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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女孩遞水擦汗時,嚴爭澤接受了。
那個時候,郁如來真恨自己視力太好,因為他看清了那個漂亮女孩是誰。
在英國留學休假才歸的Gloria,見了面該叫他叔叔的Gloria,不久前他還同她的局長父親喝過下午茶的Gloria。
他們住在同一片別墅小區。
嚴爭澤好有眼光,多有志氣,機會到了眼前,他便能探囊取物般地拿下來。
郁如來得到的是什么呢?
一句感謝,一張欠條,一個打包好行李準備要離開的人。
沒錯,沒一點錯的,可郁如來偏偏心生不滿。
他撕毀了欠條,強吻了嚴爭澤,逼他收回那不走心的感謝,求他繼續留下來。
他以那筆債款、以他的人脈,下作地恐嚇了一個十七歲的少年。
不必去看,他知道自己究竟有多無恥。
他強行拖著嚴爭澤編織一個虛假的美夢。
盡管在夢里他如履薄冰,唯恐失去,但沒關系,那是他自找的、活該要受的。
時至今日,郁如來依然覺得,嚴爭澤是很好很好的人。
他是真的,太喜歡了。
求之而不得,方才痛苦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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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郁申瀾要我和你分手,我不聽。”
“嚴芝孟來接你回國,我又在中間設法阻攔。”
“現在回想……”郁如來自嘲道,“我確實挺壞的。”
不怪嚴爭澤看不上他。
嚴爭澤沒搭腔,平和問道:“那我們怎么分的手。”
郁如來的身體控制不住地顫了顫,半天說不出話。
故事的開頭沒起好,結尾自然也倉促而潦草。
他們最后一次見面,大吵了一架。
嚴爭澤還給他一張卡,內有200萬美金。
“我們兩清了。”嚴爭澤說。
為了擺脫他,嚴爭澤可以要嚴家的錢。
郁如來很少會說讓自己后悔的話,但那天對嚴爭澤,他幾乎把一輩子的額度都用完了。
他氣紅了眼,放著狠話:“沒你想得那么容易。”
“窮小子我都要,”郁如來言不由衷道,“眼下你飛上枝頭變鳳凰,我更不會放過。”
“我不提結束,你就別想完。”
郁如來那時候覺得自己分裂成了兩個人,難過的那個是他,刻薄的那個也是他。
嚴爭澤沒想理他,轉身欲進臥室。
郁如來上前拉住他撕扯,“你說了,”他抖著唇幫嚴爭澤回憶,“你說了的,你會努力愛我,你——”
“我努力過,”嚴爭澤冷冰冰地打斷他,“我做不到。”
“那是我的錯嗎?”嚴爭澤質問道。
完了,郁如來能聽到理智那根弦斷裂時脆利的響聲。
“你胡說!”郁如來吼了回去,聲音大得快把他自己震碎,“你敢說你不愛我?你不愛我你每天和我接吻上床,你不愛我你每次等我睡著了才敢偷偷親我,你不愛我你每天給我做早餐還陪我熬夜工作?!”
“不可能,”郁如來不肯相信,“不可能……”
“沒有什么不可能。”嚴爭澤斬釘截鐵道。
“你說的那些對你好,對我來說只是工作,”嚴爭澤的話遠比他想的還要無情,“你給我錢,我服務你。”
“我不會愛上一個男人,”這句話被嚴爭澤說得像一句誓言,“你知不知道,每次上床我要把你想象成一個女人才能硬?”
郁如來在那一刻,恨不能殺了自己。
他自作孽,如今輪到他自食惡果。
于是他理所當然地忽視了,有些東西可以演,但他用心感受到的那些溫情時刻,絕不是假的。
他忽視了。
那天晚上十一點,他要嚴爭澤從他家滾出去,永遠不要再回來。
然后,變故就那樣發生了。
分開的這些年里,嚴爭澤沒聯系過他,他以為是不原諒,不曾想是將他忘了個干凈。
而他終究是自私,又擅自出現在嚴爭澤面前。
但這一次,他不會,也不敢再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