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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巖鳴躺著卻睡不著，仰躺著望天花板發呆。

外面微微吹起了風，早夏的風還沒有帶著潮熱，像是被軟布包著的冰刀。外面皎潔的月光透過沒拉好的窗簾輕輕掃進漆黑的小臥室里，陳巖鳴百無聊賴地撫摸被照亮的那一小塊桌面，手指也被那月色浸泡。

想到陳富的臉，陳巖鳴皺著眉狠狠揪住被子。陳海鳴說了只是有一天下課在學校門口就見到了陳富，陳富抱著他哽咽了好一陣子，又說要帶他去吃飯，陳海鳴只得跟著去了。陳富給他買了很多玩具，還給了他零花錢，說是自己做了小生意賺了些錢，讓他一定要拿著。

那些錢小海收下后都塞到了兄弟兩的日常存錢罐里，他知道家里很缺錢，不想不要。

“我感覺爸爸….是認真在道歉”，陳海鳴聲音同臉蛋一樣質嫩，“但哥如果讓我不見他我也絕對不會再見的”

陳巖鳴無言，他能說什么。陳富離開的時候陳海鳴甚至都還不會走路，對爸爸的記憶甚少。陳富雖然不愿面對自己身體畸形的大兒子，可是對小兒子還是多加寵愛，偶爾回家的那么幾次都會帶著陳海鳴出去玩，給他買東西，在十分做父親的責任里盡到了一分。

媽媽對陳巖鳴的愛，陳海鳴這輩子都感受不到了。陳巖鳴不想剝奪小海感受到父母關愛的唯一來源。

身體畸形的是他，又不是陳海鳴。

陳巖鳴翻了個身，摸了摸有些酸痛的胳膊徑直坐了起來，漂亮的身子隱隱約約透著型，寬大的T恤在胸部的位置被陳巖鳴撐起了一個小弧度。自從跟著李沉吃飯后陳巖鳴稍微長了些體重。陳巖鳴胃口大，能吃，之前還想是不是長胖了，可是洗澡的時候對著鏡子看了看，腰腿沒什么變化，像是那些多出的肉就長在了胸上

李沉之前就很愛摸他的胸，做愛的時候更是流連忘返將陳巖鳴兩個乳粒咬得腫脹不堪。總是說要讓陳巖鳴把胸弄大些摸著就更舒服了，說不定到時候還能給他乳交。

陳巖鳴從枕頭底下拿出手機，發現手機沒電關了機。他從床上爬起去充電，今夜的天氣好得異常，就像是那些電視劇中專門為了男女主見面約會時的夜色一般。可是陳巖鳴卻無暇去看，他只是把窗戶開得更大些，想要將這漫長的等待吹散一些。

他原本想，如果李沉不理他更好，他甚至不用再去迎合他的安排，擔心他生氣。可若李沉真的打定主意不想要理他，這一切卻又讓陳巖鳴感覺到折磨。他不懂為什么李沉可以那么輕易，那么輕易地就從他面前走開。

“嗡嗡嗡嗡嗡嗡”，陳巖鳴的手機在桌子上震動起來，發出響聲。陳巖鳴的心臟猛烈地跳動一下，這么晚了，能給他打電話的人還能有誰呢。

陳巖鳴幾乎是飛躍過去將手機緊緊攥在手里，屏幕上顯示的“李沉”兩個字鑿進陳巖鳴的眼底，不加任何思索地接通了這個電話。

“喂”，聲音都還有些未平復，陳巖鳴不得不穩住發顫的右手。

“……“，對面的人聲非常嘈雜，陳巖鳴可以聽見那隱隱約約傳來的音樂聲和酒杯碰撞的聲音，就像是上一次給李沉打電話時聽到的一樣。陳巖鳴心底一沉，輕輕地喊了句李沉的名字。

“巖哥——”，李沉像是喝醉了樣，聲音又低又綿長，將人的耳朵惹得發癢，“在干嘛”

陳巖鳴比李沉大了快兩歲，這還是他們上次做愛的時候李沉突然問的，得知了李沉居然比自己小的陳巖鳴極其感到挫敗。但是突然也對李沉的任性感到了理解，平日里偶爾還會自說到自己是哥哥，李沉應該聽他的話。

李沉惡作劇心起，其它什么時候都不喊陳巖鳴叫哥，唯獨在做愛的時候會喊，一喊這個陳巖鳴就受不了，穴肉夾得死緊把李沉爽得頭皮發麻。所以陳巖鳴不愿讓李沉喊他。

平日里喊自己叫哥的也就小海一個，可是這個字從李沉嘴里出來，卻像是某種色情的暗示和挑逗，讓陳巖鳴不得不想到那些不該想的方面去。

“你是不是喝醉了”，陳巖鳴皺著眉，“你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