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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蕭如月哪里聽來的,可不可靠,倒頗像是那么回事,蕭如玥閑著也是閑著,就繼續(xù)聽了。
“話說這一位武王,也不簡單,立了不少戰(zhàn)功,可惜生了怪病,年紀輕輕二十六歲就沒了,雖沒有留下子嗣,但他還有個弟弟,那個弟弟也就是現在的武王,皇甫煜!”
說到這里,蕭如月就沒有剛才的激情了,頗有那么點不削的不咸不淡起來。
“這位武王嘛,傳說小時候身子不好,很小便送去什么山學武強身了,若不是上代武王病逝爵位砸到他頭上,很多人都不知道有他這么號人在,聽說很年輕脾氣也很好,上代武王去世后承的爵位,至今尚不足一年,不但沒有任何戰(zhàn)績,就是從軍營到王府的所有大小事務,也都一層不變的按上代武王定規(guī)來辦。每月只需初一十五兩天的早朝都經常遲到,要不然就是站在那里有聽沒懂的頻頻呵欠偷偷瞌睡,皇上問他任何事情他都是沒建議沒意見怎樣都好,還有個讓人受不了的怪癖!”
“怪癖?”蕭如玥挑眉。
“六妹,你別聽八妹胡說八道,那算不上是怪癖,只不過是……”蕭如雪笑著接了話,可蕭如月卻并不讓她說下去,不服的嚷壤著打斷她的話。
“心地善良嗎?”
蕭如月白眼一翻:“得了吧,再善良也不至于見著野貓野狗就撿吧?我可聽說他是飛禽走獸來者不拒什么亂七八糟的都養(yǎng)了一大群,搞得氣派的王府自他回去后天天雞飛狗跳,奴才丫鬟叫苦連天,一母一嫂兩位王妃頭疼不已卻又莫可奈何……我看啊,他分明是在山里呆太久了!”跟鳥獸比跟人親!
頓了一下,不削的嗤了一聲后又道:“要我說,如果他不是皇甫家現在唯一的血脈,爵位和八十萬大軍的兵權哪輪得到他!”
“八十萬大軍!”蕭如玥驚愕,她有點懷疑蕭如月夸張了,要不然,龍椅上那位皇帝boss怎么放心讓一個異姓王握有這么大的兵權,他晚上睡覺都不會做惡夢嗎?他真的敢閉上眼睛睡覺嗎?
蕭如雪呵呵笑著解釋:“六妹,你沒聽錯,武王現在確實擁有八十萬大軍的兵權,而且大家都管那八十大軍稱為皇甫家軍。”
蕭如玥默默。這家軍的規(guī)模,也太……特么恐怖了點!
“歷代武王都是戰(zhàn)功赫赫的戰(zhàn)神,威望極高,很多人慕名投入帳下,積攢了幾十年,有了如今的八十萬大軍有什么好奇怪的?”蕭如月撇撇嘴:“所以啊,就算這個武王碌碌無為十分平庸,大家也還是因為畏懼他手中的八十萬大軍而敬畏著他。”
忽然,蕭如玥想起了那晚的神秘人!
神神秘秘那么低調的來,卻說昨天才到……她那泰山崩于前都面不改色的爹竟然恭敬下跪……還有那些黑衣人,那么緊張警覺……
如果那神秘人真就是武王,那她那晚能毫發(fā)無傷的離開,還真是幸運了。看來那位武王的脾氣,真的很好!
不過,脾氣再好,他都是顆不定時炸彈,最終都脫不開兩種結果,一是別人把他拆了,二是他把別人爆了,想日子過得安靜點,這種人還是敬而遠之為妙,卷進臺風眼里可不好玩!
因為昨天的事,蕭如玥被暫時禁止騎馬了,只能在馬場里瞎逛,還真是看到了不少穿著軍裝的兵將走動,就是那群黑衣人,蒸發(fā)了一樣,一個也沒瞧見。
什么也不做的閑閑看著日頭從東邊天走到西邊天,蕭如玥還真呆不住,實在百無聊賴的她挖起冬蟲夏草來,沒事多給自己補補。
曉露受了傷,曉雨還沒回來,只有丑姑跟著的她也不能出馬場外,好在馬場夠大,多的是少有人走動的小丘,她這里挖挖那里摳摳,自得其樂之余,倒也收獲頗豐。
殊不知,總有一雙眼,跟著她。
“王爺若是看上了蕭家小姐,何不回去后,求皇上賜婚。”邊上某人開玩笑似的提議,跟著就聽到了腳步聲,回頭,驚訝出聲:“蕭大當家!”
