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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很難宣之于口的事情，無論是這件事的原因，亦或者現在這件事的結果后續，不管怎么拎出來講都只能得到一個評價。

惡心，奇怪而惡心。

況且，更深處還隱匿著一個周裴不愿意說出來的原因。

他不想讓裴自深覺得，他是廉價的代替品，是可以被人隨意玩弄的玩具，單是這一個理由，他就沒辦法說出來，雖然現在看起來，他似乎也不那么像一個代替品。

但是，如果裴自深問他，他會說的。

如果裴自深真的好奇地想要知道這一切，那么他會告訴他的。

周裴對上裴自深深不見底的漆黑瞳孔，深黑得像一潭看不見底的湖水，他從里面讀出了對他的無限包容。

“裴自深。”

周裴重新將頭塞進對方并不寬厚的懷抱里，悶悶地叫他的名字，這一刻他感受到無限的委屈涌上來，讓他眼眶幾乎都要紅了。

他甚至都不知道該怎么形容這點突如其來的情緒，太情緒化，根本就不應該屬于周裴平時會出現的問題。

裴自深看他，裴自深的眼睛總是在看他。

專注的，安靜的。

“嗯，我在的。”

裴自深應道。

你為什么沒有早點找到我呢？

周裴想，他沒有問出口。其實他也知道這不怪裴自深，他甚至連他的存在都不知道，只是太多的事情，件件和裴自深有關，而他周裴只是一個擦邊而過的角色，好像只有在裴自深這里，他才會重要那么一些，這一點很難不讓人覺得沮喪。

“對不起，小裴。”

但裴自深“聽”到了，他聽到了他沒有問出口的問題，并且他很認真地為不是他的錯誤而道歉了。

他向周裴做出保證：“不會再有下次了。”

“你需要我的時候，我會在你身邊。”

裴自深大約也很不習慣說這樣的話。可是他的眼神干凈而純粹，不閃也不避，里面只裝了周裴一個人，他看著眼前和他面目相同的另一個自己，他的雙生，他的半身，他向他許下承諾。

于是周裴就這樣被安撫了，那一點子突如其來地，毛毛細雨般的委屈情緒一下子消散無影蹤，他抬起頭盯了一會裴自深那張冷淡的秀麗面孔，終于忍不住湊上去，送給對方一個纏綿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