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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一起停了下來,凌宇沨率先開口,“我似乎也聽到了。”
幾個人跟著點頭,任景洛定定看著那個方向,干燥的喉嚨滾動了下,“你們去找,我去看看。”
他往那個方向走了過去。
寧仇又被扇了一巴掌,身上的鐵鏈晃動碰撞出聲,他的嘴角滲出了滲血,將已干的血跡重新染濕,那人兇神惡煞地掐起下巴看著他,“還敢咬我,吃了什么膽子。”又一巴掌落下,兩頰疼得火辣辣,寧仇覺得自己的臉頰可能腫得老高,他看到任景洛了,他怎么會來這里?自己叫他了,他看過來了,但是看不到自己,因為自己在喊出那一句名字的時候被捂住了嘴壓在了硬床上,他雙眼只能逐漸變得灰暗看著任景洛轉身離去,許是見到了光又變得沉淪的不甘心吧,他咬開了捂住自己嘴巴的手,又喊了一次那個名字而又被重重扇倒,他連任景洛是否看過來都不知道,甘心嗎?
“搞什么三貞九烈,別人能上你到了我們這邊不行了?”跨坐在他身上的男人毫不留情地咬上了他的肩膀,被特地交待的右手手腕被重重敲擊在了硬床尖角,寧仇痛呼了聲又聽到身上被打得破了口的襯衫被撕裂,那撕裂聲與伸到自己身下的手讓他心里發涼想要蜷縮起身體卻被鐵鏈禁錮著。
寧仇聽著鎖鏈的晃動聲凄凄笑了下,“怎么,不允許?有本事你就弄死我…唔……”他擰著眉咬著早已鮮血淋漓的唇,死死盯著按著自己雙手的人,那人似乎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移開了眼睛,干癟著聲音,“別看我,我們聽話調教你而已,睡多了不就好了嗎?你這眼神只會讓我待會更用力 。”
他臉上仿佛有種病態的瘋狂,他溢著笑落著淚,就是沒有半點示弱的神色,破罐子破摔似的說狠話:“我怕你嗎?”
眼前這人似乎怔住了,然而下一秒他反應過來便松了握住自己手腕的手,解開他自己的褲頭,看他慌忙的動作就知道他已經急不可耐了,寧仇握緊了手,身上鐵鏈束縛著他,跑不了,利器被搜刮了個干凈又無法傷人,他顫著身體縮了一下被后面的人按住,“別動。”
“是你別動!”
這聲音,寧仇怔住身體也僵住,他硬著脖子轉頭,看到來人時喉間忽然干澀說不出話,是任景洛……
他陰沉著臉,身上的寒意足以讓人退避三尺,這種感覺,如同在商廈的那一天,他出現的那一刻,自己的世界仿佛被照亮了,不可控地生起了委屈,“任總……”
任景洛沒有說話,許是憤怒許是自責,他剛剛看到了什么?三個男人圍著他壓著他,周圍站著的人在躍躍欲試。
“你,你怎么進來的。”
任景洛眼神危險了些,這些人果然在防他,知道自己會過來?可路上沒有多少人阻攔像是不認識自己,無論如何這人問出的話讓他更擔心起了程蕭,在那之前得將寧仇帶走,“是你們現在將他松開,還是我打得你們將他松開?”
那幾個人對視了一眼,連衣服都來不及穿就急忙將寧仇四肢扣著的鐵環解了鎖,一得到自由寧仇蜷縮起了身體,這個凄慘的模樣擺在任景洛面前讓寧仇不敢再看他第二眼,他最害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可這沒有辦法,他得出去,只有任景洛能救他。
襯衫被撕裂,任景洛脫下西裝將他包了起來,幫他穿上了褲子,無法直視寧仇身上的傷痕,那傷痕,是新的,在離開自己之后有的,將人抱在懷里的時候,他整個人抖得不像話。
“任總,求您,帶我離開這里。”寧仇縮在任景洛懷里,渾身發起了細抖甚至牙齒在打顫,手如抓住了浮木緊抓在他的手臂這樣才能讓自己感到安心。
“好了,我們走了。”他終于知道寧仇那段時間在恐懼什么了,見到那一幕時他是憤怒的,像是有人踩上了他的底線,可他被寧仇眼里亮起的光安撫住了,他眼里的淚將自己燙醒了過來,那時候他感到了慶幸,自己晚上若是沒過來沒聽到他的呼救呢?
