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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zhǔn)。”陳默點點頭:“直接帶著工匠去,每勘察一處,做出圖紙,便讓工匠動工,所需人力、物力盡管提,不惜一切代價要在最短時間內(nèi)完工。”
襄樊的防御工事,顯然不是一朝建成,陳默也沒那么多時間在這邊經(jīng)營防御工事,他指出的十九處,是十九個節(jié)點,不算險要,卻能將所有來自四面八方可能的進(jìn)攻都算在其中,百人塢堡,留下一支人馬馳援四方足夠,后方穩(wěn)固了,陳默才能安枕無憂的去攻伐襄樊。
“喏!”馬鈞答應(yīng)一聲,領(lǐng)了陳默軍令之后便告辭離開,帶著幾個徒弟,召集大批工匠開始勘察地形。
陳默開始派出大量斥候刺探江夏到樊城這一帶的情況。
“主公,江夏多半城池已是空城,若想得之不難,但似乎沒有用處。”三日后,張遼前來復(fù)命,躬身道。
陳默看著江夏地圖,沉吟不語,片刻之后搖頭笑道:“這江東是在逼我等與他們在襄樊決戰(zhàn),這天時、地利卻是被他們占盡了。”
天時地利人和,如今若算的話,陳默兵力雄厚,可勉強(qiáng)得個人和,除此之外,其他的并不占優(yōu)。
張遼點點頭,地利自然是占據(jù)襄樊的孫劉聯(lián)軍占優(yōu),天時的話,這幾天明顯能察覺到北方將士到了這邊后有些不適應(yīng),不少人甚至出現(xiàn)精神萎靡,食欲不佳的跡象,襄樊之地的氣候跟中原、北方差別很大,這天時、地利之上,明軍確實占不到便宜。
“先覓地立寨吧,不管如何,這仗還是要打的!”陳默笑道。
“喏!”張遼躬身領(lǐng)命而退。
這般又是過了一月,到了十一月,這南方的天氣更冷,而且那種濕冷之感讓人很難受。
陳默命人從北方拉來碳石供軍中將士取暖,除此之外也沒有太好的辦法可想。
馬鈞也已經(jīng)勘察過地形,十九處塢堡已經(jīng)開始動工,陳默似乎并不急著打仗,這段時間一直在處理軍中一些瑣事。
這邊陳默不急,襄陽這邊,關(guān)羽、張飛卻有些急了。
“孔明,你說這陳默在干什么?這么多人馬帶過來,卻也不打,這一天天糧草消耗得多少,你說他怎么想的?”張飛找到諸葛亮,他最近有些暴躁,自陳默南下之后,軍中就下了禁酒令,張飛已經(jīng)兩月未曾飲酒了。
“他在等!”諸葛亮翻看著賬冊,嘆息一聲道。
“等什么?”張飛皺眉道。
“等春季來臨!”諸葛亮說到這里,面色也有些不好看,陳默這擺明了是知道局勢對自己不利,并未盲目的仗著兵多就一股氣壓上來,一個冷靜且不著急的敵人,才是最讓諸葛亮難受的。
陳默據(jù)有中原,他耗得起,可以選擇春季開戰(zhàn),但荊州就這么大地方,一旦選擇了春季開戰(zhàn),勢必會影響到春耕,這么耗下去,就是耗,都能把荊州給耗死!
而且春天來臨之后,天時上的差距就小了,到時候開戰(zhàn),對陳默反而是最有利的,他能看清楚自己最大的優(yōu)勢,并善加利用。
一個冷靜理智,不盲目自大的敵人,這樣的敵人,不容易對付啊!
諸葛亮有些頭疼,襄樊防御固若金湯,但襄樊的底蘊(yùn)卻沒陳默那么厚,如果拼消耗的話,縱然有江東相助,撐過一年,那第二年呢?要知道,荊州這邊可還要供應(yīng)劉備遠(yuǎn)征西川呢。
“那怎么辦?”張飛皺眉道。
“我當(dāng)去黎丘,見一見周都督,這件事需商量個策略!”諸葛亮起身,看著門外喊道:“備船!”
