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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益廣告本來正式播出的時候,也就分把來鐘,就算是會在官博放出的完整版,也不過五六分鐘而已,蔣文樂的拍攝過程自然也用不了太久。
接下來的時間,蔣文樂想全部用來陪母親。
每一分,每一秒,都不能被錯過。
恨只恨時間太瘦,怨只怨指縫太寬。
時間這個東西,你越想抓住它,它就流逝得越快。
終于,那一天來了。蔣文樂趴在床頭,像昨天一樣從夢里醒來,可這天偏偏就不像昨天,母親的氣色看上去差到了極點。
怎么說呢?起碼昨天看起來,還像是個活人。
“媽?媽?您別嚇我啊…”蔣文樂因為害怕,連聲音都在顫抖。
他現在就連推一下母親都不敢,生怕推一下就徹底搖斷了母親的生機,生怕推一下就再也得不到回應。
護士發現了這里的異狀,通知了醫生,醫生趕了過來……
吳晴像往常一樣在這個時候出發去公司上班,誰知剛下樓,就在小區門口遇見了胡景明。
“小明?”
她是認識胡景明的,雖然只見過幾面,但她知道胡景明和蔣文樂的關系,平時一口一個師母的叫著,吳晴對他的印象還不錯。
“吳晴姐,請吧?”胡景明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身后是一輛A8L,
“干什么?我要去上班?”吳晴不解,不知道胡景明是來干嘛的,下意識地作出防范姿態,
“東哥有請。”
胡景明說完這句話就用背在身后的手朝車里打了個手勢,車上立刻就下來兩個黑衣大漢,一左一右站在吳晴身邊,不由分說地強壓著她上了車。
吳晴被帶到了一處荒郊,前面好像的樹上…好像吊了兩個人?
兩個混混打扮的男人雙手被吊在一棵樹上,渾身滿是血痕,明顯是被人用鞭子抽的。林凱東站在他倆三米開外的地方,手里握著一條長長的軟鞭,就吳晴下車這一會兒,又揮出了兩鞭。
吳晴看著吃鞭之人的背影,實在有些兇神惡煞,但靠近一看,那人竟是林凱東,
“小東?是你嗎?”
吳晴嘗試著靠近,
“是。”
林凱東的聲音和平時一樣,低沉又平靜,可今天吳晴怎么聽都覺得瘆人,仿佛自己面對的就是十殿閻羅,只是一個字,足以讓人不寒而栗。
“怎么了?你這是…”吳晴強作鎮定,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突然,林凱東的手機響了,悠長的鈴聲在野外四散開來,林凱東接電話的聲音,所有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喂?”
“好。”
“知道了。”
“你別慌,我馬上過去。”
聲音還是和剛剛一樣,但這一次吳晴卻不覺得瘆人了,好像又變成了她認識的那個小學弟。
“老胡,我沒時間跟她解釋了,你替我跟她說吧。”
說著把軟鞭扔進了身旁的A6L,鄧凡從車上下來,拿出一把小刀遞給林凱東。
林凱東先是把樹上吊著的兩人放下來,從凌晨被抽到現在的二人終于得到喘息的機會,還以為一切都結束了,誰知接下來,林凱東走到兩人面前,踩著兩人的右手當著吳晴的面在吳晴和兩人的尖叫聲中,生生切下了兩人的小指。
林凱東把小刀遞給鄧凡,就自顧自坐上了車。
“吳晴你記著,我不收拾你,是因為我哥喜歡你。”
撂下這句話后,林凱東便揚長而去。
……
林凱東趕到醫院的時候,病床上的干媽已經不見了。
“哥?我干媽呢?”
蔣文樂看向林凱東,張了張口,但沒有說出話來。
天老爺!怎么會這樣?
蔣文樂的眼睛里,原來是有璀璨星河的,可現在他眼里的光卻幾乎看不到了,即便是和吳晴分手,他也沒有這樣啊----那只能是比分手更大的打擊。
林凱東懂事的沒有再問,只是半蹲下來,抱住了床邊坐著的蔣文樂,摟著他的腰,把頭靠在他肩膀上。
蔣文樂是看著母親咽氣的,然后一個人在這里坐了很久,停尸房的人來了,當著他的面把吳沁紫的遺體搬走,他也無動于衷。
良久,蔣文樂雙手顫抖著抱住了林凱東,下巴搭在他肩膀上,也不說話,也不掉眼淚。
林凱東心里的難受絲毫不亞于蔣文樂,有一部分是因為干媽的離世,雖然相處時間不長,但是林凱東是真真認下了這個干媽的。而更多還是因為心疼蔣文樂。
吳沁紫一走,蔣文樂在這個世上,就再沒人疼了。
“哥,對不起…我沒有救回干媽…也沒有見上她最后一面…”
“哥不怪你,媽也不會怪你的,小東,你盡力了。我媽在最后的時刻,也讓我轉達對你的寫意,感謝你對我們一家的照顧…謝謝。”
蔣文樂的聲音很小,細若游絲,林凱東卻聽得很清楚,仿佛每個字都是一把刀,一刀一刀扎在心臟上。
林凱東自己是失去過親人的,當然知道這是怎么樣的一種滋味兒,但自己好歹還有其他親人在,蔣文樂從小到大就只有一個媽媽呀!
原來心疼別人的時候,也是可以難受到近乎窒息的,像是被冰冷的五指捂住了心臟,難受,卻不敢吱聲。
“小東,陪哥喝點酒吧。”蔣文樂的聲音還是很小,又軟又糯,乍一聽像是撒嬌,可林凱東知道他這是難過到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哥,我們回去吧,我讓小凡買點酒過來。”
蔣文樂突然一笑,
“回去?回哪里去?我還有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