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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升日落,外面飄著雪,早上天氣預報員還說著,這可能是今年的最后一場雪。
相思坐在桌子前,面前的筆記本亮著,她用手托著下巴,丹鳳眼里映著飄揚的雪花。
她總覺得,紀川堯的這公寓,兩個人住顯得很大,哪怕是白天還有許阿姨在,也還是太曠,可如今突然多了一個人,她又覺得太擠,好似她能待的,只有所在的臥室而已。
“叩叩叩——”
敲門聲響起,她沒回頭的應了一聲,“進!”
房門隨即被人從外面推開,然后便是一陣很輕的腳步聲,她聽著不jin微微蹙眉,扭過半個身子去看,果然進來的不是許阿姨,而是宋佳人。
這兩天,她臉上的傷勢已經明顯好了不少,有些恢復了之前清新脫俗的氣質。
“相思,做什么呢?”宋佳人熱絡的詢問。
“喔,上上網。”相思笑了下,淡淡的回。
宋佳人湊過來,看著會電腦屏幕后,驚呼著,“這是你的店鋪嗎?你是在網上賣東西的么?”
“是啊。”她點了點頭。
“挺好,我也很愛網購,不過要我賣東西就不行了,感覺會蒙頭轉向,不知道怎么做!”宋佳人聳肩著,神情有些可愛的小調皮,不過卻不小心牽動了嘴角的傷處,痛的“嘶嘶”抽著冷氣。
“沒事吧?”相思忙問。
“沒事沒事!”宋佳人兩手同事的擺。
她看著她臉上的傷,安撫著,“傷勢已經恢復的很快了,再有個十多天,上了妝,臉上應該看不出來了就。”
“這還得多謝你啊!”宋佳人彎唇,眼睛看著她,很誠心誠意。
相思不知怎地,有些抗拒,所以干笑的轉到了之前的話題,“呵呵,開店其實很簡單的。”
宋佳人眨了眨眼睛,很認真的聽著她簡單的講解著,唇角帶著笑。
之后一時間無話,她才道,“相思,我過來是想借用一下你的電腦,想收發幾封郵件。”
“行,你用吧。”相思聽后,立即站了起來,將位置讓給了她。
“我很快的!”宋佳人坐下后,對著她說。
“沒事,我該弄的都弄完了,不急的。”
相思說完走到另一邊的貴妃榻上坐下,拿起一本書來翻看,可怎么都覺得不自在,所以又起身往房間外面走,“我下樓拿點水果上來。”
下了樓,磨蹭了快二十多分鐘,她才端著洗好的葡萄上了樓。
看著背對著她坐在桌前的宋佳人,她打起了些精神,抬腿邁步走過去,將盤子放在桌邊,“吃點葡萄吧,是許阿姨上午去超市里買的,很新鮮!”
宋佳人像是沒有聽見她說的話,目光還專注在電腦屏幕上。
“佳人?”她不由的喚上一聲。
“啊!”宋佳人這才反應過來,抬眼朝她看去,美眸里的神色,卻有些說不出的復雜。
“怎么了?”相思一愣。
宋佳人紅唇蠕動了半響,有些歉疚的開口,“對不起啊相思,我剛打開郵箱,你的賬號和密碼是自動登陸的,我就也懶得再上我的而直接用你的郵箱發的,接收郵件時,不小心打開了你的……”
“我的?”相思蹙眉,放下手里的葡萄,也朝電腦屏幕看過去,呼吸一窒。
她打開的是王書維發來的郵件,里面都是一些有關上訴離婚相關的資料,雖然她每次都不正面回應王書維詢問離婚的事,但后者還是總將資料發給她。
“我不是故意的,因為我也是發有關上訴離婚的郵件,就點錯了……”宋佳人仍舊歉意著,說到最后,她頓了聲響。
良久后,又才繼續的開口,神情和語調都大為驚訝,“相思,你和堯,你們要離婚?”
相思對上了她的眸光,從里面深處看到了掩藏的亮光。
“相思,是嗎?”她緊緊的追問。
“……不是。”回答的有些遲疑,聲音也有些輕。
她自己都不知道,她還要不要和他離婚,可先前,確確實實是要離婚的,而且很重的下的決定,她也不知道為何會這樣對宋佳人說,好像下意識的,想要護住也不知是否屬于她的東西。
宋佳人咬著唇,沒有出聲,雖然目光從她的臉上移開,但明顯的,神情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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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場雪走的不僅僅是冬天,還有她的好友謝瀾溪。
從賀氏出來,坐上車子,相思的心情就一直很沉重,為好友擔心,也為好友痛心,得是下定怎樣的決心,她才舍得離開她的男人和她兒子的爸爸?
