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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
他轉身而去,寧仇悻悻跟在他身后,許是這幾日見到的任景洛太過溫柔,當然,床上除外,因此他有些得意忘形了,忘了這是個人在商場上叱咤風云的厲害角色。
他見人走到了餐桌前,看了眼上面的兩盤東西,眼里似有疑惑,寧仇上前解釋:“那是我要剝的,那些剝好的是您的。”
任景洛看了他一眼應了聲,端起兩個盤子走去放在了沙發(fā)前的小桌子上,而后又走去酒柜前,是在挑選喝什么酒?他轉頭看寧仇,“你要喝什么?”
寧仇看了眼酒柜,一瓶也不認識,他開口:“有啤酒嗎?”
“冰箱里有,你去拿。”而后隨意取了一瓶出來,起瓶,擦口,倒酒,抿了口,寧仇抱著兩瓶啤酒過來時,忽然有些看呆了,男人輕抿酒杯的的動作,咽下去喉嚨滾動的動作,閉著眼睛享受的動作,在自己眼里腦海里慢慢播放,他垂下眸,只不過握著酒瓶的手力氣更大了,似乎要以這種動作去緩解躁動的心。
“我回來了。”
“我看到了。”
任景洛拉著寧仇在地毯上坐下,男人胸口襯衫翻開,胸肌在暖燈的輝映下若隱若現(xiàn),寧仇近距離看過,男人的每一寸皮膚都很有張力,壓迫著你的時候,你會情不自禁甚至甘愿臣服,他的臉……寧仇又一次轉開眼神暗罵自己一聲。
鮮嫩的蝦肉擺在眼前,任景洛還沒吃上一只就飲了一大口酒,濃烈的酒氣侵上鼻腔,酒氣在自己嘴里叫囂,快將窒息之間,他將口中的酒咽了下去,烈酒滑過咽喉帶來一陣刺痛,他卻笑出了聲。
他在懲罰自己。
神游的寧仇被他的一聲笑喚了回來,眼里茫然,他看著任景洛,眉頭微微收緊了些,“任總,吃些吧,這些小龍蝦我剝了的。”
任景洛嘴角微揚,眼里卻微微泛著淚,他看向他,沒說話,收回眼神又飲了一口酒,抿了半晌,又咽了下去。
氣氛有些不對勁,寧仇摸著下午他放在沙發(fā)角落的遙控器,點開了電視,他同任景洛說:“我下午看到了一個綜藝,很好看,我們看一下吧。”
映入眼簾的是兩個人在床上交疊纏綿的場景,寧仇長大了嘴巴,手僵在了半空,他又“啊”了一聲,似乎是驚呆了,他這輩子不曾見過這么刺激的場面,這不是黃片啊,但是導演怎么拍得那么像……
任景洛注意到了,在寧仇說到看綜藝的時候他就盯著屏幕看了,他挑眉,帶著調侃的語氣看著寧仇:“下午就看這啊?好片。”
“不不不,不是!”寧仇反應過來了,手指在遙控器上慌張地找不到按鍵,幾經波折,終于切換了頻道找到了他下午看到的綜藝,“這個才是嘛。”
這個時候的任景洛終于拿起了串,張口,簽上的龍蝦肉去了一些,嫩滑的肉與香濃的鮮縈繞在舌,腦海中出現(xiàn)的卻是那個小孩一手拿著一根龍蝦串撒嬌讓自己給他剝龍蝦的模樣,眼眶忽地有些酸澀,他閉上了眼睛,蕭蕭……
嗤地一聲,寧仇終于打開了啤酒瓶,他飲了一口,酒精在自己口中炸裂又被咽了下去,上次憑著自己的心愿喝酒,還是在高中畢業(yè)謝師宴的時候,他是在外地上的高中,高考完他渾身松懈了下來,在外地,他第一次喝醉了,聽著周圍人的嬉笑喧鬧,他靠在著一個女孩子肩膀上落著淚,:“諾諾,我太累了。”那時的他,確實太累了……
女孩子拍著他的肩膀跟他說:“小錦,世界上所有人的離去皆有她的去處,或化為清風,或化為星辰,愛你的,總會伴著我們每時每刻,伴你走過繁華落盡,百花凋零,也伴你走過否極泰來,春暖花開,前路漫漫,你只需堅守本心,其他的,我們只交給時間。”
他記得,那天女孩子也哭了,她是個是個理智又時而多愁善感的人,別離是否對她太殘忍了些,自那件事發(fā)生后,他改了名,與過去斷了聯(lián)系,不知道,她現(xiàn)在是否過得還好。
“任總,干杯。”從回憶掙脫的寧仇笑著對任景洛道。
任景洛睜開眼睛看他,半晌抬起杯子與他相碰,孩子彎起的眉眼很好看。
23:30