他原路返回,耳邊傳來的淫蕩聲音讓他更擔心起了程蕭,他無法預見程蕭如寧仇一般,如他們一般在遭受這些的時候自己會變成什么樣子,思至此,手里抱著人的力度大了些。
寧仇似乎無法從剛才那一幕中醒來,太像是夢了,他小心翼翼地抓著任景洛的襯衫,怕力氣大點這場夢就會醒來,他不確定的問,“您真的是任總嗎?”
任景洛看到了不遠處站著的凌紀封,“嗯,剛剛叫我名字時不是聽確定的嗎?”
“我沒想到你會過來。”寧仇將頭埋進了他懷里,“謝謝。”
“我待會讓人送你回去。”感受到了寧仇又僵硬起來的身體他抿了下唇,“去我哪里吧。”
知道自己又是下意識露出的恐懼的反應了,寧仇急急喘了兩口氣硬是逼著自己放松了身體,“謝謝。”
任景洛停了下來,看了寧仇一眼,“紀封送你回去。”寧仇從他懷里退開了些距離,眼里還含著淚,“您去哪里。”
任景洛跟凌紀封交代了幾句并將寧仇交給了他,“找人。”
“...好......”是他一直在找的那個人嗎?可他怎么會在這里,寧仇看著凌紀封,“謝謝,我可以自己走。”凌紀封沒理,抱著人往外走,他猜定這人剛剛可能遭受過什么,“沒事,幾步路而已。”
任景洛往里走,凌紀封剛說找到了負責人,可他們一口咬定這個地方沒有宋錦這個人,任景洛眉頭擰得深,兩步做一步走,數分鐘之后趕到了凌紀封說到的房間,謝瑾雨在外邊等他,推開門,撲面而來的是濃重的血腥味,里面的人倒了一片。
沈琛手里沾著血正在擦拭,看到任景洛之后攤了下手,“不肯說,下手重了些。”
另一那邊傳來重物不斷撞擊地面的聲音,凌宇沨手里抓著一人的頭發將人往地上撞,臉上不知哪里流出來的血讓他面目全非,激憤下,連口袋里手機傳來的有些急躁的震動聲他都沒在意,“艸。”他將已經暈死過去的人扔了下去又是砸得一聲響動,“寧愿死都不松口。”他活動手腕往這邊走來,“剛剛什么事?”
任景洛在觀察地上倒的人,“是寧仇,讓紀封帶他回去了。”看著遍地抽搐的人明顯沒有辦法再保持清醒,他差點想扶額,“你們打成這個樣子了我怎么問?”
凌紀封記得那個名字,有些意外他會在這里,像是打累了,走到沙發前坐下歇息同時掏出了手機,“問不出來了,把這地方解決就好辦了。”
手機解了鎖,上面有幾條韓逸的消息,正想點開,那邊像是很著急,沒等到回信一個電話就打了過來,凌宇沨一下子坐正了身體并且清了清喉嚨,按下接聽鍵正想說話時,那邊下一秒傳來的聲音讓他變了臉色,待那邊說完他才開口,“你確定?”
“嗯。”
“好,我知道了。”凌宇沨掛了電話,他看著任景洛,那嚴肅的模樣讓任景洛的心提得更高,他強迫著自己盡力冷靜,“說吧。”
凌宇沨站了起來,有些不知道從哪里開口,他問,“你,剛剛遇到了寧仇?”
“嗯。”
“發生了什么?”
謝瑾雨從沈琛身后冒了出來,他對那孩子印象還不錯,此時一臉菜,張著嘴不確定道:“不會是像我們看到的那樣子吧?”
任景洛沒有馬上回答,他回溯了下剛剛的場景,燈光有些昏暗,他只見到了寧仇被壓著動彈不得,身后被壓制著,前面的人又在步步緊逼,至于有沒有被侵犯...“不確定。”他只感受到了憤怒,沒有細想那么多。
“聽著。”凌宇沨深吸了幾口氣,叉著腰扶了下額又看向他,“韓逸說,寧仇就是宋錦,我路上跟他提了一嘴今晚的事,他剛剛才給我回的電話。”
不那么亮堂的房間時間有那么一瞬的凝固,任景洛似乎沒聽懂,直直望著凌宇沨,想去確認這件事的真實性,在他堅定的頷首下他覺得心里有什么東西碎裂了,靈魂似乎被剝離,他無法思考,這種情緒比以往來得還要強烈,席卷著懷疑與后悔不斷沖刷著他的神經。
“任景洛!”
