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花團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暑假剩下的時光很快也過去了,租房子的事并無什么進展,或許也是因為知道有后路,陳今越在找房子時其實提不起多大的積極性。臨近開學時,陳今越跟賀鹿靈及思思等一票朋友又聚了一次。他現在跟賀鹿靈仿佛又回到了高中時代的關系,是能夠一起開心玩樂、互相關心的好朋友。即使只能是這樣——或者暫時只能是這樣,他已經覺得很滿意了。
開學在即,陳今越收拾收拾東西還是不情不愿地回了宿舍。房子沒租到,柯野也沒有再一次邀請他回到那間小租屋,他是不好主動開口的,而且他也確實懷有很大顧慮。兩人的關系都已經攤得這么明白了,回去豈不是就意味著接受?當初還住那里時,柯野就不愿意收他的房租,是自己硬塞給他的。要是再回去,他依然還是不肯收錢的話——該不會是要自己肉償吧?
陳今越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上學期他跟兩個舍友吵了一架,幾個月過去,其實大家也早就不在氣頭上了。返校那天,那兩個舍友看見陳今越還跟他打了招呼,互相客氣地說了幾句話。陳今越發現其實他倆人也還行,并沒有之前感覺的那么討厭,便也主動拿了零食與他們分享。再加上當初唯一沒有卷入爭吵的余文聰出來講了幾句好話,大家算是一笑泯恩仇,要說多親近也不至于,但至少尋回了面上的和氣,能夠繼續一起住下去了。
九月初,暑氣未散,陳今越自然還是要求整夜開空調的,也依然主動提出承擔全部電費。大概是這回他的態度算好,也沒有無意識說出些居高臨下的話,那兩個舍友并沒有表現出抵觸的情緒,當初的矛盾算是解決了。
就先在宿舍里湊合著住吧,陳今越想,其他的以后再說。
上了大二,課程表比之前滿了不少。陳今越從高中升入大學后瀟灑浪蕩了一年,如今要重新面對從早到晚的密集課程,還頗有些不適應。
這學期的體育課他選了網球,既沒有興趣也沒有基礎,完全是因為選課時搶不到別的了,只能撿了個別人選剩下的課。頭一次上課就被臨時湊對的搭檔打得落花流水,滿地撿了兩小時的球。下課后他憋著一肚子氣滿身大汗地回到宿舍,沖了個冷水澡,第二天早上就生病了。
早上鬧鐘響了兩遍才把他叫醒,他知道到點該起床了,腦袋卻始終昏沉沉的,努力想睜開眼睛,眼皮卻重得仿佛有千斤。他聽見了舍友們穿衣洗漱的動靜,但身體實在起不來床,沒多久意識又迷糊了,再次睡了過去。
其他人都收拾好了,見陳今越還躺在床上呼呼大睡,雖然知道他一向不是愛翹課的人,今天這架勢確實有點奇怪,但也都沒說什么,只有余文聰在出門前沒忍住過去拍了拍他的床沿:“哎,你今早不去上課了?”
“嗯?”陳今越半醒不醒地小聲問,“幾點了?”
余文聰聽見他聲音嘶啞,鼻音濃重,便伸出手探了一下他的額頭,見溫度果然偏高,便知道他這是病了:“發燒了吧?行了,要是點名我幫你答個到,你就留在宿舍好好休息吧。”
陳今越唔了一聲算是應了,腦袋昏沉地想著,我發燒了?難怪喉嚨疼得厲害,是因為昨天剛出完汗又沖了冷水澡吧。晚點干脆打電話讓哥哥過來接自己回家好了,爸媽釣魚打牌忙,還是哥哥看店比較閑。
等睡飽再說。
這一覺就睡到了中午,余文聰好心地給他帶了午飯回來,但陳今越的喉嚨實在疼,勉強扒拉了幾口便咽不下去了。一個吵過架的舍友看他也挺可憐,沒忍住發了善心,把之前吃剩的消炎藥找出來給了他。陳今越吞完兩片藥,倒頭又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時已經是下午四點多了,陳今越悶頭睡了大半天,卻絲毫沒有精神飽滿的感覺,身上疲軟,人也懨懨的。他拿過手機一看,有柯野發來的信息。柯野問他今晚要不要一起吃個飯,順便把暑假里借他的衣服還給他。
陳今越回道:過幾天吧,今天不舒服,不想出去了。
柯野的信息很快就發過來:怎么了?生病了嗎?
陳今越再回:發燒了,沒精神,打算晚點回家。
他發完信息感覺肚子餓得厲害,便扔了手機爬下床去找點吃的。沒吃完的午飯早就冷掉了,他只得翻出了零食來填肚子。零食多是餅干薯片一類,他拆了包餅干,吃了兩塊,只覺得口舌寡淡,也吃不出什么滋味,而且這東西估計是越吃喉嚨越疼。
干巴巴地咽下了餅干,他突然就有點委屈了。自己可是病人,身上難受了一天,結果還一個人可憐兮兮地蹲在宿舍里啃餅干?這一幕要是錄下來全球公放,世界上得有一半的人要看哭。
還是得點個外賣,吃點好的。
他又爬回床上摸到手機,解鎖一看,柯野一連發了好幾條信息過來,噓寒問暖,極盡關心,囑咐他千萬要記得按時吃藥。陳今越看得心里暖和了些,沒忍住又犯了愛撒嬌的毛病,回復道:宿舍里就我一個人,沒有藥了,也沒有吃的,好慘啊[大哭]
柯野哪里受得了這個,立刻回復道:你想吃什么?我現在去買,順便再買藥帶過去,很快就到。
陳今越回道:我想吃你住的樓下那家線面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