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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咋辦,什么鋼絲床,木頭床,穿衣柜,原來本來都是屬于人陳月牙的。
何向陽怕陳月牙還要這些東西,眼看陳月牙進(jìn)了堂屋,連忙醒了一把鼻涕在床頭上:“月牙,這床可臟著呢,你肯定不要吧?”
“我不要了,何大媽,您把它抬走吧.”陳月牙爽快的說。
那怕窮,陳月牙也有自己的堅持和志氣,別人睡過的床她怎么可能要?
更何況,還是何向陽睡過的床,上面鼻涕都不知道涂了多少,送她她都不要,她得買新的。
大家一起清點(diǎn)搬家,陳月牙揚(yáng)眉吐氣,何向陽和程春花就跟鬼打了似的。
賀帥忙里偷閑,從屋子里往外扯著東西,還得招呼超生:“妹兒,躲遠(yuǎn)點(diǎn),要給柜子碰到你可就不好啦。”
超生使勁兒的點(diǎn)著頭,當(dāng)然,看見有人抱著什么東西出來,立刻把自己縮的像小鵪鶉一樣,生怕自己要碰到一點(diǎn)點(diǎn)。
不過,超生總有一種隱隱的,不太好的預(yù)感,所以她現(xiàn)在就有點(diǎn)愁眉苦臉啦。
終于,超生發(fā)現(xiàn)她是為什么而愁眉苦臉的了,因為她發(fā)現(xiàn)張福妞不見了。
轉(zhuǎn)身,趕緊往自家跑,雖然不敢篤定福妞會偷自己家的東西。
但是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超生雖小,人可老道著呢。
邁著小短腿兒,在衣柜,大人的腿之間穿行著,超生終于趕回了隔壁。
果然,張福妞就在她家的小樹屋門前繞著,顯然,她是沖著超生家的什么東西來的。
不過,媽媽真聰明,把屋門給鎖上了,所以,福妞遺憾的摸了兩把鎖子,又把手松開了。
“超生,你是不是想睡覺,要不你去你媽媽那兒要鑰匙,開門,姐姐哄你睡覺?”福妞看見超生來了,拉過她的小手手,搖著超生的小手手說。
五歲的小屁孩兒想哄三歲的?
而且這個姐姐可不止一次兩次了吧,這一次可是叫超生證據(jù)確鑿的,抓到她想偷自家的東西了。
超生雖然是顆小人參,但她并不是一顆善良的小人參。
她可是一顆可壞可壞的小人參哦,黑心到別人不能想象的那種。
為了爸爸媽媽和三個哥哥,小超生想以不擇手段到別人想象不到的地步。
要是福妞不想偷她家的東西,她才不會理福妞呢,但現(xiàn)在,福妞顯然是想偷她家的東西。
這可怎么辦,看來,黑心的小人參必須得教訓(xùn)一下這個小姐姐了。
作者有話要說: 超生:對不起,這是顆非常成熟而又老道的小人參喲。
第21章 21
雖然超生想像一條小狗一樣守著家門, 但怎奈她實(shí)在太困了, 扛著鍋鏟坐在門口, 不一會兒就流著口水, 呼呼大睡了。
再醒來,已經(jīng)是第二天的早晨了。
媽媽不在,但是大嬸劉玉娟和三嬸嬸鄧翠蓮, 正坐在超生的身邊聊天兒。
“二哥真是能干,不悶不哼的, 就把咱的錢給找著了。”鄧翠蓮說。
劉玉娟則說:“咱們來,幫忙干點(diǎn)活兒就成了,別的事情少提少說, 沒人當(dāng)咱們是啞巴, 你沒聽月牙說, 錢是找著了,還沒要來?”
鄧翠蓮則說:“那不我急錢用, 倆孩子都要上學(xué)讀書, 我哪像你們倆口子,一個是村長, 一個在治安隊, 一月倆人最少有十塊錢?”
“那你也不能張嘴要,把嘴巴閉緊點(diǎn)兒。”劉玉娟悄聲說。
倆人湊一頭看著超生, 鄧翠蓮由衷的說:“只能說二嫂命好,生了這么個軟糯糯的粉團(tuán)子,咱媽去的時候, 把咱家的老宅子都留給了她,別人家生兒子才占便宜,咱家倒好,生閨女占便宜。反正我得再追個姑娘出來,你要不生就算了。”
那不,她看地上的紙簍子里扔著幾張超生尿完之后擦過小pp的衛(wèi)生紙,就一張張撿了起來,小心的捋好,全裝兜里了:“你看看城里人的日子,這么好的紙,他們居然拿來擦屁股,撿回去給娃們寫字去。”
“人用過的衛(wèi)生紙,你撿它干啥?”劉玉娟氣的翻著白眼說。
鄧翠蓮才蠻不在乎呢:“我窮嘛,我娘家兩個弟弟還沒娶上媳婦兒,我自己有倆兒子要養(yǎng),丈夫又是個靠不住的,我省,我舍不得浪費(fèi),他們城里人不要的東西,我就撿點(diǎn)兒咋啦?”
賀譯民還沒去上班兒呢,得跟陳月牙叮囑一下,讓她一會兒到鋼廠要錢的事兒,畢竟張盛偷的那七千塊錢,怨有頭債有主,就得去鋼廠要。
要錢這種事兒,男人去,總沒有女人帶著孩子去的管用,所以,他得叮囑陳月牙,到了鋼廠該找誰,又該怎么要錢。
不過,在外面聽見鄧翠蓮的說話聲,賀譯民自己都有點(diǎn)害臊,自家這些窮親戚們窮的理直氣壯,又一副劉姥姥進(jìn)城式的樣子,他怕妻子要笑話她們。
當(dāng)初跟宋思思結(jié)婚后,頭一回大嫂來了一趟城里,住了一夜,走了之后宋思思整整洗了三天,只差把家里的墻皮子都給刮了,把賀譯民罵了個狗血噴頭,就因為大嫂睡過的床單有炕味,臭!
“大嫂,你不是想給鋼子和仝子要兩雙球鞋?我早都買好了,雷子和錚子一人也有一雙,來吧,我今天索性把鞋子全給你們。”陳月牙推開門進(jìn)來,笑著說。
劉玉娟第一次來的時候就說過,想給倆孩子要兩雙鞋子,沒想到陳月牙居然給四個男孩一人買了一雙?
“我就說嘛,二嫂人最好了!”鄧翠蓮喜孜孜的接過嶄新的白球鞋。
剛剛偷拿的衛(wèi)生紙,把兜兜都給壯的鼓鼓的,鞋子都裝不進(jìn)去了,她只能把鞋子拿在手里。
劉玉娟接過鞋子,卻從兜里掏了六塊錢出來:“你也不寬裕,給,這是我拿鞋子的錢。”
陳月牙謙讓了一會兒,劉玉娟直接把六塊錢裝到超生的兜兜里了:“我們是農(nóng)村人,但我們也是人,一樣在地里刨東西,咋能賴妯娌的錢?”
超生也不謙讓,捏著六塊錢,揚(yáng)頭沖著劉玉娟甜甜的笑了一下,表示謝謝!
鄧翠蓮頓時愣在哪兒:大嫂這啥意思,二嫂這鞋子不是送的,而是幫她們帶的?
雖然說把鞋子拿手里了,但是你讓鄧翠蓮上哪兒找六塊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