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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么?”他仍舊瞅著她,屏息著問。
眸光漸漸垂下,相思回答不出來,卻也沒辦法搖頭。
轉過臉,想要起身從沙發上站起來離開時,他忽然伸手,從側面將她抱住,體溫無聲無息的襲來。
相思一僵,聽到他在耳邊的嘆息,幾不可聞,“相思。”
“為什么。”她咬著唇,側過頭去看著他,將心里的話問出,“為什么不同意,為什么不要離婚?”
她不止一次的分析過,他到底為何會這樣。也許是因為離婚是她提出來的,讓他措不及防,亦或者,是他一貫強烈的占有欲,在他還沒丟掉她時,怎么會容許她私自離開?
她如今詢問他,很想聽到他的答案會反駁了她心中所想,她甚至在期待,在無聲的吶喊,快告訴我,不是我想的那樣,不是我想的那樣!
聞言,紀川堯橫在她胸/前的手臂微緊了幾分,桃花眼也是微緊,嘴角蠕動,那樣的目光也仿佛是有什么話要說。
這種感覺就像是被堤壩險險攔住的洪水,眼看著就要傾泄而出。
相思所有的神經都緊繃著,好似也感應到了,屏息的等待著,可最后,卻只聽到他的一聲輕嘆,“相思……”
有手機鈴聲也在他尾音落下的同時響了起來,是紀川堯的,他頓了兩秒松開了她,掏出了手機起身朝窗邊走著接電話。
身后的體溫消失,相思心底里一片冰冷的失望。
“有什么事就說!”紀川堯接著電話,語氣很沉。
電話是紀父打/過來的,那端有些雷霆爆/發,大怒著,“結婚是兒戲嗎!你是當我和你媽是死的嗎,竟然偷偷摸摸的結婚,而且還這么多年,你簡直要將我們給氣死!”
“說話聲這么洪亮,一時半會是死不了。”他勾唇,冷淡的笑。
“逆子!”紀父大罵,話筒間急促的喘息可聞,“那女人到底是做什么的?快給我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你把她……”
“這是我的事,不用您跟著攙和。”紀川堯直接打斷,隨即切斷了線路。
將手機放下,手指摳在邊緣處,眼眸發緊的瞅著外面的夜空,似乎是在努力平靜著情緒。
等著他轉過身來,扭頭朝著沙發上看去,那里早已沒有了相思的身影,只有從窗外傾瀉而入的冰冷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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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
相思坐在臥室里的小桌子邊,上面擺放著筆記本電腦,不時有消息提示著,她耐心的逐一回復著買家詢問,處理著成交事宜。
臥室門忽然被人從外面推開,紀川堯慵懶的走了進來,一屁股便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單條手臂拄在了桌邊。
“不知道敲門么!”相思瞥了他一眼,冷淡著。
“敲了你沒聽見!”紀川堯臉不紅的反駁著。
見她不搭理自己,他舒服的靠在椅子上,伸手將她放在一旁還沒得空吃的蘋果拿過來,直接放到嘴里,大口的咬了起來。
“你——”她瞪向他。
“給你也咬兩口好了,我不嫌你。”他痞痞的將咬了的蘋果遞向她。
相思狠狠的剜了他一眼后,繼續對著屏幕敲打著。
將一個蘋果很快的吞掉,扔掉蘋果核,他手拍摸在胃部上,哀哀的叫,“真是一點都不當事啊,還是餓的慌!”
“你沒吃晚飯?”聞言,她不由的又瞥向他。
“吃是吃了,可也沒怎么吃,晚上去的沉風家里,他爸過生日。”他勾著唇,不緊不慢的繼續,“對了,你朋友謝瀾溪也去了,沉風可真猛啊,本來他爸就看不上謝瀾溪,竟然還帶到家里了,而且他未婚妻都在,嘖嘖!”
他說的抑揚頓挫,一旁本還專心對著電腦的相思已經無心思繼續,扭頭看著他,眸光擔憂。
“那情況如何?他們是不是欺負瀾溪了?”相思急急的問,她太了解好友瀾溪的脾氣,安安靜靜柔柔弱弱的,一定會被欺負!
