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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又是裴自深。
周裴的腦子里幾乎是瞬間就出現這么一句話。
出乎意料的,周裴倒沒有很惱怒的感覺。他只是覺得——啊,果然是這樣。他大概是適應了這種感覺。
但說起來其實很奇怪,在遇到趙安乾,知道這些事情之前,他短暫的人生里是從來沒有被認錯過的,或許是交際圈的問題,又或許是別的原因,但在認識趙安乾之后,他突然發現,原來他們都是沖著裴自深去的,僅僅是因為他有一張和他一樣的臉,他就變成更廉價的替代品了。
多不公平啊。
周裴表情不變,將身體懶懶后仰靠在椅子上,笑了一下,“認錯人了。”
男人也笑了一下,低啞的笑聲從嗓子里溢出來,有種沙沙的質感。
“沒有哦,我就是在叫你,”男人強調,舌頭舔了一下牙齒,像是在醞釀這個名字,“周裴。”
周裴。
周裴不由一怔,有點兒不可置信,他不自然的動了一下腰,將身體坐直了仔細打量眼前的男人。
男人維持著笑意,唇角微微挑起,不慌不忙地吸了一口手中的煙,緩慢的將煙霧吐出來,眼神毫不躲閃,直直和周裴對視著,任由周裴打量的視線在身上流轉。
還是陌生。
周裴頓了一下,“請問——”
話還沒問出口,突然被人拽了一下,打斷了話。
蔣沛煜伸手按在了周裴的肩上,把人強行往自己這邊扯,唇角抿成一條線,像是在展示什么愚蠢的擁有權,“景哥,這是我帶來的。”
周裴冷淡地用眼角瞥他一眼,想了想,沒動,任由蔣沛煜將他拉過去。
被稱為景哥的男人嗤笑一聲,一點也不在乎蔣沛煜的動作,慢悠悠地吐了個煙圈,眼角微瞇,眼角的笑紋明晃晃帶著不屑。
他像是知道周裴要問的問題一樣,朝他笑起來,“我叫景辭。”
景辭?周裴將這個名字在嘴里咀嚼了一下,竟然奇妙的察覺到了一絲熟悉,似乎在什么地方聽到過,又或許是在什么地方見到過,總之,并不是完全陌生的。
“蔣少,”景辭將視線轉向蔣沛煜,他就像剛發現有這個人一樣,他眼角還是掛著笑意,但眼底的不屑幾乎要溢出來了,疑惑的語氣倒是很真切,“什么時候輪到你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