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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正九,姐姐叫我小九就行。”
“好,小九。”戀晚站起身來,“天要黑了,咱們快走吧。”
山路泥濘,天黑更難走,正九忙站起身來走在戀晚前面引路,兩人邊走邊聊,正九是個挺可愛的孩子,說話也很有意思,戀晚這樣清冷的性子也被他引得笑了幾聲。
到了正九的家,看著這個不太大的莊子,夜幕下就像是一個陀螺盤踞在山下的一個小谷內(nèi)。
“正九、正九,你可回來了,你祖母都急壞了,快回去看看吧。”莊里的一個大娘遠(yuǎn)遠(yuǎn)的看到正九就大聲的嚷嚷。
正九忙揮揮手,“阿尼嬸,我捉到滑魚了,我捉到滑魚了。”
“正九真能干,這下好了你祖母一定會沒事的。”阿尼嬸大聲的笑著說話,眼角看到戀晚,揚聲問道:“你身后的姑娘是誰啊?”
“是幫我捉到滑魚的姐姐,還會醫(yī)術(shù),來給祖母看病的,是個大大的好人。”正九高聲喊道,引著戀晚進(jìn)了莊子,七拐八拐的就到了正九的家。
正九的家不大,是茅草跟竹子搭成的房子,看上去有些年頭了,很是破舊。地上被大雨沖刷過一片泥濘,正九搬了石頭墊在腳下,不好意思的對著戀晚說道:“每到下雨的時候就積水,只能墊著石頭才過去,姐姐小心。”
戀晚幫著正九搬了幾塊墊在腳下,一路走到了草屋前面。正九小心翼翼的推開門,開心的喊道:“祖母,我回來了。”
“正九……”
室內(nèi)傳來一個有些蒼老的聲音,正九一下子就竄了進(jìn)去,戀晚打量著屋內(nèi),除了一張桌子,一個破敗的櫥子,還有幾把破破爛爛的凳子,真的是家徒四壁。
戀晚看的出來,這是一個很窮的家。
很快的正九就出來了,眼角含著淚,看著戀晚說道:“姐姐,你先坐下歇歇,我去做飯。我祖母身體不好,不能出來見你,等吃完了飯,你給我祖母看看,教教我怎么用滑魚治病行嗎?”
戀晚看著正九,“你去做飯,把滑魚給我,我給你祖母看病。”
正九聞言歡歡喜喜的解下腰間的荷包遞給戀晚,“謝謝姐姐。”
“你不怕我拿著跑了?”
“姐姐是好人,才不會做這樣的事情。”
正九歡快的去做飯了,戀晚拿著滑魚進(jìn)了內(nèi)室。床邊的床上躺著一位滿頭白發(fā)的老人,此時看著戀晚露出一個微笑,“姑娘,謝謝你救了正九一命。”
老人的臉上,露出來的手臂上,長滿了癰疽瘡毒,有些已經(jīng)露出惡心的膿水,整間屋子里都有一種腐朽難聞的氣息。
“他是個有孝心的孩子,值得一幫。您別動,我先替您看看。”戀晚坐在床前,從身上的荷包里拿出小銀針輕輕地挑開老人身上的瘡口。
正九家的余糧不多了,他還是把所有的米都拿了出來放進(jìn)鍋里,可是就算這樣熬出來的也不是米粥而是米湯,他有些挫敗,可是現(xiàn)在卻又沒有別的辦法。
端著米湯進(jìn)了屋,就看到戀晚身旁的一個瓦罐里,那條滑魚已經(jīng)被挑破了紅色的脊背,血流了出來,而那血里不知道加了什么東西,香香的很好聞。
戀晚用這鮮血擦拭著老人身上的瘡口,并用布條將傷口裹好,只聽她說道:“病情很重,只能先暫時先這樣,明日我再尋幾味藥材加上,將養(yǎng)半月就差不多了,老人家不用擔(dān)心,你很快就能痊愈的。”
最開心的卻是正九了,躺在床上的老人看著戀晚,“多謝姑娘,你真是善心人,給你添麻煩了。”
“舉手之勞,不麻煩。”戀晚淡淡的說道,站起身出去洗手,并將那條滑魚端了出去。滑魚形狀像一般的鱔魚,卻是紅色的脊背,發(fā)出的聲音像人支支吾吾的說話。明兒個加上幾味藥材,把滑魚燉了給人吃,能治好老人家病。
不能讓滑魚死了,所以她刺破它的皮取血的時候很小心。
正九端了米湯進(jìn)去喂了老人吃飯,出來就看到戀晚正看著米湯發(fā)呆,就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姐姐,家里只有這么多米,明天我去碼頭搬貨,掙了錢就能買米了,你先湊活著吃點吧。”
戀晚心里嘆息一聲,“你們平常就吃這個果腹?”這個怎么能吃飽呢?難怪正九瘦的跟猴子一樣。
“這個也很不錯了,有的米湯都喝不上,只能吃野菜呢。”正九忙說道,“要不是昭姬娘娘想要建望星樓,國主征民夫加賦稅建樓搞的民怨四起,百姓的日子哪里這么難過的。”
戀晚雙眼微瞇,國主……千舒瑀?
“昭姬娘娘是誰?”戀晚不記得記憶中有這么個人了,腦海中只有千舒瑀那張欠揍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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