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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去會所，還是昨晚那個酒店里？”范強問。

“你想去哪里？”

范強想了想：“還是去酒店吧，我還是得給你一點兒錢。去了酒店算是你接的私活兒，不用被老板抽成。”

陸澤玉笑著：“你還挺會替我考慮。”

范強把身上臟兮兮的外套脫了下來：“對了，酒店里可以洗衣服嗎？”

“你要洗衣服？”

“對呀，這衣服都臟成什么樣子了，都不能穿了。”

“你就不能重新買一件？”

“重新買干嘛啊，多浪費錢啊，洗一洗就好了。”

陸澤玉開著車，不再回他的話。

過了半個多小時，范強覺得路線不對，這里好像是居民區，不像是有酒店的地方。問：“小玉，這是去哪里啊，感覺不太對啊。”

“你不是要洗衣服嗎？”

“對呀。”

陸澤玉把車拐進了一高檔小區門口。門口的保安對他點點頭，把攔車道閘升起，讓他開進去。

“小玉，咱們這是去哪里啊？”

“我家。”

范強搞不懂了：“回你家？你也在家里賣淫？”

陸澤玉真想抽他一嘴巴子：“別整天賣淫賣淫的，讓人家聽到了怎么想？”

范強抿了抿嘴，換了個說法：“哦，那你也在家里接客？”

陸澤玉：“......”

跟著陸澤玉單元樓，又上了電梯，范強只覺得自己格格不入。

這里干凈整潔，一看就是有錢人住的地方。而自己灰撲撲的，還穿著工地服，戴著安全帽，衣服上還有沾有不少的水泥灰。

本以為已經是半夜十二點多了，應該是沒什么人的。

電梯上了一半，卻進來個年輕的男人。那人看了看范強，又看向陸澤玉：“澤哥，找人修水管？”

“我男朋友。”陸澤玉面無表情道。

男人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真幽默。”

一直到進了房里，陸澤玉才開口：“你先去洗個澡吧，我給你找睡衣。”

“哦。”

范強環視著周圍，房子的格局很好，收拾得很干凈，精致的吊燈、昂貴的地毯、自動式窗簾......范強只在電視上看到過這種裝修，一時之間都不知怎么下腳。

“站在門口干什么，要當門衛？”陸澤玉已經拿出了拖鞋，扔到范強的腳邊。

范強換了鞋子，慢吞吞走進來：“小玉，這房子是你租的？一個月多少錢啊？”

“二百五。”

范強咋舌：“二百五能租到這種房子，不可能吧。比我在工地旁邊租的那個還便宜啊！”

陸澤玉坐到沙發上，隨便編扯：“這房主是我原來的顧客，他覺得我服務好，就便宜租給了我。”

“原來是這樣。”范強若有所思地點頭：“那這樣看來，其實做你這行的，還是能收到不少好處的。”

“別說話了，趕緊去洗澡。”

范強洗了澡，腰上圍了浴巾走過來：“小玉，我能用一下你這兒的洗衣機不？”

“用吧。”

范強又回到衛生間搗鼓了一會兒，也沒弄明白這洗衣機是怎么用的。他也不好得再麻煩陸澤玉，自己用盆接了水，蹲在衛生間里手洗。

陸澤玉在外頭等了一會兒，也沒見到他出來。過去一看，看到這小土狗正在手洗衣服。

“不是跟你說了嗎，可以用洗衣機，你手洗干嘛？”

“我不會弄，上面好多按鈕，我都不知道按哪個。”

“那你怎么不叫我？”

范強語氣里有幾分委屈：“我看到你在玩電腦，就沒好意思打擾你。”

“這個時候知道講禮貌了？”

范強把衣服擰干：“我什么時候不講禮貌了？”

“那我給你發消息你怎么不回，不回別人消息，就是沒禮貌。”

“我一天都忙死了，哪有時間看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