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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必須賺錢,為了將來不嫁給賀炮那樣的惡心孩子,靠他的撫恤金生活,也為了能把陳月牙做生意的錢全搶到手,她也必須把錢賺起來。
“省省吧你,衣服改天拿到廠里,我和你爸想辦法在廠里賣,沒用的丫頭!”程春花再戳了閨女一指頭。
擁有致富先機的張福妞就這樣,被她這個愚蠢而又武斷的媽重新給冷落了。
不過,隔壁先是賀譯民站了起來,又是陳月牙開始做生意了,眼見得的日子要過好了,程春花和何向陽倆的眼睛都要紅成兔子了。
一邊討厭程睡蓮一點出息都沒有,一邊又眼紅陳月牙那能生養(yǎng)的肚子,何向陽眼珠子一轉(zhuǎn):“你們等著,我給咱舉報去,讓治安辦的人抄陳月牙的家,不是說了嘛,最近要嚴打。”
“你舉報啥呀,咱家也藏著一大袋子的衣服和從廠里偷回來的鋼筋,別紅袖章們再查到咱家,我和張虎的工作還干不干啦。”程春花翻著白眼說。
“那我就去菜市場舉報,讓紅袖章們天天守著菜市場抓,我看她陳月牙以后上那賣去!”何向陽說。
突然聽外頭一陣哎喲聲,何向陽幾步爬上上平臺的梯子,就看見賀帥背著個紅布袋兒,也不知道里面裝的啥,陳月牙手里拎著癟癟的旅行包進院子了。
小超生跟在賀帥的身后,身上那個繡著綠葉邊兒的小白線衣,襯的那小閨女說不出來的可愛。
程睡蓮和福妞的旅行包原樣提出去,又原來提回來,人家的旅行包圓鼓鼓的提出去,癟塌塌的提回來,這一看就是衣服全賣出去了。
程春花也擠上了樓梯,本來心還沒那么的不舒服,聽見賀譯民說了一句話,差點沒給打擊的昏死過去。
“月牙,工作下來了,我明天就能去上班了。”賀譯民正在院子里晾一套剛洗過的深藍色公安服,迎上妻子說。
“明兒你就是一名光榮的人民公安了?”陳月牙樂的嘴巴都咧開了,賀帥哇的一聲,摟上妹妹就親了一大口。
賀譯民點了點頭:“這不衣服,今天剛發(fā)下來的。”
賊天殺的,賀譯民個差點發(fā)臭的植物人,人家居然當上公安了,程春花和何向陽倆母女相扶著彼此,差點沒能從樓梯上倒下去。
回頭再給了福妞一大腳,程春花說:“倒霉孩子,你給我滾回廚房洗碗去,下回我要再信你,我真是見鬼了我。”
可憐的小福妞致富不成,重新又掉到她們家食物璉的底端去啦!
作者有話要說: 大帥:今天依然是帥比哦!
超生:今天依然是賺了錢的超級小人參哦!
第14章 14
麥芽糖本身就夠好吃了吧?
但是,這世界上,還有比麥芽糖更好吃的東西,那就是,麥芽糖炒大玉米。
麥芽糖本身就是粘的,炒熱之后,均勻的裹在大玉米上,吃起來又脆,又有嚼勁兒,在爆米花必須等上三五個月才能等人來爆的年月,糖玉米是所有孩子最愛的零食。
而今天,賺了錢的賀帥和超生吃的就是媽媽炒的糖玉米。
不是拿在手里吃,是端在搪瓷鋼子里吃,扭著屁股大雜院里里外外的走,邊走邊吃,滿胡同的孩子口水噠噠的,都在門口圍觀。
就連張福運和張福生倆兄弟都經(jīng)不住糖玉米的誘惑,趴在墻上流口水。
今天整整賺了七十塊錢,這是賀譯民將近一個月的工資。
因為靠近鋼廠,地段好,燕支胡同里一個四合院已經(jīng)漲到三千塊了,要想再買個院子,賀譯民得好幾年的時間不吃不喝。
而現(xiàn)在的縣城里也幾乎沒有出租的房子,誰家到了夜里睡覺不是疊羅漢,一間屋里疊上七八個,成十口的人?
誰家還有房子出租啊?
所以,沒地兒住,沒錢沒票,孩子們天天看著新鮮商品餓肚兒,永遠處在一種無法滿足的饞與饑餓狀態(tài)中,在狹窄的平房里人如錐立,錢跟金子一樣難淘,這就是現(xiàn)在的縣城生活。
在這樣的條件下賺了七十塊,足夠叫陳月牙樂的合不攏嘴巴了。
“那一百件白線衣要全能賣出去,咱想辦法換個房子,把小斌和小炮也全接回來。”陳月牙說。
“好,但要頑皮了我肯定得打,賀炮半年多在農(nóng)村,估計衛(wèi)生習慣更差了吧。”賀譯民說。
因為條件困難,倆口子都沒工作,孩子連幼兒園都沒上,就在郊區(qū)當野馬一樣亂跑呢,也不知道現(xiàn)在都變成啥樣兒了。
上了床,那點事,倆人居然還是辦不成。
“算了,別折騰了,咱現(xiàn)在不是有錢了嗎,黑市上一根老山參也就三百來塊錢,等有錢了,我給你買一根補一補,興許就成了。”陳月牙柔聲安慰丈夫說。
賀譯民大熱天只穿個大褲衩子,翻身下來說:“三百塊買根老山參,吃那玩藝兒干啥,留著錢給孩子們上學用,四個孩子一年的學費就得三百呢,不準買。”
陳月牙又不貪那種事兒,也覺得無所謂,輕輕嗯了一聲:“你放心吧,你就一輩子這樣兒,我也一輩子陪著你。”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啊,小超生迷迷糊糊還沒睡著,正在撫摩自己手心里的小嫩須兒,因為她最近攢的好,已經(jīng)攢出三根小嫩須兒來了。
要再有四根,她就能說話了。
不過,爸爸要吃老山參,身體就會管用嗎?
超生自己就是顆小人參啊,她想把自己的手指頭喂給爸爸吃,因為怕疼,先試著自己咬了一下,哎呀好疼,不行,她怕疼。
歪著腦袋在黑暗中想了一會兒,她突然想起來了,自己可以給爸爸吃她的指甲啊,指甲也是她身體的一部分,而且撕下來可不會疼。
所以這邊賀譯民撫摩著妻子,正在醞釀情緒,剛剛覺得自己從內(nèi)心深處有了那么一絲燥熱的時候,突然,閨女又坐了起來,摸黑就往他嘴里喂了一片指甲。
自家閨女的指甲,吃了也就吃了,但那點小火苗給嚇的,熄滅的無影無蹤了。
就在賀譯民靜靜躺著裝睡的時候,不一會兒,小丫頭爬起來,又掰開他的嘴巴,往他嘴里喂了一枚更大的,腳趾甲。
天啦,這丫頭究竟要往他嘴里喂多少東西才算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