沈琛快步上前穩住了他的身體,拍著他的臉頰想要讓他從自我禁錮中抽離出來,“任景洛,冷靜,找到了就好,程蕭遭受到了什么我們慢慢討回來,他需要你,你冷靜。”
幾個人不約而同地想起了初見的那一天,那個坐在卡座上的孩子,他遭遇過什么事情才讓他變得那般謹小慎微,還有今天,這是什么地獄?謝瑾雨暗罵了一聲掏出手機開始準備報警掀了這個地方被凌宇沨一把按住,他勾著笑,“報什么警?早了。”
任景洛反握住沈琛的手臂讓自己從那激烈的情緒中緩了過來,眼里充了血恨不得將那些人拆之入腹,可他還有另一件事要做,“宇沨,這邊交給你了,我回去看看他。”
凌宇沨打開了自己的手機繼續剛剛那件事,“好。”
在不久前收到樂雨竹消息的凌紀封此時分心觀察著坐在副駕駛上將人縮成一團的人,他抱著膝蓋以換取安全感,從后視鏡上看到了淚水源源不斷地從眼眶中滾出來,樂雨竹將事情跟他說了一遍了,他也問了,旁邊這人叫寧仇不錯,是宋錦也是程蕭。
知道這個消息時他差點將車開上了綠化帶,畢竟他剛剛在那邊見到的畫面......他想著說什么去安撫他的情緒,“別哭了,以前的事都過去了,景洛哥會照顧好你的。”
聽他的話,那人淚水流得更快了。
凌紀封:“......”
寧仇眼里見不到多少光亮,眼淚簌簌往下掉,“他在等人。”
凌紀封抿唇,他等的就是你啊,可這件事只能等任景洛自己跟他說。
“會好起來的。”
路燈與月亮為伍撫慰夜幕降臨的人間,一輛寶藍色轎車在朦朧夜色中劃出了一道筆挺優美的虛影,沈琛開的車,任景洛的話可能將車開到天上去,容易出事。
車在別墅前停下的瞬間就有人迫不及待地沖了出來,任景洛與扒著沙發探出頭的凌紀封交換了個眼神就往樓上沖去,客臥門口站著葉舒,寧仇不讓他進去。
寧仇剛洗完澡,身上的皮膚搓得通紅,熱水澆在血痕上痛得不像話,他咬著牙洗完的,此時坐在床上光著身體正在給后背擦藥,夠不著,看不到,指縫夾著棉簽憑著感覺擦,正聚精會神時后面的門被打開,那算不上粗暴的動作也讓寧仇抖了下,棉簽掉落,他叫了一聲就著那個別扭的姿勢抱住了身體。
“別怕。”任景洛怔了下合上了門朝他靠近,放緩腳步不去驚了他,孩子潔白的后背現在泛著紅布滿了傷痕,比他在那地方看到的更加醒目,他撿起了旁邊的浴袍蓋上了他的身體,“是我。”
“任總。”是腦海里不知響了多少遍的聲音,此時溫柔得不像話,男人的身體靠了下來,熟悉的氣息將自己包裹讓他安心不少。
“嗯。”任景洛將人圈在懷里,聞著孩子身上的沐浴香氣,手臂環著他輕輕往自己身邊靠,只有他知道自己此時去控制自己發抖的雙手用了多少精力,“我,可以看一下你的,身體嗎?”
寧仇縮下身體又止住了動作,聲音很小,“身體?”
“嗯,就看一下。”孩子身體縮得緊,他筑起外殼將自己保護了起來,他得哄他將自己打開,任景洛手收緊了些讓他多點安全感。
寧仇慌忙喘著氣,在又止不住發抖時整個人朝著旁邊溫熱的身體靠了過去,緊繃的情緒又在任景洛輕柔又耐心的輕撫下漸漸松了下來,他捏上了任景洛襯衫的一角,“就看,一下。”
“好。”任景洛的聲音跟著他變得更輕,將人輕放在床上,微微撩開浴袍露出胸口,憑著記憶指尖觸上了皮膚,冰涼的觸感讓寧仇抓住了身下的被子布料,疑惑時,他聽任景洛說:“你胸口處的傷疤呢?”寧仇忽地不會思考,任景洛虛壓著他半個身體,他感覺半個身體在發燙,同時在胸口處的一絲冰涼愈發明顯,他開了口卻不是回答他的問題,“你怎么知道我以前胸口有個疤?”那是小時候的事情了。
任景洛沒有回答,他俯下身抱緊了寧仇,他怎么不知道,那是他燙出來的,一個不小心,又燙得很深的疤,鼻頭發酸眼眶發紅,他笑了,可越開心心里的殺意就越明顯。
蕭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