某王沒回頭,呵呵揶揄:“看你下次還敢不敢這么胡說八道。”
那人尷尬不已,灰溜溜滾一邊去。
某王在前,某爹在后,看著遠處正眉開眼笑跟丑姑說著什么的小人兒,默默無聲。
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蕭云軒不得不從“靜戰(zhàn)”中宣敗,抱拳欠身道:“多謝王爺昨日出手相救。”
事已至此,就算他說人嚴格上說來并不是他救的,也不會有人信了……
皇甫煜默默,看著遠處那笑得歡愉的小人兒,嘴角不禁翹了翹,心想她若知道他的身份,是不是也敢把這么大“功勞”扣給他?
微微偏頭,瞥向垂眸頷首的蕭云軒,又是一番揶揄:“蕭大當家是擔心本王要六小姐以身相許么?”
蕭云軒默默,低著頭也瞧不清神色。
“六小姐亭亭玉立且機敏聰慧過人,確實很有趣,可……”皇甫煜轉過身來走近蕭云軒,貼在他耳邊輕笑低語:“本王若是娶了你家小姐,只怕很多人做夢都得嚇醒吧~”
強壯的戰(zhàn)馬,精銳的軍隊,兩者結合簡直所向披靡,誰不畏懼?
“所以……把心放回肚子去吧。”皇甫煜擠眉弄眼的笑道,拍了拍蕭云軒的肩便要離開,忽而又停住,回頭笑道:“別看她年紀小就以為能拿捏得住,小心,別大風大浪沒翻,最后反而翻在她手里了。”
蕭云軒聞聲抬頭,皇甫煜卻呵呵笑著轉身走了,讓他空洞的黑眸不禁微晃異色,卻只一瞬便又恢復了死氣的平靜。
這位武王,已有二十,可看起來卻還像個稚嫩未褪的十六七歲少年郎,眉目清秀有余而不見將王該有的魄力,被稱為是歷代武王中資質最平庸最無能也最容易被擺布的,可……
不知不覺,蕭云軒眉頭又緊了緊。
*分界*
傍晚的時候,馬場收到消息,克吉烈族昨晚連夜拔營往北遷了。
“……左將軍昨夜試馬,試到北部克吉烈族營地去了。”夜三壓低聲音向蕭云軒報告。換言之,克吉烈族是因為被那位年輕的武王警告,才被迫連夜遷的營!
蕭云軒抿唇不語,眉頭卻幾不可見的又緊了起來。
那位年輕的武王的心思,還真是讓人摸不透……
一開始,說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沒計較玥兒沖撞之罪倒也說得過去,可后來,怎么就無端端把烈風送給了玥兒了?昨天出手相救,也可以說是遇上就做了個順水人情,可,這人情做到把克吉烈族逼回更北部,就未免太大了!
最重要的是,云淡風輕做了這么多,竟還親口跟他承諾,不會求娶玥兒,那他到底……難道,他想要蕭家的培育戰(zhàn)馬的秘術?可若是如此,那王爺該獻殷勤的對象,也該是雪兒才對,卻為何是才接回府的玥兒?難道他知道什么?
蕭云軒太陽穴一陣脹痛。擺擺手,示意夜三出去,他要清靜。
夜三出門,卻遇上了等在那里的端著燉盅的曉露,不禁微微變色。
這六小姐,還真是執(zhí)拗得讓人不知該說什么好,除了昨天,就沒間斷過給他送吃送喝,擺明是在跟爺慪氣,而爺……
暗暗嘆氣,夜三接過燉盅,道謝,目送曉露走遠才轉身要進氈房,卻聽身后有人問:“那是什么?”
一驚,趕緊回頭深鞠:“回王爺,是六小姐賞賜的燉品。”
“賞賜?”略微驚異了聲,而后便是明白了什么的輕輕直笑:“你家六小姐可真是有趣的人兒。”
說著,白皙漂亮的長指便揭了那燉盅的蓋兒,霎時間怪味彌漫,又引來噗哧一笑:“看著倒是很有特色,只是不知吃后,會不會鬧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