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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于母子二人的沖動,坐在一旁的薛宸要冷靜得多。
他不讓這對母子再開口,省的他們吵起來。直接對兒子道:“這件事我還記得,你媽媽當初告訴過我,我也是同意了的,那個女孩子毀了你的前途,她需要受到一點教訓。”
只是讓她退學,并沒有阻止她去念其他高中,其實已經是相對溫和的手段了。
原本,薛酒應該在高中畢業之后直接念軍校,可以說那時候,他的人生已經被家里規劃好了的。
那一次意外,導致家里安排的一切都毀于一旦。
現在,他只能在家里并不熟悉的領域里摸爬滾打,快到三十歲,他只是個分局的刑警隊長,四十歲五十歲,他又能爬到哪里去?
薛宸不是不心疼,可錯過了就是錯過了。
薛酒在面對他父親的時候要冷靜許多,他并沒有爭辯,語氣平靜地對他們說:“那天她媽帶著她姐走了,她在學校門口看到了她媽坐著的車,我當時攔著她不讓她過去,被她給推開才出了車禍。”
薛夫人似乎想說什么,被她丈夫用目光制止,兩人繼續聽著薛酒說。
“那天之后,她家里就剩她一個人,沒有生活費,房子也被抵押出去了。退學之后,她沒辦法再念書,沒有學歷,就只能不停給人打工。直到她父親死在監獄里,她回老家送葬,我們才在車上遇到。我知道她一個人開了一家小店,一個人生活。”
薛酒說的簡單,短短幾句話,概括了元宵的上半生。
其中的坎坷和辛酸,哪怕是旁觀者也能聽得出來。
薛宸甚至有些能夠理解,為什么他一貫眼高于頂的兒子,會對那個女孩子另眼相待。
如果對方不是他未來的兒媳婦,他也會欣賞這樣堅韌的女孩子。
薛宸稍微思索了一下,看著他兒子說道:“小酒,如果你覺得虧欠她,可以用很多方式來補償。”
“爸。”薛酒打斷了他父親的話。“我喜歡她,她是我遇到的唯一一個想要結婚的女人。”
“你喜歡她什么?”薛夫人突然插言,“她每天和柴米油鹽打交道,可能你從沒有經歷過這樣的女人,一時覺得新鮮罷了。你們沒有共同語言,你們的生活處于完全不同的層次,你們遲早會分開。”
薛夫人的話說的篤定。
事實上,這樣的怨偶,她們這個圈子里不知道有多少。
有鳳凰男,也有灰姑娘,開始或許美好,最后都會變得面目可憎。
“婚姻本來不就是互相磨合,互相遷就的過程么,我挺愿意為她改變的。”薛酒垂著眼,沒有看他母親,“而且,和柴米油鹽打交道的女人有什么不好?天冷了,她會讓我添衣服。我出門了,她會讓我開車小心。我工作累了,她還會給我煲湯喝。”
薛宸偷瞄了一眼妻子難看的臉色,薛酒口中的那個女孩子,是一個和他妻子完全相反的女人。
居家過日子,體貼又細心。
雖說男人喜歡的女人形形色色,但是他們最想要結婚的那種女人,肯定是薛酒口中的這一種。
薛酒從小在他們這樣的家庭里長大,他的母親一貫強勢,并且工作很忙,他們夫妻二人對他的關注并不多。
但薛酒依舊很優秀,他并不需要過多的關注,就長成了他們所希望的樣子。
以至于到了現在,誰也沒想到他們的兒子,會想要一個和他們家,完全不一樣的家庭。
薛宸也不知道該怎么繼續勸兒子,能說的,都已經說了。沒有說出口的,他兒子心里肯定也有思量。
日子是他自己過的,將來冷暖自知。
薛夫人感覺到丈夫的態度,他似乎已經被兒子說服了,可她卻沒這么輕易被打動。
說她冷血也好,不管那個女孩因為她,這些年過的多慘多可憐,都不是她接納對方的理由。
她無法接受這樣兒媳。
既然兒子說不通,那她只能換一種方式了。
第73章 威脅
薛夫人找上了元宵。
她在第二天下午,把元宵堵在了店里。
雖然時隔很多年沒有再見過,但薛酒母親的這張臉依舊印在元宵的記憶深處,幾乎是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間,元宵就認出來了。
薛夫人很漂亮,周身氣質高貴,她從頭到腳,似乎連頭發絲都是精心護理過的,讓人覺得她就是處于和普通人完全不同層次的那種人。
她一出現,就能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過來。
站在她面前,被她的目光注視,會讓人自慚形穢。
很多年前的元宵就有那樣的感覺,很多年后,其實還是一樣的。不過那會兒她還年輕,不懂得偽裝。
“我們出去坐坐?”薛夫人進了店里之后四下打量了一番,她應該知道這店面是薛酒的,卻并沒有提及這個。
元宵點頭,囑咐了兩個店員看好店之后,跟著薛夫人一起走了出去。
在距離元宵店面不遠處就有一家咖啡館,這個時間店里的人不多,她們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陽光灑進來,落在桌子上,讓人覺得溫暖。
朝服務生要了兩杯咖啡,這期間她并不說話,只是盯著元宵看。
直到咖啡被端上來,她才徐徐開口,“我沒想到,有一天會再見到你。也沒想到,我的兒子會因為你和我爭執。”
這個時候元宵能說什么?說抱歉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