟南柯的整個腦袋都抱在懷里。
明明是林凱東更瘦一些,但看著更壯的孟南柯總要依在林凱東身邊,像個孩子一般,不論是此時又或是平時,都不會有什么違和感,畢竟林凱東也像個家長。
只是今晚抱著孟南柯,林凱東滿心想的都是蔣文樂。
他現在應該在讀研,電腦里的東西肯定很重要,他今天晚上…能睡得好么?
雖然是夜晚,房間里還是有一些微弱的光亮的,懷里孟南柯的臉龐林凱東能看得清清楚楚,瞧著這張和蔣文樂一模一樣的臉,林凱東還是沒忍住吻了吻懷里那人的額頭。
哥,我想你了。
又或者說,不止是今晚。林凱東每天心里想的、喜歡的那個人一直都是蔣文樂,從未變過。
至于孟南柯,只是圓了他的南柯一夢吧。
但孟南柯的夢,又是誰來圓的呢?
一絲光打在房頂掛著的水晶吊燈上,林凱東瞇著眼看去像是一串晶瑩透亮的果實掛在天上,又像是夜空中的點點繁星,層層疊疊,閃閃發亮。
房頂的這盞吊燈如此漂亮,自己從前居然都沒有發現。
林凱東看著那盞滅了的燈,覺得它漂亮,不知不覺就看了許久,最后也不知是看累了還是看困了,終是抱著孟南柯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