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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裴的手指還按在宋明朗的后頸，不緊不慢地摩挲著那一小塊溫熱的皮膚，像是捏住了一只動物，游刃有余地看著它垂死掙扎。

“啵。”

周裴退開的時候，還有一絲黏糊的水絲從兩人分離開的唇間要斷不斷的相連著。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宋明朗，俯視的動作讓他帶笑的眉眼分外鋒利，本該柔和的眉目帶上了銳利，眼尾帶著冷艷的紅，于是嘴角挑起的那一點笑就成了嘲諷。

兩人之間的掌控地位瞬間變換——

周裴從那個掌心中玩具，變成了游刃有余的掌控者。

宋明朗抬眼看著眼前的人，臉上那點一直偽裝著的溫和笑意消失了，眼底沉沉，努力控制著被周裴攪亂的呼吸，喉結不住滑動，像是有什么話要說。

“喜歡嗎？”周裴的聲音低下來，把聲音拖得很長。

說完又低下頭，笑著送了一個輕淺的吻。

他的聲音一放低，語氣就顯得很溫柔，甚至叫宋明朗恍惚覺得他是在哄他，帶了點討好。

說點冒犯的話，做點冒犯的事，再立刻來安撫他，叫他把所有的話都吞進肚子里，周裴對這一套流程做得很嫻熟，在對待宋明朗的時候，他完全可以在宋明朗要生氣的那條邊緣線上反復試探。

周裴和裴自深分明有著這個世界上最相似的臉，但他們的性格絕對是截然不同的。

宋明朗的手緊了緊，下意識想去拿來周裴按在自己后頸處的手，最終還是沒動，只是沉默著看他，像是第一次清晰感受到周裴的不同。他更熱烈，更真實，比起觸不可及的裴自深，周裴就活在他的眼前。

周裴看著他的表情，想了想，收斂住了嘴角的笑意，他的笑意一收斂，那張臉就變得冷冰冰的了，下頜收緊，冷傲、不近人情的意味一下子就出來了。

“怎么？宋公子還在生氣嗎？”

宋明朗突然有點兒恍惚，為這個表情，又是為周裴的態度。

周裴——

他無聲地念了一下這個名字，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記住了他。宋明朗看向周裴鼻尖的那顆小痣，這是唯一可以從外貌上區分他和裴自深不同的地方，當他演成裴自深的樣子時，那顆小痣也變得若有似無了，失去了本應有的魅力，而當他是周裴的時候，那顆小痣似乎也熠熠生輝，為他秀美的面容增添了生動的魅力。

周裴是不可替代的。

宋明朗的腦子里，如此確切的閃過這個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