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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脊背寬厚,行政樓到宿舍樓的十五分鐘里,寧仇睡著了,醒來時天已見晚,一覺睡得長,他在床上多躺了十分鐘才緩過來,手機上有條留言,周嘉一:【看你累壞了沒叫你,飯在桌上,什么時候醒了再吃,我又被老師叫去改畢設了,就不送你了,下次約。】寧仇笑出了聲,他能想象到周嘉一那苦惱的表情,他起來收拾為了休息臨時帶過來的一套床單,下床時還站在爬梯上接了個電話,臉上笑意淡了下來,出現了嫌惡的表情,“知道了。”
晚上8點,轎車在高級別墅區一棟三層洋房前停下,男人從車后座下來,抬著長腿站在別墅門口做著人臉識別,咔的一聲,院門開了,里邊的門是家政阿姨開的,“先生,您回來了。”
任景洛應了聲,解著西裝紐扣,隨手搭在了沙發背上,松領帶的同時聽到家政阿姨說了一句:“家里來人了。”
“知道了。”他解著襯衫領子往樓上走去也不忘叮囑她:“明日早餐要海蠣煎餅。”
推開主臥的門,那是一個清秀靚麗的孩子,看你的時候雙眼仿佛栽滿了星辰,任景洛解著衣衫朝著他靠近,襯衫半開,胸肌若隱若現,姣好的身材逐漸曝露,侵略性的眼神直逼眼前,青年略微退縮了下,下一秒便跪直了身體迎接他。
“怕什么?你應知道我對每個人都極好。”任景洛注意到了孩子下意識的動作,抬起了他的下巴,這雙眼睛著實美得很,帶著一張清秀的臉嫩得不像話。
“知道,所以我才會過來。”青年舔著唇直勾勾望著他,倒有些許勾情的意味。
任景洛在他下巴摩挲半晌,“你是誰的人?”
“李董事讓我來的,但我不是他的人。”青年開始解他的皮帶,眼神沒有移開半毫,直直望進任景洛眼里,這模樣,誰能不讓他勾去了魂?連任景洛眼神都沉了些,手搭在了青年后腦處,柔軟發絲在手中穿梭,他閉上了眼睛,享受著青年盡心盡力的討好,任景洛喘息著收緊了手,將他按向自己,“你這般模樣,倒讓我覺得你不是初次。”他太會了。
青年過了十秒鐘才吐了出來,換上了手,彎著眼睫笑了:“是嗎?可我就是初次。”
眼角紅了,嘴角也紅了,任景洛目光幽深蹭了蹭他的唇,“嗯,有什么要求盡管提。”他將青年推倒在了床上。
啪,響亮的一個巴掌聲在蔓延著詭異味道的房間內響起,“敗興。”一個肚上白肉顫動,身高還勉強過得去的中年男子從床上起來,他穿上從地上撿起的褲子扣上了腰帶,“沒見過這么不識好歹的人。”門嘭得一聲關上了,只見那床上的人慌忙喘了兩口氣,拉著空調被將自己全身包裹了起來,身體戰戰兢兢地著抖,身上痛楚還沒消散,為何今日是清明他卻前一日便曠了班,他不想自己滿身臟污去見自己的母親。
瘦弱赤裸的身軀在被下發著顫,淚水從眼角滑落,染了一片軟枕,怎么辦呢,這么久了還是不習慣。
夜闌人靜,酒店二十三層的那個房間,燈光徹夜亮著,連著浴室內的嘩啦水聲,那一通電話,又在寧仇身上畫上了一道濃墨。
地下皇宮,人人都能成為皇帝,少年的悲嚎,國度的狂歡,那是一個大型游戲場,可怖的是,一切都是真實的,一個神秘的組織買了數千個美貌男子供資本玩樂,白天時是社會基層摸爬滾打祈求圣光籠罩的清苦少年,夜里又是人們滿足獸欲夜夜交歡的可欺妓子,進了這個地界,便僅有任人屠宰的份,可惜,在寧仇知道有這么一個地方存在的時候,他已是其中一員。
他是一個簽約了娛樂公司,進了娛樂圈,是正在摸爬滾打,做著男三男四的小配角,也許在某一天會成為冉冉升起的明日之星,這是他的人設。可笑吧,他拿著自己賣身的錢演繹著別人的人生,他祈求著有人能救他擺脫困境脫離苦海,假的,無人能夠救他,他拍過多少戲,陪過多少酒,吃過多少苦,挨過多少打,那一滴一點,將自己往更深一層的地獄拍去,埋在泥里的向日葵,暗無天日卻還奢望破土而出尋找光亮。
他尋了十二年的小孩正在受苦,他也不知道是第幾次蘇醒,任景洛此時睡意全無,他喘了兩口粗氣將手臂搭在了額前,明明身體是極度疲倦的,精神卻很亢奮,待緩了緩焦躁的情緒的情緒后他看了下時間,凌晨4點,上次醒來是3:20,上上次是3點,順手點開了微信,前幾個置頂有兩條消息。
凌宇沨:【明晚】
【出來】
手機又被放到了一旁,他擰著眉坐了起來,從柜子里拿出安眠藥吃了一粒,取水的時候,發現水杯下壓了一張字條,是那個少年留下的:任總,謝謝您,我一定會報答您的。任景洛表情沒有絲毫變動,他飲了一口水,將紙條隨意扔進了垃圾桶里。
希望這次能得到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