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艷陽坐在椅子上,目光無神的盯著前方的醒目的電子屏,心中一秒秒數(shù)著時間。
再有半個小時不到,她就要離開這所城市了,因為她的不舍,所以必須離開,在還沒有明顯變化之際。
在洗手間,她看著鏡子里的自己,還是忍不住掏出了手機,撥通了他的號碼。
“喂?!钡统恋哪幸?,透過線路傳遞過來。
艷陽張了張嘴,忽然有些詞窮,“我辭職了?!?
期末考后她就跟校長提出來了,這份工作也都還是他當初找人給安排的,所以詞窮的她,能想到的開場白就是這個。
她知道他要結(jié)婚了,不該這么不合時宜的,可她還是想要跟他說一聲的。
“嗯。”賀元朗淡淡的,不做任何表示。
“我……”艷陽咬牙,呼吸微亂著,“我現(xiàn)在在機場,我一會兒的航班去美國?!?
“去看你媽媽?”
“嗯。”她看著鏡子那張微白的臉,澀聲著繼續(xù),“我可能……不會再回來了。”
那邊明顯停頓了半響,才硬聲回了句,“好,一路順風?!?
線路切斷,艷陽單手捂住了眼睛,縫隙中有眼淚滾落出來,她抽噎著捏著手機從里面走出來,在最近的椅子上坐下,頭埋在膝蓋里,久久無法平靜。
直到廣播里一遍遍重復提醒著她所在的航班,她強打起精神來。
等她準備去過安檢登機時,才驚覺自己的背包剛剛落在洗手間了,忙回去找,可哪里還有!
慌張的找了一圈,又詢問了一圈,最后還是在清潔工那里得知,被工作人員發(fā)現(xiàn)后送到了客服中心,好等著失主自己發(fā)現(xiàn)后去認領(lǐng)。
“保險起見,希望您能仔細回想下包里的物品,核實后我們才會物歸原主!”到了客服中心說明來意后,對方很職業(yè)的對著她道。
“好的好的。”艷陽忙點頭,很配合著努力想著,而且背包里東西不多,都是一些隨身物品,她都很清楚,幾乎是全部都詳細的講了出來。
“潘小姐,謝謝您的配合,我們已經(jīng)核實了,能確定是您的包!不過有一樣您記錯了?!惫ぷ魅藛T笑著將包遞過去。
“嗯?”艷陽不解。
工作人員解釋著,“那個小荷包里的不是水晶吊墜,是一枚鉆戒呢!”
“啊?”艷陽完全石化,像是沒聽明白。
幾乎是下一秒,就整個將包里面的東西全部倒出來,找出里面的那個小荷包,將外面的抽繩解開,摸出里面的物品,那光亮奪目的讓人不敢直視。
天然鉆石加上上乘的切工,光芒隨著切割面全方位的折射,盡顯璀璨。
她敢確定,這絕對是那天她忙著選的那款鉆戒,因為晚上夢里,她還都夢見他拿著那枚鉆戒向別人求婚,然后驚醒。
“哎呀,我知道了,一定是你男朋友想給你驚喜吧!當時我老公跟我求婚時,就將婚戒放在我衣服口袋里了,可誰知道我一個月都沒怎么穿那件衣服,鬧出了不少笑話呢!”有女工作人員插嘴進來。
艷陽還在呆傻當中,大腦運轉(zhuǎn)困難,更確切的說,她是不敢相信。
雖然送了求婚戒指,可她還沒答應(yīng)我呢。
男人苦惱的神情和略帶失落的聲音還在,她心里的喜悅像是要炸開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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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氏大廈,這是她第二次來。
沒有像是上次那樣,前臺小姐像是認識她一樣,很友好的替她指了電梯的方向。
電梯的數(shù)字不停的跳躍,艷陽的心卻已經(jīng)飛到了嗓子眼里。
終于抵達,有秘書迎上來,她有些局促起來,“我,我找賀副總?!?
“請問您是……?”