“我陪你去!”張飛連忙跟上。
諸葛亮看了看張飛,沉默片刻后點點頭,二人一起往城外走去。
第四百四十七章 不解風(fēng)情
從地形上看,江東和荊州守軍的防守位置多是以山川丘陵以及河道縱橫地帶為主,江夏這邊不是沒有平坦地形,哪怕有河也是騎兵可以輕易跨越的河流,但這些適合騎兵馳騁的地域,都被江東放棄了,堅壁清野對于江東本身同樣是有傷害的,至少次年的農(nóng)耕,這片最適合耕作的地自然荒廢了,但同樣,也絕了陳默將戰(zhàn)線蔓延到整個江夏,再借江夏來打襄樊或者從后方抄掠江陵的可能。
那些空城如果陳默占了,沒人沒糧,除了增大補(bǔ)給負(fù)擔(dān),給了敵人各個擊破的機(jī)會之外,沒有任何意義,陳默兵多,糧耗自然也大,所以江東選擇了黎丘作為防守重心,雖然放棄了一批城池,但也占據(jù)了地利優(yōu)勢,但陳默現(xiàn)在不急著攻,對于江東和荊州來說,一直這么耗著,人心浮動下,江東還好說,但荊州這邊,底蘊(yùn)不足的劣勢就開始漸漸浮現(xiàn)了。
現(xiàn)在諸葛亮是想打,但不想攻,希望陳默來攻。
對此,哪怕諸葛亮和周瑜這等智者,也想不出個辦法,人家愿意耗糧耗錢,你能怎么辦?
不過這幾日蔣干倒是回來了。
“如何?”陳默看著蔣干,微笑道。
“王上恕罪,周瑜此人,氣度寬宏,情致高雅,非言語可以離間,下官未能說服。”蔣干躬身道。
“起來吧,人各有志,有些人財帛利祿可動其心,但有些人卻不能,若天下人都是這般有利可圖便能說動,那這天下又何必去爭?”陳默示意蔣干起來,笑道:“能讓子翼這等人敬佩,想來這周公瑾確有過人之處。”
“王上,雖未能說服周公瑾,但臣此行卻意外找到幾人,或許對主公此番攻伐荊襄有所幫助。”蔣干微笑道。
“哦?”陳默沒想到還有意外之喜,點頭道:“不知是何人?”
“乃已故楚王劉景升之妻蔡氏以及其子劉琮。”蔣干躬身道。
陳默身邊,荀攸聞言目光一亮,劉備一直未曾晉位楚王,不是因為他不想,而是名不正言不順,劉備一直在等一個機(jī)會,伐蜀雖然主要是為了擴(kuò)大地盤,但也有借此機(jī)會稱王的打算。
真正有資格繼承楚王之位的,是劉琮。
若陳默能得劉琮,再加上蔡氏在荊襄的影響力以及如今天下大勢,可以拉攏大量荊州士人來投,除此之外,蔡瑁如今在江東,也可以適當(dāng)用一用。
“快請!”陳默直接起身,肅容道。
“喏!”蔣干躬身一禮,轉(zhuǎn)身對著門外等候的侍衛(wèi)點點頭,不一會兒,一婦人帶著一名少年進(jìn)來。
婦人跟陳默年歲差不多,或許還大一些,雖是布衣荊釵,但看上去也是風(fēng)韻猶存,頗為美艷,身邊的少年有些拘謹(jǐn),不敢與陳默目光對視。
“見到我家王上,還不行禮!”典韋見兩人不說話,目光一瞪,喝道。
“妾身參見明王!”蔡氏連忙帶著劉琮給陳默行禮。
“孤雖已封王,但景升公乃漢室宗親,其妻子怎可向我下拜?快快請起!”陳默瞪了典韋一眼,伸手虛扶,微笑道:“如今景升公已然亡故,算起來,這繼任楚王者,該是世子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