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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野問他：“那你怎么不唱？”

“我唱歌就分心了，會影響開車啊。”

“那車上不是有電臺嗎，你想聽歌開電臺就好了。”

陳今越不肯放過他：“我就想聽你唱，快點啦，別扭扭捏捏的，快唱首歌給我聽。”

柯野拗不過他，想了首簡單的歌正要開唱，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他頓時如臨大赦：“我們團支書找我，估計有要緊事。”

陳今越切了一聲，準備等柯野接完電話再催他唱歌。柯野對著電話還沒講幾句，手機就因為沒電自動關機了。他只得對陳今越說：“我手機沒電關機了，借你手機給我發條短信。”

陳今越騰出一只手來，把放在中央扶手上的手機解了鎖遞給他：“真是的，要出門也不把電先充好。”

柯野接過手機埋頭發短信：“怕你餓肚子嘛，直接拿了手機就出門了。”

陳今越不滿：“還怪到我頭上了。”

柯野編輯完短信，輸入了記憶中團支書的手機號碼，也不確定到底對不對，想著晚點回去了再給她好好回個電話。他發送了短信，這時屏幕上方彈出來一條微信消息，他一個手滑就點到了，屏幕切到了微信的界面。他看到那是一個五人的微信群，剛剛發消息的人叫“小鹿亂撞”，這位“小鹿亂撞”說道：我明天下午到家，你們還有比我晚的嗎？明晚上約的話能不能到齊啊？

這個名字很容易讓柯野聯想到一個人，他稍微往上劃了一下聊天記錄，在群里看到了思思的頭像，便已能猜到她是誰了。

他沒能忍住，點進了她的頭像，看到原來“小鹿亂撞”只是她的備注，正經名字是叫“大鹿朝天”。那個備注并不是真實的她，而是代表著陳今越的心情。他又點開了她的頭像，看到了一只憨態可掬的小熊貓，也叫紅熊貓，是陳今越最喜歡的動物。他絕不可能記錯，因為他當初正是錯在了這里。

天邊傳來了雷聲，風吹得更疾了，雨水似乎馬上就要落下。

他在那個界面停留了片刻，遲疑著是否要點開“發消息”，由此可以看到陳今越和她最近一次發的消息，以及以前發過的所有消息。他們最近還有聯系嗎？頻繁嗎？……親密嗎？

最后柯野還是關掉微信，鎖上了手機，把它放回到中央扶手的凹槽里。比起看到那些也許會讓他難過，或者注定會讓他難過的東西，他寧愿保持無知。

“團支書找你沒什么要緊事吧？”陳今越問。

“沒什么，就是收集班里信息時找我要個數據。我已經發給她了。”柯野問他，“要回去了嗎？看著馬上就下雨了。”

“急什么，下雨也沒關系。”陳今越風還沒兜夠，“前面就是普荷山了，你之前去玩過嗎？”

“沒有，不愛爬山。”

“以前我們小學春游老來這里，我也好多年沒再上去過了。”陳今越把車駛向了上山車道，“來都來了，上山轉轉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