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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尉何故至此?可是賊人強勢?”張超皺眉道?
“那倒不是。”縣尉搖了搖頭,從懷中逃出幾支木箭道:“剛才下官麾下幾名衛吏送來了這個,被人用木箭射上來,未曾傷到人,不過對方的箭術卻是頗為精準。”
“有勞了。”臧洪接過木箭,將上面的血書取下來看了看,微笑著對縣尉笑道:“繼續守城吧。”
“喏!”縣尉躬身領命,轉身離去。
張超搖頭道:“看這些賊人架勢,怕是也想不出如此高深計策,你意如何?”
“按他說的,立幾處木樁。”臧洪仔細看著那血書笑道。
“我看這字……”張超看著那血書,搖頭道:“不知對方多大年紀,這字倒是工整,卻如同十歲孩童一般,你要救他?”
“能救自是要救的。”臧洪點了點頭,隨即卻是拿起一支木箭道:“不過我怕下一次這木箭多了幾分力氣,也是自救啊!”
剛剛木箭射在身上的那一刻,臧洪感覺自己整個心臟都快跳出來了,這樣刺激的經歷,他可不想再試幾次,萬一力道沒有拿捏好,直接給自己來個穿心而過,那可真是說理的地方都沒有。
“字寫的不好,這箭術倒是不錯。”張超認同的點點頭,剛才那經歷,實在讓人膽寒吶。
……
時間在一點點推移,曲陽的戰爭并不會隨著陳默的箭書而停止,一架架木梯被搭在城墻上,然后很快被人用長戈推回來,就像串在麥稈上的蚱蜢一般跌下來,三丈高的城墻并不高,但從這種高度跌落下來,能再爬起來的也不多。
陳默射完了箭書,在人群中鉆來鉆去,仗著身形小,四處躲藏,看著是往前沖,但沖了幾次,陳默退到了后陣,這場戰爭別的沒有教會他,但如何在戰場上利用自己身形優勢活下來,卻被陳默摸到了竅門,愣是繞著城墻跑了一圈沒跑到城墻下面,直到日頭西斜,后方響起了鑼聲,宣告著這次攻城結束,數萬人在丟下幾千具尸體之后紛紛退了回去。
雖然沒有什么像樣的戰績,但今天至少摸到了城墻,還有幾個人爬到了城墻上面,只是沒有回來。
“娘,你受傷了!?”回到臨時搭建的帳篷里,正看到蔡嬸煮開了水,用熱水將布條洗干凈后為母親包扎,陳默面色一變,連忙上前問道。
“被那太平教的人抽了一鞭!”大郎在一旁切齒道。
陳默面色頓時沉下來:“可知道是哪個?”
“默兒,不可沖動!”陳母伸手拉了陳默一把,她可是知道自己這兒子看著乖巧,真的下起狠心來,殺人絕對不會手軟。
“娘親放心,我有分寸,只是知道是誰,以后若有機會定要報此一鞭之仇!”陳默點點頭道。
別跟他扯什么軍規,他不懂,參軍也非自愿,在這個時候,他娘就是逆鱗,誰動誰死!
“就是分到我們這邊的那個太平軍的首領,也不知道叫什么。”大郎道。
“是他?”陳默有些印象,今天太平軍把人分散到各部來,他們這邊的正是個鐵塔般的漢子。
“不說這個,默兒,今日書信可曾送到城上?”陳母將這個話題岔開道。
“送上去了,不過他們有無看到不好說,明日看看他們是否立了木樁便知。”陳默有些心疼的看著母親胳膊上的鞭痕,心中暗暗發狠,明日若是有機會,定要放暗箭將那太平教的人給射殺了。
“若是立了木樁,我兒準備如何?”陳母笑問道。
“那便跟他們約定個地點,讓他們將回信送下來,我需要知道現在如何做能盡快平滅這些太平教的人!”陳默思索著,自己送信好送,但對方回信該怎么回?總不能自己也背個木樁跑到戰場上讓人射吧?
“我兒的方法不錯,這太平教管理松散,若要回信卻也不難,你可與他們約定好時間,子夜之時前去等候,讓他們以火矢將回書射出即可。”陳母笑道。
陳默聞言雙目一亮,當即對著大郎和阿呆道:“幫我做木箭,我去寫信!”
“好!”
第五十八章 鬧事
寫什么好呢?
今晚的月色不錯,沒有燭火,但坐在帳篷外面,皎潔的月色下,還是能夠依稀辨物的,陳默盤腿坐著,身前鋪開的布帛在夜風中不斷顫動。
雖說已經決定要暗中跟城中通氣,幫助他們擊敗這些太平賊人,但怎么幫?自己能做什么?陳默現在是一頭霧水,也只能如同母親所說的那樣,先約定個地點,自己約定時間在城外等著,但除此之外,他覺得自己該做些什么。
做不了啊。
陳默有些頭疼,自己有著不錯的箭術,十步之內能傷人性命,只是這本事在這戰場上拿不出手,就算去刺殺那周方,恐怕也很難接近對方十步,就算僥幸成功了,自己要怎么逃?他想要跟城內通氣,幫忙擊敗太平賊,有些功利的目的,他想借著這個機會獲得更多的機會,讓自己能夠步入仕途什么的,更多的是想讓自己和母親平安,可沒想過把命都搭進去。
可以冒險,但不能送命,這是陳默的底線。
“還沒睡?”大郎從帳篷里出來,坐在陳默身邊,看著只寫了幾行字的布帛問道。
“嗯,睡不著。”陳默點點頭,第一次做這種‘大事’,情緒比較亢奮,再加上該寫什么也沒個章程,大半時間就是坐在這里發呆。
“二狗……”大郎看著陳默,猶豫了片刻后道:“你能不能教我本事?”
“本事?”陳默怔了怔:“我箭術不錯,你要跟我學箭嗎?”
到目前為止,陳默的技能雖然已經攢了不少,但在陳默看來,貌似也只有箭術拿得出手。
“什么都好,以后就我一個人了。”大郎嘆了口氣道:“我也不知道該干什么?如今想來,當年你那么小就撐起一個家,才是真有本事,我想跟著你學。”
以前家里父母都在,沒感覺到什么,但從父母雙亡,失去庇佑開始,大郎漸漸懂了很多,雖然陳默比他小兩歲,但從家園被毀開始,這一路來,鄉民們大都茫然無措,渾渾噩噩的被那太平教的人當狗一樣驅趕,唯獨陳默卻能在這種環境中活得很好,不但自己沒有餓死,還能保護他娘還有他家的狗。
人就算了,在這種環境中,能把狗保住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當初大郎可是親眼看到陳默為了黑子殺人的,讓大郎說陳默有多厲害,大郎不會表達,但一直到現在為止,陳默做的一件件事情卻挺讓人佩服的。
“殺人敢嗎?”陳默突然問道,這世道,像他們這樣的人,想活著,活的比別人更好,你得狠,這個道理陳默以前就知道,經過這一路,陳默體會更深。
“敢,欺辱我娘的那個,后來被我弄死了,沒人知道。”大郎沉默片刻后,點頭道。
“那就行,這世道,沒什么都不能沒膽子。”陳默點頭道:“以后沒事就跟著我練吧,將來怎樣,我也不知道。”