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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家別墅。主臥。

家庭醫生正在給言霜取出左臂肩膀里的子彈，再處理一下他身上的傷口。言霜下意識的咬住嘴唇來緩解疼痛，又像是想到什么，立馬松開了自己的嘴唇，他可不想現在再火上澆油。

仇辰坐在主椅上，手指不規律的敲打著桌面，像是一聲聲催命符敲打在在場的人的心里。

正在處理傷口的醫生額頭滑下一滴冷汗，他收拾好工具，擦了擦額頭，說道：

“家主，子彈已經取出來了，沒有生命危險。身上有多處傷口，注意靜養就行了。”

“嗯。”仇辰擺了擺手，遣退了下屬。起身走近言霜。

言霜看見仇辰走過來，便起身下床跪在地上了，他身上這點小傷不礙事的，以前受過比這重的傷多了去了。但此時面對這個男人讓他緊張的每一根汗毛都豎了起來。

“主人，奴隸......”

“啪——”

仇辰一道勁掌竟是直接將言霜扇倒在地，嘴角流下一道血痕。

“你還知道是我的奴隸，讓你去報仇，居然把自己搞成這樣一副鬼樣子。”仇辰充斥著戾氣說道。

“對不起，主人。”言霜被這一巴掌扇得腦子有點暈，但又立刻爬起來，重新跪好。

“啪——”

又是一道狠厲的勁掌，言霜再次被扇倒在地。

“我有沒有說過你是我的東西，除了我，不準任何人傷害，包括你自己。你聽進去了嗎？還是你以為那張契約只是個擺設！”男人的眼神中已經帶了些許殘暴。

“對不起，主人，奴隸錯了。奴隸只是一時大意。”言霜再次艱難地爬起，回復道。

“一時大意，呵，好一個推脫的理由。我的話你根本從來就沒有放在心上，你敢說你最后不是抱著同歸于盡的想法去殺人的？！”

言霜震驚的抬頭，他驚訝于男人居然一眼看穿了他的想法。盡管當時他受傷嚴重，但如果奮力一搏也不是沒有可能躲過子彈的，只是他不想動了，他覺得同歸于盡這個結局挺好的......

他心里從來都沒把那紙契約當回真事。

尤其是在男人讓他復仇之后，他盡力完成著男人的要求，卻再次體會到殺戮給他帶來的快感，他才突然發覺原來他已經習慣了這種生活方式，甚至可以說是適合這種生存方式，一直都是。

他不可能，也沒想過，會老老實實地呆在一個男人的腳下一輩子......

言霜不語。

仇辰瞥了他一眼，扭頭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