面對秘書的發(fā)問,艷陽舉足無措,半天也只能回上句,“……我是潘艷陽。”
“副總在辦公室,請跟我來?!笨擅貢牶髤s微笑了,側(cè)身伸手示意著。
艷陽又驚又喜的跟著走過去,只覺得好像得到了通關(guān)綠卡一樣,暢通無阻。
“叩叩叩——”
秘書將門推開,恭敬著對里面道,“副總,潘小姐找您。”
艷陽緩緩走進去,就看到他正坐在辦公桌面前,鼻上架著金絲框的眼鏡,正忙碌著工作著,對她的出現(xiàn)充耳不聞。
“呼!”她換了口氣,又連著清了好幾下嗓子,可仍舊沒有引起男人的注意。
“君君……”
喚聲冷不防的一出,賀元朗手里的動作明顯頓住,抬頭有些陰沉的瞅著她,心里卻很
“不是去美國了么,不是不回來了么?”
艷陽被說的難堪,吱唔著,“我又不想去了,還不成么……?”
“隨你便。”賀元朗往前一傾,瞇了眼睛,隨即又繼續(xù)低頭翻看著桌上的文件。
“喂,我來是有事的!”見他這樣,艷陽不知道怎么辦。
“沒看著我忙?!彼B眉毛都沒抬一下,很專注在工作上。
其實哪里能專注,知道她從機場趕過來時,就立即吩咐下去對她放行,不然沒有預(yù)約,她現(xiàn)在怎么可能站在自己面前。
從她懷孕開始,他就找人二十四小時跟著她,因為擔心想要掌控她所有的事情,所以今天就算她沒有回來找他,他也是絕不會允許她上飛機的。
咬了咬牙,她走上去,將自己一直背在身后的左手遞到了他的面前,“噥,這個我戴上了,我答應(yīng)你了!”
“喔。”賀元朗抬眼瞥了下,不緊不慢的。
“你這是什么求婚方式啊,哪有這么隨便的!我都沒打開過,要不是今天在機場丟了包,估計我一直都不會發(fā)現(xiàn)……送戒指不都要很正式的場合么,你這人怎么這么沒情調(diào)??!”
“我喜歡不經(jīng)意的?!彼麘袘械穆柤纾趾鋈粊G出來句,“不過,我現(xiàn)在后悔了?!?
“什么意思???”艷陽瞪大眼睛。
“唔。”他抱著肩膀。
她吸了口氣,豁出去的說,“其實,我喜歡你,很早很早就喜歡……”
“噢。”賀元朗點頭,眼里明顯有著情緒蕩漾。
“其實……孩子我沒拿掉。”手摸向小腹,她低聲著。
“嗯。”他繼續(xù)點頭。
艷陽看向他,對他這種淡淡的反應(yīng)很詫異,因為他這樣好似早就知道一般。
心頭像是被貓爪撓,她按捺不住,直接繞過辦公桌撲上去,有些焦躁的問,“你到底什么態(tài)度啊,到底要不要對我負責??!”
賀元朗摟過她的腰身,微仰著下巴,懶懶的看著她,不說話也不回應(yīng)。
“好哥哥,你得對我負責呀!”艷陽勾著他的脖子,朝他湊近著。
“現(xiàn)在需要我負責了?不再自作主張了?”賀元朗冷哼。
片開長現(xiàn)。她低垂下頭,忽然就多愁善感起來,語無倫次,“我只是沒想到,沒想到你會……我以為我們之間……”
賀元朗微嘆了口氣,伸手將自己口袋里的錢夾拿了出來,在她面前將里面的照片拿出來,然后把壓在下面的遞給她看。
“你,你……”艷陽驚呆了,結(jié)巴的發(fā)不出完整的聲音來。
這張照片和她留有的一模一樣,當時他們在陽光下,那樣明媚燦爛的合照,是她在加拿大無數(shù)次拿出來追憶懷念的。
她瞅著他,不敢確定的問,“君君,你……還記得我?”
“加拿大的太陽,一直都讓我忘不了?!彼麑⑺母恍硽璧捻永铮持旖枪雌鸬幕《?,笑容蕩漾好似又回到了加拿大那短暫的時光。
他吻了吻她的嘴角,柔聲問,“現(xiàn)在都懂了嗎?”
“我還要跟你說明一件事,我是想對你負責,但是沒有這個孩子,我也想。要是必須結(jié)婚生子的話,要是必須有個人得陪著我走完這輩子的話,那么,我只要你。”
“嗯嗯嗯!”艷陽頻頻點頭,眼圈通紅。
哪怕是因為孩子負責,她也是愿意嫁給他的!
嫁給他,是多么奢侈的夢啊,連想都沒敢想過!
