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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自然而然地相擁了，周裴給了他一個濕漉漉的、真實意義上的吻，由周裴主導的。這個吻本質上并沒有包含太多情欲，只是一個平淡的、安慰性的吻。

周裴都快不記得上次這么純潔的親吻是什么時候了，說不定要追溯到初中。

這個吻依然是淺嘗輒止的，周裴的舌頭懶洋洋地糾纏了裴自深一下，就退開了，在裴自深疑惑的眼神里，周裴歪了歪腦袋，很短暫的笑了一下，“不能再親了。”

裴自深學他的樣子，歪頭，“為什么？”

看著一張和自己一樣的臉學著自己做出相同的表情是什么感覺呢？

非常奇妙，就好像眼前人是一面鏡子，在極度自戀的妄想情緒中，鏡中人活了過來；同時他的理智又在告訴他，這是真實的，眼前的男人是他的雙生兄弟，他們有不可辯駁的來自血緣上的關系。

“因為……”周裴的話音未完，裴自深就接上了他的話，“因為道德？血緣？倫理？”

他一連吐出三個詞，將周裴的話堵回進肚子里。

于是周裴閉嘴，看他繼續說。

“你在乎這些嗎？”

裴自深牽起嘴角笑了笑，他的嘴角弧度很小，這個笑也并不像周裴一樣的溫和，而是一種疏離的冷淡。

周裴抱臂看他，這時候裴自深的身上多了一種鋒利性，和之前的樣子堪稱格格不入，卻意外叫他有了種這才更適合他的感覺。

裴自深不是軟弱的類型，當然不是，周裴也不是，他們是雙生子，各種意義上都有相似。裴自深在周裴面前顯得很柔軟，以至于周裴覺得有點別扭，因為他了解自己，就像裴自深也許仍然不了解周裴，卻能從他的表情中窺探出一二，周裴也知道，裴自深絕對沒有在他面前表現出來的那么柔軟。

他們從未相交的人生里有著不同的經歷，卻依然可以成為最了解對方的人。

“我不在乎，”周裴說，他的聲調也是懶洋洋的，和他的動作一樣，“可是這是不對的。”

裴自深氣笑了，他直接撞過去，將周裴壓在他那張老舊的沙發上，沙發立刻不堪重負的發出“吱呀”一聲。

周裴半摟住他的腰，捏了一下，感受了一下手下柔韌的觸感，瞇著眼睛笑起來:“你的腰怎么比我粗啊？”

裴自深不接他的話，神情冷淡，可動作卻和冷淡的表情截然相反。他的手指冰涼涼的，直接往周裴的衣擺下摸，冷冰冰的手指一觸碰到周裴的皮膚，周裴就打了個冷顫。

“等下——”周裴向來懶洋洋的聲線抖了一下。

裴自深的手指很穩，因此也就多了種勢在必得的意味。

“你……”周裴的手指擋在身前，語氣終于認真了一點，“裴自深，你確定要和我做這種事？”

裴自深抬眼看他，黝黑的瞳孔里是叫人難以忽視的情緒，眼底是一種周裴讀不懂的灼熱。

“不是你先親我的嗎？”裴自深放慢了動作，他沒有移開手，而是順勢按住了周裴的手，同樣白皙修長的手指便自然無比地交扣在了一起。

周裴皺眉看著他，裴自深不躲不閃，平淡的和他對視，相同的面孔四目相對，卻都不發一言。

“行。這是你說的。”

周裴點頭，忽地就笑了。

不管是不是玩笑，在這一刻全都變質了。

周裴微微松懈了一點交扣著的手，指間輕輕摩挲對方的手指，指縫交錯，指尖垂下，輕柔地撫摸對方的整個指節，上下滑動，充滿了色情的暗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