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周裴拎著東西打開門才發現,裴自深已經在家了。
“累了嗎?“
裴自深一只手接過周裴手里的東西,另一只手摸了摸周裴的臉,他的手心帶著涼意,力度很輕,摸得周裴舒服地嘆息了一聲,將臉往他的手心蹭了蹭。
“好累哦。”
小動物似的動作惹得裴自深輕笑了一聲。
“辛苦了,小裴。”
那只帶著涼意的手向下一滑,扣住了他的腰,于是周裴很自然地朝前松懈了力道,任由裴自深抱住了他,在他的懷抱里,他感受到了一種奇異的安心。
周裴將腦袋埋到裴自深的脖頸里,撒嬌的嗓音里帶著黏糊糊的懶意,“好累,走不動了。”
“這么累嗎?”
裴自深當然不知道他為什么累,可他能給他足夠的安慰,這點就足夠了。
“我把東西放下,再回來抱你好不好?”
他對周裴的撒嬌很受用,低沉的音色此刻顯得十分柔和,安撫似地拍了拍周裴的背。
“嗯…….”周裴從鼻子里應了一聲,直起身體,脫離了他的懷抱,抱著手臂催促道,“那你要快點。”
裴自深看著他,唇角小弧度地上揚,又露出一個笑的樣子。
周裴不由地想,裴自深自己知道嗎?他看著他的時候,總是在笑。
或許也確實占了血緣關系的便利,裴自深的安慰比其他人都來得更讓周裴舒服些——雙向的,正面的感情交互,裴自深也能在周裴身上得到某種慰藉。
他好像確實是把自己當成哥哥一樣的角色,實際上他們甚至不知道誰才是先出生的那個,即使只有幾分鐘,又或者是幾秒鐘,先睜開眼睛看到世界的那個人似乎理所應當對另一個人具有更多的包容。
周裴總會察覺到裴自深對他的縱容,從最初開始——直到現在,周裴毫不懷疑,再過十幾年、或者幾十年,裴自深對他的縱容也不會有半點兒減少。
“我開始知道那些人了……”他小聲嘟囔著。
“什么?”
裴自深把東西隨意放在了桌子上,很快就回過身來抱周裴。
他聽見了周裴的話,饒是雙生子此刻也不免有點兒疑惑。
“沒什么,”周裴應他,表情很認真,“就是,我感覺如果我做了什么不好的事,你可能也會做我的同謀者,來幫我瞞天過海。”
“……”即使看不到裴自深的表情,周裴也覺得他應該是笑了的。
“當然了,”裴自深低沉而柔和的聲音傳來,他低頭親了親周裴的頭頂,像哄小孩子一樣,帶著一點微不可察的笑意,聽起來很柔軟,“我永遠偏心你。”
周裴安靜了,他也分不清心里的感覺是什么,總之,是一種充盈的情緒,足以填滿他空蕩蕩的心。
在遇到裴自深之前,他有過許多感情經歷,戀愛確實是能夠讓人感受到快樂的,性愛也能讓人感受到快樂,身心相融,戀愛里的性事大約是屬于錦上添花這一類的;后來沒有了愛,就只剩下性,周裴不否認,歡愉是有的,只是缺少了什么東西,非要分類的話,說性事后會有心靈上的空虛太俗氣了,扯靈魂相融那套難免顯得不切實際。裴自深和他之間甚至并不屬于身心戀愛的那一類,他們之間說純粹也純粹,不純粹也不純粹,血緣關系更像是某種感情里的催化劑。
周裴渾身上下沒有骨頭似的,完全放縱自己依靠在裴自深身上,軟綿綿的手臂摟住裴自深的脖子,被裴自深抱著往房間里走,他并不質疑裴自深的力氣,但被裴自深穩穩抱起來的時候,周裴還是忍不住有點小震驚。
他們有過更深入而親密的交流,他當然知道裴自深的身材明顯是有鍛煉過的痕跡……周裴難忘他們初次見面時,裴自深把宋明朗手腕掐紅這件事,同時也是第一次見面,他察覺到裴自深對他有保護欲。
“要睡覺嗎?”
裴自深將周裴放在床上,輕聲詢問。
他們的面孔近在咫尺,裴自深說話時溫熱的呼吸都噴灑到他的臉上了,他能從裴自深漆黑的瞳孔里清晰地看見自己,小小的倒影,相似的五官,不同的神色。
世上沒有兩片完全相同的葉子。
周裴揉了揉裴自深柔軟的耳朵,輕笑著壓低聲音,用截然不同的聲線反問他:“要睡覺嗎?”
裴自深的回答是主動低下頭去,吻住了那張紅潤的唇。
周裴的眼睛彎了起來,他心安理得地躺著,接受裴自深主動的吻,還不忘鼓勵式的舔了舔,輕輕咬了一口他的下唇。
在某些時候,他很樂意讓渡一點兒主動權。
裴自深的吻技算是周裴一點點教出來的,已經吻得很有模有樣了,濕漉漉的舌尖叩開牙關,唇舌糾纏,發出輕微的水聲,熾熱的呼吸交融,連眼神都是纏綿的。
親吻在裴自深這里就只是親吻,和性愛無關,更接近于一種親昵的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