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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碗撓撓頭,一肚子猶疑。進了屋看時,果然看到了桌子上的壽餅和糖。
花大娘笑瞇瞇的說:“是小公子身邊的小書童送過來的,倒是十分熱忱呢。”
讓人看重當然是十分開心的事情,她家沒有趕禮,卻收到了壽餅和糖,這讓花大娘臉上十分有面子。
莫小瓢一聽說有糖吃,開心的如同小燕子似的飛進了堂屋,看到桌上的糖果,一把抓了一個剝了糖紙塞進了嘴里,驚嘆地砸吧著嘴:“真甜啊!”
花大娘感嘆道:“今兒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陳村長竟想到我們了!”
莫小碗沒有說話,拿了一個餅子和幾個糖往柴房去了。她大約能猜到,陳村長那個人十分勢利,怎會想到她家?既然是小公子的書童送過來的,必定是小公子吩咐的,那個人倒是十分通情達理的。
裴遠坐在床上,瞥見她走進來,將壽餅和糖遞到他面前。
“給你。”
男人眉毛都沒抬一下,沒有說話,也沒有伸手去接。
“謝謝你幫我出頭。”莫小碗說。
裴遠這才看了她一眼,淡聲問道:“陳家小公子送的?”
莫小碗十分詫異,他怎么知道?她娘都以為是陳村長送的,怎么他一個剛住沒幾天的外鄉人就能猜出是陳小公子讓人送的呢?
見她沒回答,他哼了一聲:“我不愛吃甜。”
莫小碗訕訕地收回了餅子和糖,皺了皺鼻子:“不吃就不吃,誰稀罕!”說完,轉身望外去了。
“等等……”
沒走兩步,聽到身后人叫,她轉頭看了一眼,只聽那人道:“如今的小書生最愛騙你這樣的笨丫頭!”
莫小碗聽了氣的咬牙,瞪大了眼睛:“我是笨,可是這又關你什么事?還來教訓我?哼!”一跺腳轉身便出了去。
裴遠雙手環胸,一雙眼陰冷冷的瞥著那半開半合的門扇,嗤了一聲,罵了一句:“笨蛋!”
第13章 偷襲
莫小碗出門時,腦子里還想著他說的那句話,氣的又連著跺了兩下腳。
說她笨?還說陳家小公子最愛騙她這樣的笨丫頭!合著他一句話把兩個人都罵了,這個人真真是可惡!
人家不過是路見不平說了一句公道話,她不過是為表謝意送了一匹蘿卜雕的白馬,這會兒大約是陳家餅子糖果太多了,小公子才會叫人送這么一份過來,哪里就有他說的那般不堪了?
“人家是好人!”莫小碗氣憤憤地對著柴房的門嘟囔了一句,“才不像你這樣,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她的聲音并不大,說完便進堂屋了,自然沒想到這話生生的被屋里人聽進了耳朵里。
裴遠抱著胳膊坐在床上,用力地磨了磨后槽牙。他練武的,自然耳朵比一般人好,這一大家子人說話,大聲小聲的,只要他想聽,都能聽得一清二楚。便是昨晚莫老實在夢中說夢話,也叫他聽了去。
“他是好人?我是小人?哼!”裴遠冷冷哼了一聲,“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笨丫頭!”
他隨手從床底下抽出幾根稻草,開始編東西。倒也不是他有多喜歡編東西,只是這養傷又不能動彈的,長日漫漫,終歸是需要做點事打發時間。莫家別的沒有,稻草卻很多。他隨手編的東西雖然不值什么錢,莫小瓢卻當寶貝,也算是一種用處吧。
他編了幾下,又想起莫小碗說他的話,忍不住冷冷揚了揚眉,將手中的稻草用力的扔在了地上。
月上柳梢時,莫小碗在井邊洗衣裳,她娘每日要做的事情很多,除了養雞喂驢,還要去菜地挑水澆糞,她爹今兒做完了輪椅明天一早又要啟程去縣城找木工活去了,她娘這會在給她爹收拾東西。洗衣做飯這些,作為長女,她打小做習慣了。
翻了翻盆里的衣服,總覺得少了兩件,她驀地想起今兒捕快大人換了衣服就擱在他的床頭,她之前是打算洗來著,同他爭論了兩句便忘記拿衣服了。
她還在生他的氣,待要不拿吧,總覺得心里有個事兒,她咬了咬牙,回頭看了一眼,好像他門縫里沒有透出光,這會應該睡著了吧?
她覺得可以趁著他睡著偷偷去拿了衣裳出來洗,神不知鬼不覺的,挺好。
莫小碗挽起了袖子,躡手躡腳的到了柴房門口,偷偷瞧進去,果然看到里頭黑洞洞的,他應該睡著了。
她舔了舔嘴唇,小心的推開了柴房的門,輕手輕腳地走進去,“喀……”一聲細小的聲音嚇了她一跳,似乎踩到什么東西了,她緊張地一動不敢動,雙眼就望著木床的方向。外頭的月光透進來一點,略見到一點影兒。那床上的人似乎并沒有醒,她慶幸地拍了拍胸口,越發小心地往前走了幾步。
她到了木床前頭,伸手摸了摸旁邊的木頭樁子,上面并沒有衣服。
衣服在哪兒呢?莫小碗努力回憶著,難道擱在他的床上了?
莫小碗小心翼翼地伸出了手悄悄的從床沿開始摸起,她似乎隱約記得衣服就擱在靠外的枕頭旁邊。
她摸了一把,又是一個空,衣服沒摸著,卻摸到了他光滑的發絲。
她嚇得縮回了手,但是她是個倔強性子,若是想做什么事,不達目的不會輕易罷休。
她想著不在枕頭這邊,肯定在枕頭那邊。
她立在床邊,探著腰身,伸手便越過床上的人向著他枕頭另外一邊摸索過去。
摸到了!莫小碗心中大喜,果然擱在里頭。
“你在干嗎?”一個冰涼涼的聲音在耳畔響起,莫小碗聽得手臂上直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她驀地低頭,便看到淡淡的月光照在他的臉上,他一雙眼睛灼灼有神地看著她,仿佛兩簇焰火。
“啊!”她嚇得腳下一軟,“啪”的一聲跌在他身上,手忙腳亂地想要站起來,卻一手撐在了他的胸口,正好按在他光滑的胸肌上。
“啊喲……”她嚇得大叫,驀地一下子被人拽到了懷中,一手捂住了她的嘴巴。
“唔唔唔……”莫小碗仿佛一條草地上的魚兒般死命掙扎,可是男人的臂力仿佛是無窮的,箍的她不能動彈。
“住嘴!你想讓所有人進來圍觀嗎?”他溫暖而潮濕的氣息吹拂在她的耳畔,那聲音帶著幾分懊惱又帶著幾分說不出的得意,“你答應我不叫,我便放開你。”
“嗚嗚嗚……”莫小碗使勁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