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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人凌煜是在下班之后看見那個男人的，男人的車子是跑車級別的寶馬i8，算不上頂級系列，但是是普通人打一輩子工都不能祈望的程度，更何況每年高達幾十萬的保養費與保險費。

但是他見過這么多豪車，竟然也覺得不過如此，即使是他根本買不起的。

蝴蝶門合上，男人戴著墨鏡抽著雪茄，這支雪茄很眼熟，直到他反應過來和目標者抽的好像一樣，跑車已經開出去一條街。

百里沁在旁邊饒有意味地看著聞人凌煜措手不及的樣子，以及他接下去的行動。

“我有點事兒，你先回家吧。”

聞人凌煜根本沒有看身后的人一眼就直接攔了一輛出租車。

百里沁拿著公文包，快步向著車跑了幾步，可能是想再多看他兩眼，可能是他以為下班后甜蜜的時光開始卻立刻又被打亂而有些不舍得，他最后只是喊了一句：“要不要給你做晚飯？”

聞人凌煜從出租車窗口探出了半個腦袋回：“不用了，你餓了自己先吃吧。”

追著出租車的男人聽見后放慢了步調，熟悉的人消失在他的視線之內，那輛車子行駛的越來越遠。

這里是市中心，下班后的晚高峰人流與車流是無法想象的，就算是跑車在這樣擁堵的環境之中也無法插翅而飛。

聞人凌煜覺得自己瘋了，他直接付了錢在行至城市邊緣擁堵的區域下了車，大步流星跑到了那輛跑車旁邊，敲了敲半透明黑色的車窗。

男人先是看了一眼，然后有點驚愕，又掃視了一眼周圍的情況，沒錯這是在大馬路上，前方的紅燈還有十秒鐘，如果他不讓他上車，那么很有可能會出現一起交通事故，而他將要接受調查。

蝴蝶門升起，聞人凌煜立刻就坐了上去，很熟練的系上了安全帶，男人斜視了一眼輕蔑地笑了一下，這是什么自來熟的人。

“你看上去這幾天坐慣了豪車。”

“為什么這么說？”

“因為你上車之后并沒有環視我車的內部裝飾之類的。”

“也沒有，就是昨天坐了一次勞斯萊斯幻影而已。”

而已。

沒錯，就算是別人的車子，他坐過了也算是短暫的擁有了。

綠燈亮起，男人加速，尾氣的轟鳴聲隨著速度而一直飆升。

“都說了游戲規則，在大廈之外獲取的編號不算，怎么都追出來了？”

“算加班吧。”

“那加班費怎么算？”

“看你怎么給了。”

男人笑了一聲，從本來的路線直接打了一個90度的大轉彎，聞人凌煜猝不及防地撞在車門上，他在慌亂之中開始摸索什么地方可以抓住，卻發現車又開得平穩起來。

“喂，試過飆車嗎？”

心臟還在胸腔狂亂地跳著，剛剛加速的心悸還沒走出來，又聽見對方說了這么一句，聞人凌煜雙手緊抓著安全帶說：“沒試過，但是我不想試。”

“我在，很安全，讓你嘗試一下什么叫做腎上腺素飆升的快感。”

強烈的推背感讓聞人凌煜心有余悸，但是視野之中快速掠過的風景帶來雙重感官的刺激，這種感覺也會上癮，漸漸地，他開始放開手中緊握的安全帶。

他開始習慣比平時坐車還要快一點的速度。

跑車在行至山區路段時開始緩慢停下，前面路上好像有一些人堵著。身邊的男人按了幾下喇叭，吸引了他們的注意，似乎是認識的人。

男人說：“這么早？今天有比賽？”

一個看上去像個大哥的人走到他們車邊，升降玻璃應聲而下，他往里面瞅了瞅，看見了聞人凌煜，白白凈凈又年紀小的男生，難免要調侃幾句。

“喲，今天刮的是西北風，副駕坐了個小妞。”

聞人凌煜有些不開心，說：“我不是小妞，請放尊重些，我是個男的。”

大哥笑笑沒理他對著他身邊的男人繼續說：“你這小情人脾氣挺爆，這你都要？怕不是……嘿嘿，活兒挺好的吧？”

男人翻了個白眼，但他沒有否認，只是接著剛剛的話題又繼續問：“小北他們今天怎么人這么齊？你們晚上飆車？”

“唉，小比賽，這不是king新改裝了一輛車，得意得很，放話說贏了他，當場給十萬。”

“十萬？少了點吧，我們之前的規矩都是車賭車。”

“這他能賭上？幾千萬一次？幾百萬的車也就算了。”

“主要是看技術。”

那大哥笑著搖了搖頭，用手在車窗上打了兩下，又回到了那個小團體之中。

那位代號者又開始抽起了雪茄，這是短短半個小時內，他抽的第二根。

聞人凌煜咳嗽了幾聲，男人注意到，特意將齒間的白霧吐向車窗外，但是并沒有掐斷，就如那天的目標者一樣。

味道是對的。

“跟他們玩玩？”

“有什么好處……”

“十萬給你，反正你這么缺錢。”

聞人凌煜心里冷笑了一聲，挺不錯的，十萬塊要是出了意外自己這命可能也就值這么點錢了。

“你又不一定會贏。”

“不要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你要是贏了我就給一個小小的獎勵。”

“噢？獎勵？你能給我什么？”

“你既然這么喜歡刺激，那就獎勵一些刺激的事情，賽程如果你能超前一圈，我就給你。”

聞人凌煜學會了用獎勵來引誘男人們開始聽他的話，這種方法是從訓狗師那里學來的，每當完成訓練師的一個小目標，小狗就會得到一塊肉干作為獎勵。

男人單手握著方向盤，夾著雪茄的手伸在窗外，他好像在等人。

前方的車輛越來越多，人也聚集了不少，有的是車主有的是來看熱鬧的，還有的都是大哥以為的，駕駛帶的小情人。

濃重的夜色開始渲染著目光所及之處，等待的時間不算長，一輛震耳欲聾的布加迪改裝車從遠處闖入人們的視野之中，許多人在歡呼，靜謐的夜被撕開一道繁鬧的裂縫。

是king。

聞人凌煜在這個角度正好可以看見從車上下來的男人，怎么說，看上去就能一眼認出是位富二代，但他卻沒有夸張的發型和著裝，全身潮牌，短袖T恤加工裝褲，臉上也干干凈凈，像是大學沒畢業多久的。

不過，有錢人總是顯得比較年輕的，畢竟他們又沒有什么煩鬧。

king從人群中鉆了出來，看見了停在一旁的i8，他朝著主駕駛上的男人笑了一下又發現了副駕上的聞人凌煜，這才走過來。

他在副駕駛的車門外停了下來。

“他……挺漂亮的，你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