“唔。”紀川堯抬手,懶懶的摩挲著下巴。
“你快點說啊!”相思更急了。
“那你求求我!”他湊近她,彎著桃花眼。
見狀,她簡直火大,“你到底說不說?”
“你求我,我不就說了么。”他撇嘴,眸光灼灼的瞅著她。
“算了,我找手機給瀾溪打電話,直接問就好了。”相思干脆放下鼠標,就勢著從椅子上站起來。
“得,我跟你說還不成么,就不能跟我撒撒嬌。”紀川堯忙伸手按住她,抱怨著。
相思咬著唇角,對他的后半句保持沉默,撒什么嬌!
“受點委屈是指定的了,不過我去的晚,到時都已經開飯了,后面就是想欺負她也沒機會了,沉風中途接了個電話后,就帶著她匆匆離開賀宅了!”他開始緩緩的說。
聽后,相思點了點頭,又問,“賀沉風的爸爸,很不喜歡瀾溪嗎?”
“嗯,畢竟他早就有未婚妻么。”紀川堯也點頭。
相思低低的嘆了口氣,臉上開始滋長出愁容來,為好友擔憂著。
紀川堯伸手,有些寵溺的拍了拍她的頭,“行了,擔心人那事做什么,你又幫不上什么忙,只能瞎著急!有那心思,還不如關心關心我!”
相思睨了他一眼,張嘴冷言反駁,卻還是吞咽了回去。
想來想去還是擔心,還想著給好友打電話詢問一下,起身將手機拿過來,開機等待著。
本來先前去紐約,她的手機一直也都呈現關機狀態,回來后也都沒怎么用,也覺得沒什么人聯系。
五六秒后,手機系統運行起來,待穩定后,就提示著有短信進來,一條接著一條。
手指去觸碰,提示的信息就被打開,連著十多條,都是王書維發來的。
一旁的紀川堯是一直湊著頭過來的,此時也是清楚的看到,臉上神情就瞬間沉了下來。
相思抿唇,淡淡的將目光朝他瞥過去,已經等待著他的爆/發。
明明已經拳頭收攏,他卻又將怒氣不留痕跡的掩了開,從椅子上站起來,聲音沒有起伏一句,“時間不早了,早些睡。”
隨即,他便抬腿朝著臥室外走去。
相思扭頭看著他的背影,忽然覺得,他似乎真的在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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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朗的冬日,外面卻冷的凍牙,不過北方就是這點好,屋里的暖氣充足的如春天。
一向略顯寂靜的公寓里,此時顯得特別的熱鬧,因為多了一個小小人。
“相思阿姨,這里才是你的家嗎?”小君君歪著頭,趴在她膝蓋上問。
小家伙是被她從謝母那里接過來的,早上吃過飯后,就想著去探望一下,到了后謝母正要陪著謝父去醫院,打算將小君君送到鄰居家,她去了,就直接將君君給領了回來,等著晚飯過后再送回去。
她一向很喜歡君君,瀾溪剛來h市時,很多時候她都是摟著小家伙睡覺的,而且身邊認識的也只有這一個孩子,又這么招人喜歡。
聽到他這樣問,相思蹙著眉,正想搖頭回答時,小君君卻忽然扭頭,沖著客廳外喊著,“紀叔叔!”
“喲,我說怎么這么熱鬧,原來是你這個小家伙過來了!”紀川堯邊脫著大衣邊往里面走著。
“因為想紀叔叔了呀!”小君君跑過去,嘴巴很甜著說道。
紀川堯彎身,將小家伙抱在懷里,很是寵溺的逗著他。
看著他坐在沙發上,相思詫異著,“你怎么回來了?”
“嗯,事務所沒什么事。”他勾唇回著,其實是想帶她出去的,可沒想到家里還有了小客人。
小家伙眨巴著眼睛,在兩人臉上各自梭巡了一圈,很是煩惱的問,“相思阿姨,媽媽說你和紀叔叔是結婚的噢,那我要怎么叫呢,是以后要叫你嬸嬸,還是要叫紀叔叔姨夫呀?”
“這個隨你,怎么高興怎么叫!”紀川堯大手撫著小家伙的頭頂,慵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