將眼淚鼻涕都蹭到他名貴的西服上,她仰起小臉來,“君君,我們?nèi)サ怯洶?,現(xiàn)在就去吧!”
她想嫁給他,立刻,馬上,一秒都似乎等待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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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陽光懶散,從落地窗明晃晃的灑在客廳里。
茶幾上,桌上兩個紅色本本都攤開的擺在那里,賀沉風坐在沙發(fā)正中間,面容嚴肅,而對面坐著的一對男女,神色緊張。
“咳?!币慌缘钠拮忧辶饲迳ぷ樱嵝阎?。
賀沉風仍舊沒說話,墨眸盯著那兩個證件,完全是舊事重演,先前自己的小女兒從云南旅游回來,也是這樣毫無預(yù)兆的將結(jié)婚證遞到他面前??涩F(xiàn)在,一切都是順著他來的兒子,竟也如此!
“爸,登記時沒跟你打招呼,是我做的不對。”賀元朗低頭,放低著聲音。
在她提出來要求時,他也是一腔的熱血,吩咐秘書去取了戶口本,直接就拉著她去排隊登了記,那種人生終于圓滿的感覺,他也終于可以體會。
“可不,就是你不對!都有你妹妹的例子了,你還來!”謝瀾溪先是數(shù)落,然后又轉(zhuǎn)了語氣,“不過,我和你爸也都有心理準備,先前你不也說過,你也要結(jié)婚了嘛!只是沒想到,竟然沒先領(lǐng)到家里給我們見一見,好在是艷陽,我是一百個滿意。”
見一旁賀沉風不出聲,她只好道,“老公?”
賀沉風皺眉,眸光從兒子臉上轉(zhuǎn)移到了艷陽身上,又再度轉(zhuǎn)過去,凝聲忽然問上句,“真的懷孕了?”
謝瀾溪聞言,也朝著艷陽看過去。
她是很理解丈夫為何這么問,映雪和長笑辦婚禮前受到不少阻擾,所以謊稱是懷孕了,后來婚禮前倒是真檢查出懷孕了,但周數(shù)明顯不符。
“是的,爸爸!”艷陽雖尷尬,卻也還是老實的回。
沒任何心理準備的,對面女孩子忽然一聲“爸爸”,讓賀沉風有些怔住,心頭忽然就柔軟了下來。
似乎好像家里雖然嫁出去個女兒,卻又多了一個女兒。
“爸,婚禮的事,我們都聽你安排!”見他表情明顯松動,賀元朗忙說著。
“嗯!”艷陽點頭附和。
“還是由你們自己說的算,有什么需要的,我可以幫著參謀參謀。結(jié)婚是你們兩個的事,想要什么樣的婚禮也都你們說的算?!辟R沉風頓了頓,朝艷陽看過去,緩聲著,“你們登記也算倉促,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我們都會滿足新媳婦。君君他是我兒子,我比較了解他的脾氣,以后就希望你多擔待了。”
艷陽心中感動,眼前氤氳著,“爸爸,我沒有任何要求,我會和君君好好過的,像您和媽媽一樣!”
“好。”賀沉風點頭,很是滿意。
上了樓,謝瀾溪跟在他身后,只見他回過身來,詢問著,“君君和艷陽走了?”
“嗯,走半天了。怎么了?”瀾溪點頭,不解的問。
“忘記問了件事?!?
“什么事???”
“懷的是男孩還是女孩啊……”
“老公,你什么時候開始重男輕女了?”
“要是男孩,還能給娶回來個女孩,多好!”
“天!要不要這么幼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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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朗,繁星閃爍。
洞房花燭夜,終于一群人是盡興離開了,賀元朗仰躺在大床上,一旁的新婚妻子,正低頭看著床頭擺著的照片。
不是婚紗照,而是那張被重新翻新放大的舊時合照,年少的他們,無憂且神采飛揚。
“想什么呢?”他湊過去,看著發(fā)呆的她問。
艷陽明艷艷的笑起來,聲音里夾著情愫,“想我們第一次見面了呀?!?
“唔,第一次見面……”賀元朗聞言,重復著也笑了起來,眉目深深。
與君初相識,那時已心醉。
癡癡纏纏間,多年難忘卻。
…………………………
后面應(yīng)該還會有一章,打算再寫個小/溫馨,然后再將它結(jié)束。君君的故事,自己寫的不是太滿意,希望大家多包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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