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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如來又想問嚴爭澤知道什么,可被這念頭剛升起,就已被淋浴時噴下的水流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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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一周,郁如來過得有些孤單。
嚴蕭平聲稱要替郁明天抓住假期的尾巴,興致勃勃地領著小孩去了外地游玩。
嚴爭澤照常上班,卻是一日忙過一日。偶爾,通宵達旦,徹夜不歸,也是有的。
空蕩蕩的房子里,郁如來尋不到歸屬感。
他白天出門閑逛,大多都與莫圓星、邵杰野在一塊,說說笑笑,消遣度日。
他與嚴爭澤的事,也并未瞞他的兩位好友,莫圓星大吃一驚,邵杰野亦然,過后警示郁如來:“及時行樂不錯,但凡事也要留幾分。”
郁如來沒應聲。
對嚴爭澤,凡是他有的,已經和盤托出,一點不剩。
他自認也不必要顧忌任何事情。
邵杰野從中看出他的態度,心里嘆了聲,也不好再說什么。
除此之外,大約還有一點不同。
他重新與郁松鳴有了往來,和這個同父異母的弟弟維持著不冷不熱的關系。
郁松鳴年輕有為,又極會看人眼色。有次莫圓星在場,三人坐了一桌,場面也不見半點冷清。
既時時關注著他,又句句投合著莫圓星,那八面玲瓏、左右逢源的模樣,光是看,郁如來也替他覺著累。
這些事,并沒所謂,但郁如來也想和嚴爭澤講一講,可機會總是沒有。
他知道嚴爭澤忙得不可開交,而他唯一能做的,是不去打擾。
日子也快,嚴蕭平一行人不日便會返程,嚴爭澤忙碌的工作節奏也漸漸變慢,郁如來心想,好了,他馬上就可以見到他的小孩,和他的愛人聊一聊這零碎的一周。
可是——
路邊突然出現的陌生男子毀了這尚未發生的一切。
郁如來在急救室外等待時,耳邊還回響著郁松鳴痛苦的聲音,眼前仍是那片被硫酸腐蝕的慘不忍睹的焦爛皮肉。
倘若沒有郁松鳴,遭受這些苦痛的人,就該是他。
捫心自問,他對郁松鳴不算親切,可到了關鍵時刻,對方卻能這樣為他。
郁如來實在很慚愧。
又過了一陣,左邊走廊傳來步履匆匆的聲響。
郁如來看去,迎面而來的,是面目冷俊的青年。
嚴爭澤少見的有些形色倉皇,在郁如來還未回神之際,就已將他擁入懷中。
青年抱得他好緊,好似失而復得。
郁如來說不出這場事故的所以然,好在青年已吻著他的鬢角安慰:“我都知道。”
“你有沒有事?”
男人呆滯地搖頭,郁松鳴護得他很好,他毫發無傷。
腦子還在發懵,又聽嚴爭澤說:“郁如來,看著我。”
男人便遲鈍地仰臉去看,嚴爭澤離他很近,很近,“對不起,”青年對他說,“是我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