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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址是附近的西山分局,倒是不算太遠(yuǎn)。
小趙送外賣還沒回來,索性現(xiàn)在已經(jīng)兩點多了,店里的客人也都知道他們的規(guī)矩,午飯時間十一點到兩點,其他時間不營業(yè),所以吃完飯的也都離開了。
正好她要回趟家,于是也就沒有給小趙打電話,而是自己拎著盒飯,打算一會兒順路給送過去。
而且他們這地方,平時不怎么太平,來來往往的什么人都有,在警察面前刷個臉熟也有些好處。
元宵脫了白色的廚師服走到前面,前面的客人都已經(jīng)走光了,青禾正在拿著抹布擦桌子,見元宵出來趕忙站起身,叫了聲:“元姐。”
元宵朝她點點頭,跟她說,“一會兒你把暫停營業(yè)的牌子掛上就可以去后面休息了,等到下午四點我們再營業(yè)。”
“知道了。”青禾趕忙點頭。
“對了,呆會兒應(yīng)該還有人過來送酒,你讓他們把酒放到屋里就行,等小趙回來讓他搬進去,你就別動了。”
“嗯。”青禾感激地朝元宵笑笑。
吩咐完了,元宵才拎著外賣,騎著外面停著的自行車走了。
不到十分鐘,西山分局就到了。西山區(qū)這一面大多是平房,西山分局也不過是個三層小樓,門口停著幾輛警車。
元宵把車停在在警局門口,拿出手機照著紙條上的號碼撥通了電話。
電話響了十幾秒,一直沒人接。她皺著眉看了看手機屏幕,突然那頭接通了,一個冷淡的男人的聲音響起:“誰?”
“你好,你的外賣到了,請到門口來取。”
“打錯了。”
元宵嘴微張,還沒來得及再說話,對方直接掛斷了電話。再打過去,一律沒人接。
又核對了一遍號碼,確認(rèn)自己并沒有打錯電話,元宵拎著外賣袋直接推門進了警局。
她剛進去,就見兩個人迎面走了過來。她瞥了兩人一眼,目光停在了那個穿著黑色裙子,帶著墨鏡的女人身上。
那個女人身邊是個穿著黑色長褲,白色襯衫,容貌俊朗身材高大的男人,不巧,這個男人她不久之前還見過。
元宵從來不相信所謂的緣分,但是孽緣這東西,根本不講道理。
就在元宵走近的時候,值班室里的一個年輕小警察注意到她,趕忙跑出來把她叫住了,“哎,你是干什么的?”
元宵停下腳步,提了提手上的塑料袋,“有位叫黃子明的警官訂了外賣,剛才電話沒打通,所以給他送過來。”
叫住她的警察一愣,“黃子明……小黃?”很快,他看過來的眼神就奇怪起來,又確認(rèn)了一遍,“你是送外賣的?”
元宵點頭,“對,我是附近元家小食的。”
“哦。”那警察點點頭,這才跟她說,“小黃上午出了點意外,現(xiàn)在在醫(yī)院呢,他沒帶手機,不然你把外賣先給我吧。”
元宵瞅瞅他,“承惠五十元整。”
小警察伸手的動作僵了一下,眼睛盯著她手里的塑料袋看了半天,僵著脖子抬頭看元宵,“多少?五十?”
他滿眼都是:別騙我們城里人沒吃過外賣,一盒飯一盒菜五十塊錢,為什么不去搶?
元宵還了他一個死魚眼,抖抖手上的塑料袋,“還要不要了?”
就在元宵和小警察兩人為了五十塊錢僵持的時候,突然一道女聲從旁邊響起。
第5章 老同學(xué)
“元宵?你是元宵吧?好久不見啊,你……這是在送外賣?我差點沒認(rèn)出你來。”說話的正是站在一旁,穿著黑裙帶著墨鏡的女人。
那女人說話的時候,一手把墨鏡取了下來,露出了整張臉。
她的妝畫的有些濃,看起來好像睡的不太好,哪怕用了遮瑕,眼底的青黑依然可見。
元宵扭過頭看向那女人,表情冷淡地叫出了對方的名字,“林靜月。”
“你還記得我呀。”林靜月臉上帶著淡笑,“你被開除之后就沒了消息,我還以為你去了其他地方呢。”
元宵感覺到了她話語中的惡意,抬起眼直視她,神色淡淡,“我為什么要去其他地方?”
林靜月臉色一僵,她還想說什么,但意識到身邊還有人在,把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她側(cè)了側(cè)身子,一手搭在身旁男人的胳膊上,“薛酒,你還記得元宵吧,她以前跟我們一個班的。”
站在一旁的薛酒轉(zhuǎn)過頭看向元宵,與她四目相對。那一瞬間,他眼里閃過很多復(fù)雜的情緒,唯獨沒有老同學(xué)相見的驚喜。
“記得。”薛酒喉頭動了動,他沒有告訴林靜月,兩天之前他們甚至還坐過同一輛車。
元宵淡淡地掃了他一眼,扭頭看向剛才那個年輕警察,“外賣還要不要?”
“要、要吧。”小警察目光從自家老大和眼前兩個女人身上繞了一圈,掏了掏兜掏出一百塊錢遞給她。
元宵接了錢,把手里的塑料袋連帶五十塊錢一起遞給對方,看都沒看身旁的兩人,轉(zhuǎn)身就走。
看著元宵出了警局大門,林靜月嘴角不由往下壓了壓。腦子里回想起了當(dāng)年學(xué)校發(fā)生的事兒,試探似地開口對身邊的男人道,“她看起來過的不算太好。”
薛酒輕嗯了一聲,并沒有搭話,好像對這個話題完全不感興趣。
“她那時候?qū)W習(xí)還挺好呢,可惜連高中都沒念完。”話是這么說,她臉上可不帶一丁點可惜的意味。
元宵會被退學(xué),他們班里不少女生都出了力,不過究其原因還是在薛酒身上,就是不知道時隔多年,他還記不記得有這么個人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