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窄口霎時收緊,渴盼極了似的吮動著,像要絞干嚴爭澤。
青年低笑一聲,屈指在入穴口摳摸,嚇得郁如來嗚聲不止。
拇指在穴道內橫沖直行,搗出了汩汩汁沫,嚴爭澤又加了兩根手指,三指并攏往里深入,直插得郁如來抬臀晃腰,避退不得。
藥膏涂好后,男人也昏沉入睡了。
嚴爭澤又重洗一次手,抹干水珠來探男人的額頭,郁如來已經退了燒,睡容嫻靜。
指尖在男人的額際、眉眼來回拂動,不帶任何感情,可青年卻在這過程中,逐漸低下了腰,小臂陷進男人臉側的軟枕中,發出一點窸窣輕響。
他感覺男人的呼吸,像在感覺自己。
郁如來于他而言,好似一道不可跳過的無解難題,嚴爭澤被困住,百思不得其法。
在這其中產生的所有,他的猶疑、憤怒、前后矛盾,他的具有破壞性的占有欲,嚴爭澤無法言喻,郁如來替他解釋為愛。
既然郁如來說是——
嚴爭澤想,那就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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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的可視對講被撥響,嚴爭澤替男人蓋好身上的被子,才關門離去。
接通之后,小屏幕上出現嚴芝孟的臉,很笑里藏刀的,沖著他說:“阿爭,我們聊一聊啊?”
落座后,嚴芝孟挑剔地掃視室內一圈,點評道:“你這兒可真是一如既往的冷清。”
說完,從口袋里摸出一包煙,拿了一支銜在嘴上,正要找打火機點,就聽嚴爭澤道:“家里有小孩,要抽你就請回。”
嚴芝孟一愣,隨后失笑,他擷下香煙碾斷了,擲在茶幾上,“行啊,”他直點頭,“你爺爺反正是老糊涂了,這也隨你,那也由著你。”
“阿爭啊,”嚴芝孟笑道,“小叔也快被你逼得無立錐之地了。”
嚴爭澤正眼看他,絲毫不忌憚地說:“所以呢。”
“瞧你這樣,”嚴芝孟食指點住他直晃,“原形畢露。”
“我當你能裝多久呢,”嚴爭澤斂了點笑,“果然還是那條養不熟的白眼狼,撕下自己人的肉,就敢往下吞,我真小看你了。”
嚴爭澤不為所動,甚至笑了一笑,直笑得嚴芝孟心里悚然。
“你記不起,我可沒忘,”嚴芝孟略有些咬牙切齒,“當初不是我費盡心思接你回嚴家,你哪兒會有今天的這一切。”
嚴爭澤不打算爭辯,“嗯,”他說,“我是要好好地感謝你。”
“……這就對了,”嚴芝孟半信半疑的,倒也服軟了,“你好歹是我親侄子,我不會真對你怎么樣。你呢,拿了我的,該還還。隔日見了面,照樣還是一家人。”
嚴芝孟給他指了明路,嚴爭澤便點頭道:“是要還。”
這句話讓嚴芝孟倍感舒暢,他沾沾自喜道:“難為你有這份心,但真要論起來,我也是受之無愧……”
“六年前的那份大禮,”嚴爭澤突然問他,“您還滿意么?”
嚴芝孟的笑猝然僵在臉上,他瞪大了眼睛看著嚴爭澤。
當年,嚴芝孟查明他與郁如來的情況,一言不合,當場便譏笑地說要帶嚴爭澤去查HIV。
嚴爭澤面上平靜,下一秒卻起身兜住他的頭,痛下狠手。在人來人往的街道,他讓活了三十年的嚴芝孟一朝顏面盡失。
嚴芝孟記仇,這些年也并不是無緣無故地刁難嚴爭澤。誰知臨了,他終究還是玩不過這個狼崽子。
“你,”嚴芝孟如芒刺背,“你想起——”
話一頓,嚴芝孟又倏然笑了,他說:“那你可得瞞好了,我爸可不會冒險將公司交給一個和嚴家心不齊的人……”
“他已經知道了,”嚴爭澤不給嚴芝孟一點喜悅的機會,“至于公司——”
“現在也由不得他來做決定。”
“多虧了你,成全了我。”
嚴爭澤講這話時,神情稱得上溫和,眼底的陰鷙卻叫嚴芝孟如坐針氈。
嚴芝孟還想在言語上逞能:“你——”
樓梯處傳來一陣腳步聲。
郁如來穿著襯衫中褲下樓,正落進兩人眼中。
迎著男人面上的怔愣表情,嚴芝孟慢慢地露出了一個笑,他篤定地對嚴爭澤說:“沒完,有他在,一切都早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