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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屬實有些晚了,并且那時的葉清萍,負債累累,每日東躲西藏,無處安身。
卻又是真的。
他的繼父Thomson是一個矮胖的美籍韓裔,比葉清萍小了七歲,笑時,滿臉肥白肉褶堆起,親和中沾著點不懷好意。
嚴爭澤那兩年,個子抽條得極快,早邁過一米八五的坎。
葉清萍再不敢對他怎樣,不料,卻換成了別的人。
他早覺得古怪,總丟失的貼身衣物,分明有單獨的衛浴室,卻偏要用公用的,還有那常追隨著他的笑容和視線,宛如附骨之蛆。
他直接告訴葉清萍,卻被狠瞪一眼,那目光如利刃一般寒冷凜冽。
“別胡說八道,亂污蔑人,”葉清萍嚴厲警告他,“你就那么見不得我過幾天安生日子?”
葉清萍的熟視無睹,助長了Thomson的氣焰。對方越發明目張膽,以致有時當著她的面,竟也敢對嚴爭澤動手動腳。
而葉清萍默許了。
嚴爭澤生得聰明,那年跳級上了大學,可住學校宿舍。
Thomson自然極力反對,停了他的一切費用。
嚴爭澤也不憤怒,在校外找了租費廉價的地下室。
學校,租房,工作場所,Thomson總能尋過來。
嚴爭澤雖避之不及,也照常作著他的計劃。
有一晚,葉清萍主動聯系他,讓他回去和她見一面。
嚴爭澤拒絕。可葉清萍的語氣稱得上哀懇,他最終還是答應了。
八點進了門,面色酣紅的中年男人正沖著他笑,而葉清萍不見蹤影。
早猜到了,他的親生母親將他當一件可倒賣的物品,如今將他賤價丟給了面前這人。
那時嚴爭澤更高了,Thomson撲上來時,他打得對方毫無還手之力。
可對方卻似如愿以償,發出又痛又快活的叫喚聲。
嚴爭澤在那一刻生了殺心。
什么狗屁計劃,全置之腦后。
然而葉清萍到底還是回來了,尖叫著將他攔下。
嚴爭澤甩開她的手,一去不回。
半年后,嚴爭澤接到當地警局的電話。
Thomson被人迎面橫砍,深長刀痕嵌在他頸上,力度之重,使其頭顱幾乎搖搖欲墜。
葉清萍則從十一樓一躍而下,摔得粉碎,死無全尸。
經過偵查,各項線索證據都指向葉清萍。
最終判定為葉清萍酗酒殺人,后又畏罪自殺。
嚴爭澤拿回兩人的骨灰后,隨便找了一處就地掩埋。
用礦泉水洗干凈手,照舊工作賺錢,還那一筆拿走了兩條人命的巨額賭債。
-
遇見郁如來,不過是意外。
嚴爭澤沒想招惹他。
他決定離開,要放過郁如來,可對方卻不領他的情。
郁如來教他明白一件事——
一旦愛上一個人,自己先會變成一個瘋子。
愛人是很可憐的。
大了他快一輪的漂亮男人,卻不懂這個道理,流著淚挽留他,在他對著他硬不起來時,沒自尊地拿rush給他聞。
嚴爭澤覺得很無聊。
郁如來怎么能指望,一個連自己都不愛的人會愛他呢?
近九個月的時間,這也是,那也是。
郁如來,一廂情愿的郁如來,非要和他談情說愛的郁如來,白癡郁如來。
如水的溫柔,似火的真心,郁如來全數給了他。
那是……那是很好的愛,可他不想要。
他這種人,不會愛人,也不配被人愛。
嚴芝孟找到他說明來意后,嚴爭澤的想法是,他終于明白郁如來為何成日神不守舍,整夜頻做噩夢,還不講理地不許他出門。
果真是白癡。
嚴爭澤縱使想離開,但也并不預備回嚴家。
他誰也不屬于。
他態度堅決,嚴家漸漸地失去耐性。
嚴芝孟拿出手段,威迫他:“你不肯回嚴家?那沒事。誰讓你不愿走,我就找誰處理唄。”
“但是吧,”嚴芝孟笑嘻嘻的,“一個靠寫書賺錢過日子的,要是爆出包養未成年的負面消息,你說他會有什么下場?”
嚴芝孟反問著他,儼然成竹于胸。
嚴爭澤神情冷漠,一聲不響,可心中卻暗自一驚。
多么可怕,他竟真想為郁如來妥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