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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裴一點兒也不在乎趙安乾的答案，他只有一個目的，他想要他痛苦。

作為哥哥兼情人，他當然只能配合周裴了。

周裴想他這樣說，他就這樣說，裴自深一點也不在乎別人的想法，看著趙安乾因為他的話絕望地辯解，他也沒什么感覺。

他只想周裴開心。

周裴站在原地，欣賞了一會這條狗絕望的姿態，仔細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快意當然是有的，看這對方這幅姿態，他只感覺手癢癢的，想要狠狠扇上去。

他抬起手，又很嫌棄的放下了，抬腿踢了踢趙安乾，“喂。”

這一幕趙安乾看得清清楚楚，頓時感覺心口涌上一陣疼痛，也更加確定了。

周裴覺得他臟。

趙安乾被他踢得晃了晃，臉色慘白得像是隨時要倒下，到底沒有，踉蹌了一下，閉了閉眼，還是站住了，再睜開眼時眼睛紅得幾乎要滴血，像只要發瘋的瘦骨嶙峋的野狗，惡狠狠盯緊了裴自深，牙關咬緊，“他撒謊！”

周裴一時覺得荒謬，怎么說呢，從趙安乾那張充滿恨意的臉上，真的看不出來他曾經喜歡裴自深到要周裴去做替身的地步。

“好了，”周裴嘆口氣，挪了一下位置，擋住趙安乾看裴自深的視線，好心提醒道，“你別認錯人了，我可只是個替身，他才是你喜歡的裴自深。”

他還順便強調了“替身”這個詞。

他也看膩了這出無聊的戲，決定好心全部告訴他。

“不過沒關系，你愛喜歡誰都沒關系，想讓誰做你的主人都沒關系，只是不要再來打擾我們了，可以嗎？”

周裴沒有再等趙安乾說話，立刻接上了下一句，溫溫柔柔地笑了，他湊近趙安乾的臉，溫熱的呼吸近在咫尺，“還有，你剛剛說他撒謊——對，就算他撒謊又怎么樣？”

趙安乾怔愣住，然后他聽見周裴殘忍的聲音，“就算他撒謊，我也愛他，你明白嗎？”

裴自深恰到好處地往前走了一步，拉開了兩人的距離，輕輕地叫了他一聲：“小裴。”

周裴順著他的力道靠過去，懶洋洋笑了，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他在裴自深身邊非常放松。他看向趙安乾毫無血色的臉，巡視了一下他那張蒼白而陰郁的面孔，趙安乾大約是被他的話弄得徹底崩潰了，神經質地用牙齒狠狠撕咬自己的唇，染得干裂的唇上全是血跡，讓人想到被馴養了又被二次拋棄的野狗。

可是能怪誰呢？大約只能怪這只狗，被收養了還會背棄主人吧。

周裴拉著裴自深，重新摸出鑰匙準備進門，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回過頭，很孩子氣的將兩人交扣的手抬起來搖了搖，語調上揚，很真情實感地笑了笑：“還要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我還不知道我能和裴自深在一起呢。”

趙安乾眨也不眨地看著那扇門關上了。

永遠、永遠地關上了。

這只狗再也沒有踏進家門的機會了。

過了許久，門外傳來男人隱忍的嘶啞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