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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做足了心理準備才轉頭看這個黑皮男人。

堅硬的面罩準確無誤地蓋住奚元渺的口鼻，他一愣，面罩下的神情有些許空白，不明白為什么剛送出去的面罩轉眼就被扔了回來。

奚元渺的臉色說變就變：“你什么意思？”

他皺著眉頭，覺得這人真是不識好歹，他難得善心大發一回，這人居然拒絕接受？

男人像是察覺到了奚元渺在生氣，他似乎有些費解，手足無措地伸手，想要觸碰奚元渺緊皺的眉心。

奚元渺揮開他的手，再次與他拉開距離。

男人顯然已經習慣死死生生的折磨，他幾乎要與無妄黑海融為一體，平靜的眼底暗藏著波濤洶涌。

他明明未置一詞，但奚元渺就是明白了他的意思：‘我不需要。’

氣氛就此僵住，奚元渺盯著男人迷茫的神色半晌，最后冷著臉轉身朝其他方向游去。

“……”黑皮男人望著奚元渺離去的背影，有些低落，又覺得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死而復生，誰會不忌憚。

他停止憋氣的動作，開始放任自己的死亡。

鼻腔與肺管被海水灌入，他的身體逐漸沉重，思緒也變得混亂。

溺斃是很折磨的死法，他如是想著。

可他獨自在海底日復一日地重復死亡的過程，每次睜眼便迎來死亡……他從初時的痛苦變得麻木。

他自我放逐，閉上眼沉浮在大海之中。

黃昏愈發艷麗，天邊的霞光終于穿透海底。

一道清冷的聲音驀地響徹耳邊：“愣著干什么？”

奚元渺撈住男人健碩的身軀，他才懶得管男人這些深深淺淺的心思，語氣頗為不善：“你可別死了，我還指望你活命呢。”

男人猛地扭頭，奚元渺清俊蒼白的側臉強勢侵入他鎏金色的眼中。

身處了無生機的無妄黑海，男人卻憑空感受到了光輝燦爛。

阿波羅是光明、消災解難之神。

他在這一天迎來了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