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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魔鬼都是披著天使的外衣。

十九號走在路上，每走一步都用力蹬著地面，表情在路人看來還有些怪異。他拳頭攥得緊緊的，連指甲掐進了肉里，每走一步都煎熬無比，身邊的林凱東卻看著他滿頭大汗的樣子似有笑意。

離開別墅的時候，林凱東讓他穿上一雙特制的鞋子。這雙鞋看起來普普通通，但鞋底特別厚，腳一伸進去就感覺踩到了幾個半球形的硬物，腳底板的反饋類似于光腳踩著鵝卵石路，每走一步都像走在壓指板上。最恐怖的是上車后沒多久，林凱東就掏出一個遙控器，遙控器上只有一個按鈕，按下去之后，鞋底的東西居然開始動了起來，在腳掌下劃著某種規則的路徑，這讓十九號在車上就叫了出來。

“現在不許叫，不然等會兒哪有力氣逛街？”

“東...東哥…”

“噓…”

林凱東伸出一根手指，擋在自己的嘴唇上，眼里滿是戲謔。

“東…東哥…我...我…真的要受不了了…”

還沒走幾步路，仿佛就像過了一個世紀，十九號都快哭出來了，胡景明摟著邊上女人的腰，聞聲朝十九號投來一個同情的眼神，

“要不算了吧，這么多人看著的。”

胡景明還是不愿意讓十九號在這么多行人面前難堪，終于開口求了情。

“行，你胡大公子都開了金口，那不能駁了你的面子。”

林凱東掏出遙控器又摁了一下按鈕，十九號松了一口氣，擦了擦眼角因為癢而留出來的眼淚，視線模糊了幾下，忽然兩個似曾相識的身影迎面而來。

這兩個人…不會這么巧吧？

十九號定睛一看，對面走來的兩個人居然真的是蔣文樂和吳晴。

“楊源？小東？”蔣文樂最先出聲，

“樂哥？”林凱東見到蔣文樂也突然慌了神，

“啊？？？你們...認識？？”最震驚的還是楊源，他沒有想到東哥居然會和蔣文樂認識。

“這么巧啊？”林凱東到底是大心臟，率先穩住了，

“那也是，無巧不成書，咱倆這也不是第一回了。”蔣文樂笑瞇瞇地看向林凱東，

“老公，這個不會就是你說的那個跟你很有緣的小學弟吧？”吳晴想起了什么，

“嗯，對，就是他。哎？這個是？”蔣文樂看向胡景明和他摟著的女人，有些好奇，

“嗯…這個是我死黨，胡景明老胡和他的…女朋友。”林凱東解釋道，

“樂哥是吧，你好你好，我聽東哥提起過你。”胡景明抬起一只手，像被點到的學生一樣舉起手跟蔣文樂打招呼，

“哦，你好你好。”蔣文樂也禮貌地回應道，

“我們…我們…”楊源此時不知道說什么，越想解釋越心虛，

“我和楊學長之前在學校偶然認識的，今天我朋友帶他女朋友來找我玩，楊學長正好還沒回家，就拜托他帶我們來這逛逛。”林凱東到底還是冷靜些，

“哈哈哈，萬達離咱們學校不算遠，都在楊浦區，確實是個逛街的好地方，你們慢慢逛，我們先撤了啊。”

“嗯，好，拜拜。”

蔣文樂和林凱東、楊源簡單的道了個別，就牽著吳晴的手消失在了人海里。

“老公，你不覺得他們四個人有點奇怪嗎？”

“哪里奇怪了？”

“說不上來，反正就是怪。”

“別人的事，少說嘴。你看那有個娃娃機，爺們兒給你去剪個娃娃。”

蔣文樂的話吳晴一般都奉若圣旨，既然男朋友都這樣說了，那就不去想了，于其想人家那些有的沒的，不如多看看自己男朋友來得香。蔣文樂牽著吳晴到一個娃娃機前面，用微信掃了一下上面的二維碼，付了錢之后就松開吳晴的手，左手撐著娃娃機一側，右手握著操縱桿，十分專注地盯著娃娃機里那把小剪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