紀川堯朝她坐過來一些,“別想了,他們的事別人也幫不上什么。”
相思沒出聲,抬頭看著車子的前方,還是無法放松。
紀川堯嘆了口氣,自己好友賀沉風失魂落魄的樣子,不是不跟著擔心的。川員下桌。
回到公寓,兩人一前一后的進了客廳,坐下沒多大一會兒,樓上的宋佳人走了下來,明顯是找紀川堯的,可看兩人神色都不太好,張了張嘴,什么也沒說。
“怎么了,佳人?”紀川堯看的出來,問道。
“沒什么,等著再說也沒事。”宋佳人忙搖頭著。
相思見狀,有了起身的意思,男人拉住了她的手,對著宋佳人道,“佳人,有什么事你說就行。”
“還是我離婚的事。”宋佳人凝聲著說,“我已經向法院起訴離婚了,算著時間,離開庭也沒多少時間了,我們可能得去巴黎了,而且,我也想早點回去,不然我怕他去到我媽那里鬧,我媽這兩年身/體特別差……”
聞言,相思抬眼看向紀川堯,后者亦是也看向她。
主臥室里。
相思坐在椅子上,對著電腦屏幕發呆,里面買家詢問的信息快彈滿了屏幕。
“相思。”紀川堯走到她身后,彎下身子瞅她,一條手臂搭在了她的椅背上。
“嗯。”她淡淡的應上一聲,漸漸回神。
紀川堯薄唇抿了抿,終是道,“我得和佳人去巴黎,幫她打離婚的官司。”
“嗯。”她又應了句,眼里沒什么波瀾。
只是不由的想起,之前小姨的離婚案找上她,她跟他說了后,他似乎是說他從來不接離婚案,看來,總有破例的時候。
“相思,要是你、不想我去的話……”他說的有些頓。
“你不去的話,佳人怎么辦?”相思迎上他的目光,平靜的問。
“佳人找上我幫忙,我不好拒絕,你也看到她被打成那樣,我很想幫她從這段失敗的婚姻里解救出來。”紀川堯喉結滾動,語速很慢,似乎每字每句都在斟酌。
移開了目光,她丟出他曾經說過的話,“想去就去。”
她不知道當初在他說這句話時,心里是何感受,她是作了很大的心里掙扎,才能將這四個字說出口。
更何況,此時和當時的情況不同,那會兒她是舉棋不定,而這會兒,他已經是都安排好的,前兩晚,她聽到他給助手打電話,提前進行著一些行程。
紀川堯俯身盯著她瞧了半響,扯著薄唇,“相思,你會不會不高興?”
“不!”她回答的干凈利落。
“這么大方呢,一點不高興都沒?”他瞇了瞇眼,故意語調輕快了些。
“嗯。”相思淡淡的點了點頭。
紀川堯極其輕的嘆了口氣,擠到了她和桌子中間的空隙,雙手一并的搭在她肩膀上,比剛才還要近的俯身看著她。
“相思,你別想太多,佳人她不管怎么說,也是我的朋友,我不可能坐視不理,尤其在她投奔我的情況下!”
“我沒有想太多。”她語氣清清淡淡的,沒有去看他的那雙桃花眼,因為她怕找不到她所想看到的堅定。
隨即,便被他輕攬在了懷里,腦袋被抵著靠在他的胸膛之間。
她并沒有抬手回抱著他,也并沒有伸手推開他,只是在想,她從云南去而復返,可如今,他卻要走,這算不算諷刺?
他的手扣在她腦袋上,低聲交代著,“可能時間會長一點,如果順利的話,十天左右就能回來了,如果佳人的丈夫胡攪蠻纏不配合不離婚的話,我怕時間上就說不準了。”
“喔。”她應,情緒有些冷。
“你也一起去吧?”他忽然一句。
相思怔了下,好半天,才嘟嚷的回,“我不去!”
但心里某處緊繃的地方,多少是放松開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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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歷一頁頁翻,有時覺得時間如流水,有時覺得分秒都難捱。
距離他走,一共有十天的時間了,她每天醒來時,都會習慣性的去看墻上掛著的日歷。
每天他都會打電話過來,早晚各一通,說的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話,時差的關系,晚上接到他電話時,正是他早上醒來時最有精神的時候,很多時候,回不上幾句,她就困的不行了。
春天是萬物復蘇的季節,中午時的陽光是最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