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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酒開著車,他媽坐在副駕駛上,他爸因為今天有一個重要會議,沒有過來。
車子開出家屬大院,拐上了不遠的公路,一路往城西開了將近半個小時,進了一片別墅區。
眼看著到了家門口,沉默了一路的薛夫人終于開口了,“聽方律師說你給他介紹了個客戶,是你的同學?”
方律師是她公司的法律顧問之一,在國內很有水平,一般人就算有錢也請不來。
“嗯。”薛酒應了聲。
“你那個同學叫林靜月吧,挺不錯的小姑娘。”
聽出了母親的言外之意,薛酒卻沒有多余的反應。
見兒子不說話,薛夫人繼續說:“你都二十八了,你看你堂弟,比你小一歲,人家孩子都出來了,你呢?讓你去相個親,像是能要了你的命似的。”
薛酒也不回嘴,安靜地聽著他媽數落。說了一堆,見兒子一點反應都沒有,薛夫人嘆了口氣,“你要是實在不想相親,我瞧著你那個高中同學也可以,雖然她家最近因為遺產的事兒鬧得挺亂的,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你喜歡的話媽也沒意見。”
“媽,我們就是普通的同學,她找上我,我隨手幫她個忙而已。”薛酒臉帶無奈地對他媽道。
薛夫人卻是明顯不相信,“你高中那么多女同學,怎么不見你幫其他人?”
他當然幫過,可惜人家不領情。
不過這話薛酒是不會跟他媽說的,只能默默地繼續聽她嘮叨。
一直到薛夫人說的嘴有些干了,才打開車門下車。下車前還強調了一下,“對了,林靜月那姑娘的微信一會兒你給加上,你不是上班沒時間么,那就微信跟她好好聊聊。”
好容易把親媽給送走了,薛酒調轉車頭直接朝著西山分局駛去。
大晚上的,值班的小林看見隊長突然出現還被嚇了一跳,趕忙問,“隊長,你怎么過來了?是有什么情況么?”
“沒事兒,我就是順路過來看看元宵被搶的那段視頻。”
“哦。”小林了然,畢竟是隊長的同學,關心一下也正常。他從電腦上調出了那段視頻,放給薛酒看。
第9章 不是意外
薛酒坐在電腦前,來來回回看了視頻好幾次,最后把畫面定格在元宵的包被扯壞,那個摩托車劫匪逃跑那里。
“隊長,發現什么了?”小林湊到薛酒跟前,問他。
“包被扯壞了,他為什么要跑?”薛酒揉了揉僵硬的脖子,扭過頭問小林。
“怕被抓住?”小林想也不想地回道,不過很快也跟著疑惑起來,“對啊,這附近也沒人,這小子看著挺壯,元宵對他未必能造成多大威脅,怎么就突然跑了呢?”
之前他看視頻的時候,覺得這人是個新手,受到點驚嚇就跑了。可是看他整個人包的嚴嚴實實,在視頻里一點個人信息都搜集不到,還有耐心蹲點,逃跑的路線幾乎避過了所有攝像頭,這顯然不是新手能做到的。
所以,他之前的判斷其實并不準確。
“老大,你有什么想法?”小林轉頭問薛酒。
薛酒從煙盒里抽出一根煙放在嘴里叼著,也不點著。他盯著視頻畫面看了半晌,才慢悠悠道:“看見沒有,這個低頭的動作。這一地的東西還有手機,最值錢的手機都沒要,只是看了眼就跑了。與其說他是搶劫,不如說是在找東西。”
“元小姐手里有什么東西,值得專門來搶?”小林不禁有些好笑。他覺得隊長的發散思維好像有點過了。
“我讓你把入室盜竊那個案子的現場照片發給老唐,你發了么?”薛酒沒理會小林的話,轉了下椅子問道。
老唐是市刑警隊的隊長,小林是老唐帶出來的徒弟。薛酒在來到西山分局前就在老唐手下當副隊長,跟他辦過幾個大案子,兩人關系很不錯。
老唐對于室內盜竊這一類的案子比較有研究,之前小林就把照片發過去給他師父了,不過一直沒回音,大概是忙的沒時間看郵箱。
“發了。”聽到隊長問了,小林迅速登錄郵箱,那邊竟然有了回信。
小林盯著回信看了一會兒,才對薛酒說:“隊長,還真讓你給說著了。師父這邊說一般的小偷入室盜竊都是直奔財物去的,正常人藏錢的地方就那么幾個,小偷哪怕是翻找也很少會把家里弄得這么亂,甚至大肆破壞,這樣子不像是找錢,更像是在找什么別的東西,而東西沒找到,所以破壞了屋子里的東西發泄。”
聽到小林的話,薛酒點了點頭。那天他進了元宵家里就覺得不太對勁,現在看來,老唐跟他的想法是差不多的。
他和小林其實有同樣的疑惑,元宵身上到底有什么東西,為什么突然會被人盯上呢?
雖然經歷了搶劫,但是對方手上沒刀,跑的也快,除了扯壞她的包,對她沒造成什么影響,元宵倒不像第一次家里被人偷了那么惴惴不安。
在網上下單買了一堆防身用品后,她也就洗洗去睡覺了。
睡到了半夜,哐當一聲,什么東西砸下來的聲音猛地把她嚇醒。心臟砰砰地跳著,她在床上靜靜地躺了一會兒,隔壁隱隱約約有罵聲,可是極度的困倦讓她沒心思理會,躺了好一會兒她再度閉上眼睛。
第二天一早,青禾依舊早早地在門外等她。今天她穿了件白色的高領的毛衫,紅色的呢子大衣。
想到昨天半夜聽到的聲音,元宵下意識地看了眼她的臉,因為臉上化的妝,她并不能確認上面有沒有傷,只是臉頰和眼睛好像有些腫。
一路上青禾都低著頭跟在她身后,元宵也不好說什么,只能暗自嘆息一聲。
中午飯點過后,店里沒了客人,元宵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曬著暖洋洋的太陽,昏昏欲睡。
在后廚打掃結束之后,青禾走到元宵身前,輕輕推了推她。
“嗯?怎么了?”元宵睡眼朦朧地仰頭問青禾。
青禾垂著眼,小聲問她:“元姐,我家里有點事兒,能回去一趟么?”
“行,去吧,路上小心點。”元宵朝她擺擺手,又趴回桌子上繼續睡。
青禾看了她一眼,拎著包走了出去,把門口暫停營業的牌子掛上了,又小心地把門關好。
溫暖的陽光灑在透過窗子灑進店里,蓋在誰得正熟的元宵身上,給她鍍了一層金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