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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星野在換衣服,季書何突然像個做錯事的小孩一樣扒著門框瞅他。
他問:“爸,怎么了?有事兒?”
季書何呵呵一笑,道:“沒事沒事,就看看你,星野,今天不上學嗎?”
季星野一臉奇怪,道:“爸,我后天才開學啊。”
“哦哦,對對,我剛才想錯了哈哈……”季書何尷尬笑笑,還是一臉欲言又止的樣子。
換了一件純白T恤,季星野走到門口低頭瞧著他爸,馬上就要四十歲的季書何只有眼角掛了點魚尾紋,臉部輪廓因著歲月愈發柔和,身材姣好,沒有一點中年男性的覺悟。
被人俯視盯著太有壓迫感,季書何直起身子退了兩步,心虛道:“怎么感覺又長高了?”
個子高的那位繼續盯著他,挺闊的鼻梁襯得眼神愈發深邃,連眉峰都帶了點探究的意味,他問道:“爸,你是不是有事沒告訴我?”
季書何扯著笑,“哈哈,怎么會?沒有啊?那個,你不出門嗎?”
“嗯,等下要和蔣百文去打球。”
出于一位家長的思維慣性,季書何又道:“但是,開了學就高三了,還是要以學習為重,應該收收心了。”
季星野立馬轉身,“好的,不出去了,今天一天待在家里。”沒走兩步,胳膊被人拉住,一回頭看見了季書何懊惱不堪的臉,他沒忍住,抿著嘴笑了出來。
不知道季書何藏了什么秘密,今天著急趕他出家門,不過季星野向來聽話,只是偶爾調皮逗著季書何玩。現在才九點,季星野和蔣百文約在十一點去新開的自助餐廳吃飯,他去廚房把水池里的鍋碗洗干凈,帶上棒球帽準備出門。
下樓的時候,季星野碰上了一個拿著白玫瑰花束的男人,一身正裝,搞得像是去面試一樣。
濃郁的玫瑰花香留在鼻尖,季星野使勁兒嗅嗅鼻子,心想今晚回來他也去買捧花,家里的那束白玫瑰好像有些干枯了。
一直走到公交車站,上車要刷乘車碼的時候,季星野才發現自己忘帶手機了,白走了一段路,心情驟然添了點煩躁。
就像少爺和丫鬟在偷情的時候一定會被正房撞見,女配主動親吻男主的時候一定會讓女主看見,男主去追女主的時候,要么得到巴掌,要么被車撞飛。季星野打開門時,看見了季書何和一個身穿正裝的男人坐在沙發上,桌子上的花瓶里插著新鮮的似曾相識的白玫瑰。
季星野站在門口,門自己吱喲一聲合上了。沙發上的兩個人慌亂起身,一個有些心虛,一個格外緊張。
正常人見到他會手忙腳亂?他長得很嚇人?季星野在瞬間就嗅到了兩人之間不同尋常的氣息。
從家到附近的公交車站不算遠,但此刻,季星野感覺自己像是來了個越野賽跑,全身血液從頭到腳滾燙起來,蒸騰熱氣仿佛把他隔離在另外一個時空,他有些聽不清季書何講話,所以,慢慢走了過去。
季書何說話有些吞吐,“那個,星野,給你額介紹一下,這位是……”他看了眼身旁的男人,“這位是爸爸的朋……”
“星野你好!我是你爸爸的男朋友李承柏,一直聽他說起你,我也一直很期待和你見面!”男人截斷了季書何的話,他有些緊張,字尾的音兒打著顫,他拿起桌子上的禮物,遞給季星野。
季星野的視線短暫地在他臉上停留一秒,隨即轉開一言不發地盯著季書何。李承柏僵著笑臉,拿著禮物的手不甘心地舉在空中。
季書何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兒子,道:“星野啊,你,你收下吧,李叔叔特意給你挑的鋼筆。”
季星野還是盯著他,眼睛藏在帽檐投下的陰影里,看不出情緒,他道:“我缺嗎?”
季書何咬了下嘴唇,一臉為難地看著他,“不…缺,額但,這是你李叔叔的一片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