寧仇躺在床上翻來覆去,龍蝦肉被他席卷入腹,拿起龍蝦串的時候,那種滿足感真的無法形容,人方才有些醉意,此時醒了酒又被自己羞得臉紅,他借著酒勁跟任景洛撒嬌搶龍蝦串,他們何時熟成了可以自然到撒嬌耍賴卻不覺違和的程度?怪不得說飲酒容易壞事,酒氣上頭便不知東南西北了。
寧仇蹭地從床上坐起,相比較這個,他還有另一件事情要做,但他無法邁出那一步,讓任景洛包養(yǎng)他?他拍了拍臉上自己清醒些,在做了長十五分鐘的心里建設后,他敲響了任景洛的門,門很快開了,男人剛沐浴完,穿著浴袍胸口還有些濕,兩人隔著短短的幾十厘米相視,寧仇心臟劇烈跳著,他強迫自己對上了任景洛探究的眼睛,下了很大的決心,“任總,我想跟您做交易。”
城市的夜空星星點點,月亮隱在云層若隱若現(xiàn),人間燈火通明又被夜色漸漸擦去,車行道上川流不息漸漸消止,唯有不知疲倦指揮交通的霓虹,商業(yè)區(qū),人們披著星星還在加班,明亮的燈光后半夜才熄去,城市的夜晚是嘈雜的,此時安靜了下來。
“輕……輕點。”寧仇躺在床上,雙腿被人高高抬起,眼里情欲的潮水泛濫,雪白的肌膚泛上潮紅,明晃晃一道珍稀佳肴,床墊柔軟又復有彈性,每一下都將他往更深處推去。
手掌滑進了睡衣在光滑的皮膚上游走,任景洛挺動著身逼不得將人拆之而后快,終于是因為憐憫他,任景洛俯下身,唇舌在他冰涼的紅唇上細細舔舐,輕輕磨咬,靈巧的嫩舌滑入口中,香津絲滑纏繞在舌,任景洛微啟著眸,心滿意足地看著他乖順服從的模樣,房間內回蕩著令人口干舌燥的親吻聲與肉體的沖撞聲。
離開時本來粉嫩的薄唇被親得越發(fā)紅了,寧仇如溺水的人沖出水面貪婪得汲取著空氣,而后,伸手將任景洛的臉推開些許,目光濃烈地看著他:“看,您要的我也可以給的,待您要找的人找到,我馬上就離開。”
任景洛拉開他的手背在了身后撞得更兇,在人又止不住哭泣的時候又說:“我考慮考慮。”
半小時前
寧仇:“我跟您做交易。”嚴宣說得沒錯,確實應該各取所需,也只有這一點,他能讓自己維護那點幾乎被碾壓得稀碎的自尊。
他怎么會想走到如今這個地步,他只想成為一個普普通通的設計師,上天跟他開了那么大一個玩笑還不夠沒讓他下半輩子也要在塵埃里度過,他讓自己保持清醒不墮落已經是精疲力竭,任景洛待他好,是多年來為數(shù)不多向他伸過援手的人,那就,自賤一回吧。
任景洛眼里閃過疑慮,“什么交易。”
“任總找人是為了解決需求是吧。”寧仇往里走了一步,即使方才這句話讓他臉頰發(fā)燙他還不知退縮,在于方姨談話時他了解到了,任景洛除了偶爾帶人回來或者有人送過來,沒有與人有過不清不楚的關系。“我給您提供需求,在我強大起來之前,您給我庇護。”他得努力,繼續(xù)積攢氣力,縱使以卵擊石也得一試,他不想待到災難來臨時,他連人帶著蛋殼里還沒長出的骨頭被人碾碎。
任景洛在他堅定目光下連連后退,他站定,微微挑眉,“包養(yǎng)?”
“不是!”寧仇反駁,“不一樣,我不需要您給我什么,金錢、房子、資源、我什么都不需要。”
任景洛靜了會,在思考,而后啟唇:“你很聰明,我們現(xiàn)在的關系,下了床我還可以拉你一把,包養(yǎng)當了情人就不一定了。”任景洛拍了拍他的肩膀,“但是不行,我心里有人,這些年一直在找他,有這層關系在,我怕他膈應。”
寧仇心里一跳,拉住了任景洛的手臂阻止了他將要轉身的動作,在他疑惑的目光下跪了下去,任景洛倒吸了一口涼氣,低喘著,手搭在他頭頂垂頭看著賣力取悅他的身影,心里一閃而過的煩悶沒被捕捉,男人被情欲支配將人強勁地扯了起來,壓上了床。
夜色撩人,春色更甚,月光侵入玻璃窗卻被遮簾阻擋,遮光簾隔絕了外界窺探的目光,也擋住了外泄的春情。
聽到那句回應之后的人兒重重松了口氣,被翻了個身又被強勢侵占,任景洛在他背上落下一吻,他的身體太美了,美到沒有任何瑕疵,他腦海里映著孩子方才那句話,想變得強大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